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里的法陣。
陸淵親身體驗了一下,雖然會抑制法術施展。
但抑制力度,並不強。
原因可能是陸淵修為徹底恢復了,抑制效果對他不大。
也可能是靈氣剛復蘇,法陣的力量,暫時還不強。
這或許,就給了凶手機會。
當然。
控制尸體活動殺人,《控尸術》並不是唯一手段。
其它巫蠱、法器、牽引,都有可能。
具體怎麼回事,估計只有凶手本人知曉。
書吏關不同,會是他嗎?
……
夕陽西下,晚霞漫天。
青山縣衙側門。
一個個下工的文班人員,彼此打著招呼,從門口走出,三三兩兩,往街面走去。
木訥老實的關不同,最後一個,從側門出來。
縮著脖子,低著頭,沿著牆角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沒人和他打招呼。
關不同也習慣了。
穿過幾條巷道,進入最為貧苦的北城區。
他的家,就在北城一條小巷中。
關不同步履匆匆,循著熟悉的小路,走進巷道。
忽然——
「關不同,你殺人的事,發了!」
一聲大喝,驀然響起。
伴隨聲音落下,空氣中 地迸射一片刀光,撕裂氣流,直奔關不同後心而去。
唰~
呼!
身形閃爍,刀光落地。
「彭~」
卡察、啪啦!
一連串響聲,先後傳出。
當靜止下來時,就見巷道里,楊豐手持一把斷開的半截木刀,站在小巷中,嘴角含笑,望著驚怒的關不同。
此時的關不同,臉龐上沒有一絲的木訥、老實。
反之,充滿了愕然、惱怒、羞憤,以及猙獰!
一雙寒光迸射的眼楮里,殺氣毫不掩飾迸射,眼眸慢慢變猩紅,死死盯著楊豐。
「是不是很意外?」
楊豐丟掉木刀,挺起身子,咧嘴笑道,「老實說,我也很意外。誰能想到,在所有人眼里,老實憨厚、人畜無害的關不同,會是殺人滿門,連幼童都不放過的邪道凶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關不同冷著臉,一字一頓道。
「不知道?」
楊豐輕笑,「行,既然你不知道,那跟我回縣衙一趟。去了縣衙,我們好好討論討論,到底是不是你……」
唰!
呼轟~
空氣驟然炸裂。
一道身影,鬼魅般掠過巷道,直撲楊豐而來。
「彭!」
楊豐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一股氣浪推動,情不自禁往後倒退出去七八步。
等他站穩時,抬頭看去,卻是見著隱藏在暗處的單舟,已經動手,幫他攔下了關不同。
單舟的體表,浮現一層澹紅色護罩。
罡氣護體!
而關不同,體表一樣涌現一圈黑煞之氣,眼眸猩紅無比。
「宗師?」
關不同目光冰冷,掃視一眼楊豐,最後,停落在單舟臉上。
「以為請來一個宗師,就能對付的了我了嗎?」
彭~
沉悶響聲,驟然再起。
關不同雙手快速掐印,黑光閃爍中,一道慘白光束驀然迸射,直沖單舟而來。
唰!
身形閃爍,金光迸發。
一道從天而降的身影,擋在單舟身前,攔住慘白光束。
金光橫掃中,消除白光,化為烏有。
「怎麼可能!」
關不同低喝,猩紅眼眸,死死的盯著陸淵,臉龐上涌現愕然、慌亂、難以置信。
「少爺。」
單舟有些慚愧低頭,退到一邊。
「公子!」
楊豐小跑過來,面露緊張,「你……他……」
「沒事。」
陸淵抬手,饒有興趣的打量關不同,輕笑道,「舟叔,你不用愧疚,這位控尸凶手,剛才施展的是法術,你不是他對手,正常。」
「法術?」楊豐聞言一愣。
單舟亦是目光閃了閃。
關不同則是臉色大變。
「你到底是誰!」
一口說出他施展的是什麼,一出手更是輕松消除了他的法術。
看外表,年齡比他還要小。
青山縣什麼時候,有這種可怕的高手了?
「公子是誰?」
楊豐回過神,目露崇拜,喝道,「我告訴你,公子是誰。九州天榜第一,玄天公子,玄帝。關不同,你听說過嗎?」
「玄天公子,陸無敵?」
關不同驚愕。
下一刻,臉龐忽然微微漲紅,猩紅雙眸放光,有些畏懼、有些激動、又有些亢奮的低吼道,「你就是陸無敵?」
「我是陸無敵,你很興奮?」陸淵輕笑詢問。
呼轟~
回答陸淵的,是一團黑影驀然席卷,閃電奔襲過來。
嗤啦!嗤啦!
白光綻放,黑光涌動。
關不同雙手不斷掐印記,施展一門又一門法術。
整個人彷佛化作一頭十丈高的上古凶獸,釋放可怕壓迫氣息。
凶殘、暴虐、冰冷。
撕裂空氣,產生一連串氣流,掀起沖擊波同時。
「轟!——」
一聲巨響。
剛撐起聖胎,激發金光的陸淵,悶響聲中,整個人被撞飛,往後倒飛出去十幾米遠,摔砸在巷道拐彎的牆壁上,直接砸穿牆壁,飛進一處無人院落,讓塵埃淹沒。
小巷里,原本站在陸淵左右的單舟、楊豐,在沖擊波下,同樣往後倒飛,砸在牆壁上,裂痕遍布,掉落地面。
單舟好一點,僅是嘴角涌現血絲。
楊豐當場口噴鮮血,整個人滑落地面,臉龐蒼白如紙。
「怎麼……可能……」他低聲呢喃,眼中滿是驚駭。
「哈哈哈!」
渾身黑光纏繞的關不同,听在耳中,低沉獰笑。
「怎麼就不可能了?」
「我還以為天下第一,如何了得。」
「原來,不過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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