陪了文月足足五天,帶她玩了個夠,直到第六天,文月也不想再玩了。
「師父,我真的玩夠了,這幾天特別開心,我買的東西都快堆不下了。」
「我該學習了,好久沒修煉,我覺得自己都快荒廢了。」
她眼眶紅紅的,嘟著嘴道︰「雖然還想和師父在一起,但但不學習,我就心里不踏實。」
易寒笑道︰「你萬姨給你準備了專門的寢宮呢,這里的條件暫時比神易好,你就安心學習。」
「等過段時間,青州建設差不多結束之後,你再回來,和師傅一起修煉。」
文月也知道師父忙,到了分別之時,她還是有點舍不得。
「師父」
聲音有點哽咽,她聳著鼻頭,滿臉委屈撲進易寒懷里。
她享受著這短暫的溫暖,然後自己退開,擦了擦眼淚,神采飛揚道︰「師父,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易寒笑道︰「你已經讓我感到驕傲了。」
文月道︰「我一定會追趕你的步伐的!」
易寒搖頭道︰「我怕你以後比我成就更高。」
「師父!」
文月喊了一聲,卻又說不出話來。
她又哽咽了起來,十多個呼吸後,才道︰「師父,我現在懂事了,我明白你在做什麼事了。」
「文月文月謝謝你」
她啜泣著說完,已經待不下去,轉頭跑開了……
看著她年輕的背影,易寒輕輕彈走眼角的淚花,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子也算是經歷過風雨的人了,怎麼被這傻丫頭一句謝謝打動了呢。
或許,文月代表著年輕一代吧。
我易寒所做的事,艱難,困苦,極端,也不被理解。
但現在看來,似乎也沒有特別不被理解,至少包括文月在內的許多年輕一輩,他們似乎已經開始理解我了。
夠了夠了
易寒抬起頭來,心情卻是復雜。
倒不是因為文月,而是他該去看另外一個人了。
一個闊別五年的親人妹妹易小安。
提起她,易寒心中不忍嗟嘆。
真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個妹妹自己虧欠她太多了,如今無論怎麼說,無論用什麼理由,都覺得對不起她。
但,總得去看看吧。
身影飛縱,易寒打碎空間,很快便來到了光明神都。
他是第一次來這里,也再次感受到了震撼,就如同當初第一次去神羅帝都一般。
巨大的城池,無數的人口,神魔文明的繁華在這里盡顯無疑。
高樓、懸島、空橋、陣法飛舟,上上下下把這里裝點成了一個空間豐富的城池。
易寒本來對這里充滿向往,只是光明神族一些狗東西太討人厭了。
比如眼前這一只。
「易寒!你來這里做什麼?不怕死嗎?」
司空太白聲音冷厲無比,臉色不善。
這半個月來,他也算是慢慢明白了之前環形山脈,全是易寒做的局。
在位這麼多年,他還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而且還被打碎了幾次肉身,差點傷到根本。
易寒擺手道︰「我來神都又不是找你,你激動個什麼?」
司空太白眯眼道︰「你這人詭計多端,心胸險惡,誰知道會干出什麼惡臭的事來!」
一代光明神帝,就這點格局?
易寒哼了一聲,道︰「別煩我,沒心情跟你吵,我是來找司空楚的。」
司空太白愣了一下,頗為防範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找那個逆子?你和他有什麼關系?」
易寒道︰「逆子二字用得好啊!你司空太白別的不行,看人的眼光還是有一套的,生下來的多是草包,但至少有一個算得上是人物。」
「而這僅有算得上是人物的人,卻被你稱之為逆子,你還真行。」
司空太白臉色難看得很,顯然是不認可這句話。
易寒道︰「行了,我和他算是朋友,找朋友敘敘舊怎麼了?況且我妹妹還在他府里養著。」
「你忙你的去吧,別動不動上來喊打喊殺的,莫非你到現在還沒看清楚嗎?我易寒似乎沒那麼好殺。」
說完話,他不待司空太白回答,便直接朝下飛去。
司空太白在虛空沉默了良久,才長長嘆了口氣。
他不是愚蠢之人,從環形山脈離開之後,他就去了武道先天山,找武神了解了情況。
武神給出的答案很明確,目前殺不了易寒,他的力量已經超越了神靈,非要殺的話,必須要出動無上神靈和鎮國氣運之器。
這代價太大了,司空太白不會選擇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白白便宜了其他國度。
易寒是忐忑的。
曾經和妹妹感情極好,但他想起了送走小安時的那一幕,心緒就高興不起來。
離別之時,小安是沒有與自己道別的。
「別太擔心。」
司空楚依舊是當初的模樣,白衣,羽扇綸巾,儒雅隨和。
他有一種處變不驚的氣質,即使面對如今的易寒,也是泰然自若,與當初無異。
「這五年來,她過得很好,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很幸福。」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她完全是學不進東西的,無論是天下七道的那一道,她都學不進去。」
「而且她食量越來越大,與日俱增,已經到了常人不可理解的程度了。」
「關鍵是她沒有不消化,卻又長不大。」
「她還是當初那般模樣。」
易寒低聲道︰「查出原因了嗎?」
司空楚搖頭道︰「查不出,我甚至請來了我的皇爺爺,神靈都看不出她的問題所在。」
「他老人家能給出的答案就只有一個——去找不朽者。」
易寒開始頭疼了。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天下還有沒有不朽者。
活死人都少得可憐啊!
丹道不比武道,越往上越難修煉,活死人幾乎不可見,不朽者連听都听不到了。
跑開了那些想法,易寒最終還是見到了易小安。
她的確和當初一樣,體型都沒有變化,沒有胖,沒有瘦,肉嚕嚕的臉很可愛。
「小安」
看到她坐在那邊逗貓,易寒喊出了聲。
易小安回頭,露出了一個笑容,道︰「哥哥找誰?」
易寒愣了好幾個呼吸,強行擠出笑容道︰「小安,你不認識我了麼?我是你哥啊!」
「這里都是小安的哥啊!」
她掰著指頭,嘴里念著名字,數著數著,發現手指不夠用了,便在原地蒙住了。
隨即,她眯眼笑道︰「只有小凳子是弟弟呢!」
這次她數清楚了,畢竟只有一個人。
易寒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得出,小安不是裝的,她是真的不認識自己了。
兄妹二人,已經形同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