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徽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張楚嵐和徐三徐四寶兒姐有隔閡,對自己雖然沒有那麼深的隔閡但也有疏遠之意。
只不過張楚嵐真的是多慮了,這個病房中的人沒有誰對體源流感興趣,照看他也不過是因為張懷義而已。
楚雲徽在心底輕笑一聲道︰「別拉著個臭臉了,有事說事。」
張楚嵐听完楚雲徽的話後,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他和楚雲徽相處的點點滴滴。
或者說最近這今天張楚嵐一直在回憶他和楚雲徽相處的場景,可他從沒有發現楚雲徽欺騙過他。
張楚嵐咬了咬牙看向楚雲徽道︰「你和徐三徐四馮寶寶他們,究竟是什麼關系。」
听完張楚嵐的話後楚雲徽轉過頭輕輕地瞄了徐三徐四一眼,然後看向張楚嵐道︰「我師父仙逝前,委托這位徐翔老爺子照看我。」
「如果你感覺難以理解,你可以把我看成是徐家的徐五。」
說到這里看楚雲徽伸出手在寶兒姐的頭上模了模道︰「至于寶兒是算是我的同門師姐吧,我師父有一半的手段都傳給了她的。」
張楚嵐听完楚雲徽的話後感到無比的憋屈,可他又不知道這種憋屈來自何處。
回想起今天早上呂良給他看的記憶,張楚嵐再沒有了往日的冷靜大聲道︰「楚雲徽,你說我爺爺對你師傅有救命之恩。」
「如果我說殺死我爺爺的是馮寶寶,你會為我爺爺報仇嗎。」
楚雲徽撓了撓自己的額頭道︰「張楚嵐,有件事我得澄清一下,結束你爺爺性命的人確實是寶兒。」
「可殺死你爺爺的人卻是另有其人,而且那些殺你爺爺的人都死在了你爺爺手上。」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十二年前發生的事情的,但你可以在異人網上問問,十二年前異人界死了多少門派掌教、高手名宿。」
張楚嵐听完楚雲徽的話微微一愣,在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楚雲徽接給張楚嵐分享過這樣一個網站。
可張楚嵐隨便翻了翻沒有找到自己感興趣的內容後就在再沒打開過,現在听了楚雲徽的話他才反應過來,所謂的異人網就是異人界的異人們用的網站。
「好了雲徽,你這樣給張楚嵐講他只會是听得一頭霧水。」
躺在病床上的徐翔大概猜到了張楚嵐遇到的困境,他開口阻止了楚雲徽看向張楚嵐道︰「張楚嵐,今天我喊你過來就是給你解惑的。」
「你不要著急,如果我們真的想對你不利這個房間頭的任何人都可以輕易取你性命。」
緊接著徐翔給張楚嵐、徐三和徐四講述起了寶兒姐的身世問題,關于寶兒姐的身世楚雲徽早就听徐翔講過。
不過徐翔和寶兒姐找張懷義的事情卻是今天才听說,楚雲徽只記得十二年自己和師傅在陸中游歷。
楚炯老爺子在接到徐翔打來的電話後,楚雲徽就和自己的師傅連夜坐火車趕到了陸北。
只是到了陸北後楚雲徽就被送到了徐翔家里,楚炯老爺子和徐翔則是在外面耽擱了半個月左右才回來。
想來這半個月里楚炯老爺子和徐翔就是在處理張懷義的事情,不過對于楚雲徽來說自己對張懷義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反而再一次體內徐翔講述寶兒的事情時,楚雲徽回憶起了一點被自己遺忘的劇情細節。
引起甲申之亂的三十六賊的名單中中雖然沒有姓馮的,可劇情中無根生曾說過自己姓馮名耀,他不僅有根而且還有後。
也就是說寶兒姐有八九成的可能是無根生馮耀的女兒,可惜因為甲申之亂知曉這件事的人幾乎都死光了。
不過從剛才徐翔講述的張懷義死時的反應來看,他年輕時肯定是見過寶兒姐的。
張楚嵐在听完徐翔講完他和寶兒姐、張懷義之間的事情後,感覺自己早已經被刷新的三觀再次被刷新。
轉過頭看著寶兒姐白皙水女敕的臉蛋,張楚嵐實在是不願意相信眼前這個女孩竟至少有八十歲的年紀。
「所以你們會出現在我身邊,都是我爺爺安排的。」
楚雲徽輕輕搖頭道︰「我不是,我師父並沒有對我說要保護你什麼的。」
「是恰好你考進了南不開,徐叔這才拜托我在學校照看你一下。」
「不過這才上龍虎山見了老天師一面,他老人家倒是拜托我好好照拂你。」
徐三徐四則是一臉復雜的看著徐翔,徐四不解的道︰「老爹,你藏得可真夠深的。」
「寶寶的事情你盡然一直瞞著我和老三,我們可是你親兒子啊。」
徐翔听完徐四的話後輕哼一聲道︰「你們信不過人家張楚嵐,你以為我就信得過你們兩個小崽子嗎。」
「體源流和拘靈遣將就算是通天徹地的大能,但和長生不老比起來又算得上啥子。」
徐三听完徐翔的話後推了一些自己的眼鏡,看向徐翔道︰「可是爹,既然寶寶的事情這樣嚴重你為什麼還是選擇了告訴我和老四。」
「我已經把阿無托付給了雲徽照顧,有雲徽照顧阿無我才放心你們兩個。」
徐三和徐四听完徐翔的話後都轉過頭看向了楚雲徽,徐四嘆了一口氣道︰「老爹啊,老五真的不是你的私生子嗎,你竟然相信他也不願意相信我和老三。」
要是徐翔還有力氣的話,徐四今天是肯定要挨揍的。
楚雲徽嗤笑一聲道︰「四哥,你可別瞎說啊徐叔之所以願意相信我是因為我知道的事情遠比你們知道的要多。」
「畢竟我師父要找的恩人都是八奇技的開創者,而且我師父查到的東西也遠比徐叔查到的多得多。」
瞬間寶兒姐、徐翔、徐三和徐四都轉過頭看向楚雲徽,既然老神捕楚炯早就在調查甲申之亂的事情,那他能查到的肯定要比徐翔查到的多。
張楚嵐卻是對甲申之亂沒有多深的認識,沉吟了許久才開口道︰「你說的事情,太離奇了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說的。」
楚雲徽听完張楚嵐的話後趕在徐翔開口前道︰「你不相信都無所謂,你想知道的只你爺爺的過去。」
「所以你只需要繼任天師府的天師,屆時所有的疑惑你都會得到解答。」
「至于寶兒姐的身世之謎跟你半毛錢的關系也沒有,所以我可以確定你爺爺在死前說的話是晃點徐叔和寶兒的。」
「雲徽,你這話是啥子意思。」
「弟,你是不是曉得些啥子你是不是曉得我的身世。」
徐翔和寶兒姐在听完楚雲徽的話後,齊齊開口向楚雲徽詢問起來。
楚雲徽想了想看向徐三徐四和張楚嵐道︰「三哥四哥,你們出去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不適合你們听。」
徐三和徐四在听完楚雲徽的話後,什麼也沒說就往病房外走去。
徐四見張楚嵐還杵著不動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道︰「走吧小子,沒听老五說嗎接下來的話不適合我們听。」
張楚嵐掙扎掙月兌了徐四的手臂,然後看向楚雲徽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說我爺爺欺騙了徐爺和馮寶寶。」
「根據我所掌握的情報來看,懷義老爺子確實欺騙了寶兒姐和徐叔。」
楚雲徽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寶兒姐和甲申之亂有那麼一丟丟的關系,懷義老爺子也的確是引發甲申之亂的禍源之一。」
「但甲申之亂的真正源頭是異人界的人為了爭奪那八種憑空誕生的異術所引發的混亂,這與寶兒姐的身世可沒有多大的關系。」
「就算是有關系也牽扯不了多深,最多寶兒姐是八奇技中第九奇技的繼承人。」
听到這里徐四已經拽著張楚嵐走出了徐翔的病房,同時開口道︰「你小子是真不知死活啊,什麼秘密你都敢去打听。」
「弟,你曉得些啥子你告訴我要的不、啥子都要得你快點告訴我。」
寶兒姐無比激動的抓住了楚雲徽的肩膀,原本木木的眼眸中滿是期待的神色。
楚雲徽伸出手在寶兒姐的頭上揉了揉道︰「非常抱歉寶兒姐,我確實知道甲申之亂大部分的事情。」
「但關于你的身世只有一點沒有經過求證的線索,等我掌握了確切的證據後再告訴你好不好。」
「啥子線索,你快點說啥子線索。」
楚雲徽看著寶兒姐的眼楮真的不願意欺騙她,想了想道︰「引發甲申之亂的三十六賊中。」
「其中有八個人領悟出了前所未有的奇技,這也是八奇技叫法的由來。」
「但根據我師父查到的線索來看,參與領悟奇技的人一共有九個我懷疑你是繼承了那不為世人所知的第九奇技的傳人。」
「所以我推測那個領悟出第九奇技的人,就有可能是你的親人或者師傅。」
寶兒姐听完楚雲徽的話後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寶兒姐又道︰「那你曉得他是那個不?他還活著沒有?」
楚雲徽輕輕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師傅告訴我的我已經全都給你說了。」
「我曉得了。」
寶兒姐在听完楚雲徽的解釋後,表情又恢復成了原來的那種模樣。
徐翔可不是寶兒姐這麼好湖弄,沉吟了一些開口道︰「阿無,你也出切我有事要單獨向雲徽教導。」
寶兒姐在听了徐翔的話後什麼也沒說,站起身來走出了徐翔的病房。
徐翔看著楚雲徽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雲徽,你沒有對阿無說實話對不。」
「我相信你選擇隱瞞肯定是事關重大,但我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總可以曉得塞。」
楚雲徽听完徐翔的話後輕輕點頭道︰「果然瞞不過你,這個秘密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說到這里楚雲徽低下頭在徐翔的耳邊小聲道︰「其實三十六賊中有一個姓馮名耀的人,他很有可能就是寶兒的親生父親。」
「而這個馮耀就是上一代全性派的掌門無根生,徐叔這樣你該明白我為什麼要瞞著寶兒了吧。」
徐翔在听完楚雲徽的話後把自己的眼楮睜得大大的,他是真沒想到寶兒姐的身世會與無根水牽扯上關系。
「原來是這樣,雲徽那你還願意保護阿無嗎。」
楚雲徽听了徐翔的話後非常認真的道︰「當然,我當然會好好保護她寶兒可是我為數不多的親人啊。」
听完楚雲徽的話後徐翔這才放心下來,隨即他那快要熄滅的生命之火就像是遭遇了狂風一般顫抖起來。
楚雲徽趕忙催動天蠶變用天蠶絲為徐翔治療,同時大聲道︰「三哥四哥寶兒,你們快進來。」
在听到楚雲徽的呼喊後,徐三徐四和寶兒姐趕忙跑進徐翔的病房。
寶兒姐見楚雲徽的動作,馬上跑到楚雲徽身後將自己的輸給楚雲徽。
但是徐翔的先天一仍舊是在不停的消散,楚雲徽知道這一次自己和寶兒姐就是把自己耗死也無再穩住徐翔的情況。
「不不用了,雲徽阿無、阿無我就交給你咯。」
相比起楚雲徽來說,徐翔更加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徐翔的先天之雖然在快速消散,但在楚雲徽和寶兒姐的聯手治療下說話還是比較利索的。
徐翔轉過頭看向徐三和徐四道︰「老三,你要抓緊時間成家,工作上的事情你要多和老四商量。」
「老四,玉婷是個好姑娘你不準欺負人家。」
「我現在授權給雲徽,如果你欺負人家玉婷雲徽有權代替老子收拾你。」
最後徐翔才轉過頭看向寶兒姐道︰「阿無、阿無,我不想死我還想看著你還想保護你。」
這個時候楚雲徽已經感覺不到徐翔體內的先天之了,同時天蠶絲中的治療能量也無法再釋放出去。
楚雲徽只能停止了天蠶變的運轉,往左邊移動了一步讓寶兒姐能更靠前徐翔。
寶兒姐木木的臉頰上沒有任何的情緒,看著徐徐那睜得大大的眼楮忽然哼唱起了她平時最喜歡唱的民謠。
同時探出手在徐翔的額頭上輕撫起來,而徐翔老爺子也在寶兒姐的輕撫下、听著自小就听過的民謠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楮。
「 當。」
這個時候病房門口忽然傳來一聲瓷碗落地的脆響聲,讓病房眾人的都不由自主的轉過頭看去。
徐翔再度睜開自己的眼楮,轉過頭看向病房門口癱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哭出聲的高大壯。
「玉婷,好好媳婦。」
也許高大壯是徐翔唯一的牽掛,在看到高大壯後終于咽下了他最後的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