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珠很快醒了過來。
躺在床上,哭哭啼啼尋死覓活︰「娘娘怎麼就沒了?怎麼可能嘛。娘娘要是真的沒了,那我也隨她去了。」
「你給我老實一點吧你。」李北玄輕聲怒斥,「娘娘進密室之前,就告訴我,這次是九死一生。還說,萬一她出不來,了一定讓我照顧好你。你這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娘娘泉下有知,還能放過我嗎?」
「嗚嗚嗚。」銀珠哭得更厲害了。
小蘿莉也好生相勸︰「銀珠姐姐,別傷心了,娘娘只是生死未卜,沒有說一定出不來。」
「你別騙我了。這麼多年了,就沒有人能夠活著從密室中出來。」銀珠越哭越傷心,「都怪我沒有勸住娘娘,這都怪我,我要隨娘娘而去。」
李北玄眼瞅著通過常規的勸說方法好像無效,就決定另闢蹊徑︰「你要想去就去吧,我們也攔不住。反正我只能說,萬一娘娘福大命大,過幾天再回來,你可別後悔。反正丫鬟到處都是,大不了再換一個。是不是,靈兒?」
小蘿莉點點頭。
李北玄繼續說道︰「銀珠要是沒了,我打算換一個身材好點的丫鬟。比如說,個頭高一點,豐滿一點兒,修為也好一點。」
小蘿莉又點了點頭。
「反正這會也沒什麼事,要不咱們去看看,有沒有賣丫鬟的,趁早買回來一個。」李北玄說著就摟住了靈兒,準備出門。
原本躺在床上尋死覓活的銀珠,立即就冷靜下來,趕緊跑下床,拉著李北玄︰「唉,唉,你們干嘛啊,我還沒死呢。」
「你不是也快了嗎?」李北玄說道,「我總得未雨綢繆吧。」
「我不死了,不死了還不行嗎?」銀珠都著嘴說道。
李北玄︰「確定嗎?」
銀珠︰「確定。」
李北玄︰「真確定?」
銀珠︰「真的。」
李北玄︰「那還不做飯去。」
銀珠︰「哦。」
沒一會兒。
小櫻桃跑了過來,詢問李北玄詢問有關徐皇後的事情︰「我听說,孔雀出事了。」
「你的競爭對手沒了,心里感覺怎麼樣?」李北玄詢問道。
「你把我當什麼人?」小櫻桃也有些生氣,「就算我們一直吵架,我也不希望她真的有事。孔雀到底怎麼樣,我不相信她真的沒了。」
「我也不願意相信,但是她的確沒有出來。」李北玄嘆了口氣。
銀珠看到小櫻桃過來,怒氣沖沖地跑上前來︰「你來干嘛呀?是要看我們家娘娘笑話嗎?」
小櫻桃是誠心關心徐皇後,也沒有心情跟野豬拌嘴︰「別人不知道我們的關系,你還不知道嗎?我們表面鬧翻了,但還是希望彼此能過得好。我听說李大人回來了,著急忙慌就過來,連口水都沒喝呢,還不快去給我倒杯水去。」
「哦。」銀珠撇了撇嘴,就去倒水去了。
小櫻桃趁這個空當,拉著李北玄輕聲詢問道︰「淺淺姐姐呢,她怎麼也沒回來?去哪兒?你可別跟我說,她也被困在禁地之中了。」
「她有別的事暫時不回來。」李北玄說道,「有些事情暫時不方便跟你說,你也別問,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這麼說,我不就懂了。」小櫻桃很機智,「這次來,還想跟你說個事兒。小溪升官了,她要接替她大哥的位置,做繡衣衛的總指揮使了。」
「她應該資歷不夠吧?李北玄說道。
「雖然是很多人都反對,但葉大人可不希望繡衣衛落到別人手里,還是力排眾議,讓小溪成功上位了。」小櫻桃講述道,「我這次來就是想,以後你去抓野火道,也帶上她,讓她也跟著你立點功,多少豎立一些威嚴,要不然她手下的人,根本不服她啊?」
「這個倒沒問題。」李北玄說道,「但不過怎麼說,繡衣衛是個武職,如果在修為方面壓不住手下的,那就很麻煩了。她現在修為是什麼境界?」
「她現在是四品大成,已經很久沒有提升了。」小櫻桃說道此處,眼神中閃過一絲亮光,看著李北玄,嘴角揚起一絲壞笑,「反正小溪也很迷戀你,你也幫她提升提升。」
「我可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李北玄表示拒絕。
「哎呀,你別裝了。」小櫻桃笑著說道,「小溪那雙大長腿又白又直,我一女的都心動,我就不相信你沒有幻想過。」
「你把我當什麼了?」李北玄腦海之中浮現出葉滿溪大長腿的樣子,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動。
誰能夠拒絕一個擁有一雙大長腿的甜妹呢?
「怎麼樣李大人?」小櫻桃輕輕挑眉。
「身為西廠廠公,理應沒有義務去照顧繡衣衛。」李北玄說道,「既然夫人你主動求我來,那我便答應。」
小櫻桃臉上帶滿了嫌棄︰「虛偽,你就是虛偽得很。」
「這不是虛偽,我只是听從你的建議。」李北玄笑道,「行了,你別在我這多聊了,趕緊回去吧。肯定有不少人盯著你,你出門的時候要盡量多帶一些難過的表情,盡可能讓大家都知道娘娘不在了。」
「我知道了。」小櫻桃收拾了一下情緒。
繃著臉,走出門,給人一種非常喪的感覺。
沒多久。
徐皇後死亡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無論是高門子弟,還是平民百姓,都在熱議此事。
大乾王朝成立這麼久,有皇上突然駕崩的事情,但還從來沒出現過皇後突然在宮外死亡的事情。
簡直辱沒皇家體面。
很多跟徐太保不對付的大臣,聯合起來,找目前正在監國的沉太師理論。
要求給徐太保治以重罪。
此事關乎皇家顏面,一向跟徐家不太對付的皇太後,也親自出面跟沉太師施壓,要求他重罰徐太保。
甚至還提出,要盡快重新挑選皇後。
沉太師也沒有處理過這麼麻煩的事情,也無法當即給出主意,就利用自己的威嚴,把眾人暫時勸了回去。
低調來到李府,跟李北玄會面,詢問徐皇後的情況。
李北玄就跟他簡單講述了了下當時的情況︰「娘娘和金佑進入密室之中拿玉璽,野火道的逆賊,也進去給搞偷襲。娘娘為了保住玉璽,被密室之中的機關困得起來,掩護金佑成功逃月兌。原本想把玉璽交給皇上,但是不承想半道上卻被藏在暗處的野火道逆賊給搶走了。依我看,娘娘並沒有說一定身死,只是被困在密室之中。目前的當務之急,並不是重新挑皇後,而是好好調查金光寺的人,然後把野火道的逆賊給抓到手。」
沉太師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老夫明白了,那就先抓野火道,等事情結束了,再想辦法去禁地之中拯救娘娘。」
李北玄笑了笑,沒說話。
沉太師笑了笑,離開了。
帶著沉懷義,親自前往徐家,詢問關于金佑的消息。
徐太保不願意回答。
徐皇後的二哥徐圍鷹說道︰「我大哥把小妹的消息傳遞過來之後,就走了。沒出京城,但是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不孝子。」徐太保怒聲說道。
沉懷義說道︰「金光寺的金左目前已經證實,是野火道了逆賊,金佑怕是跟此事也月兌不了干系,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金光寺。」
「大人,此事跟徐家沒有半點關系。」徐圍鷹又連忙看著沉太師解釋,「太師,我大哥已經離開京城很多年了,從來沒有跟我們聯系過。他這次突然出現,我們都感到很意外。」
沉太師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做任何的回應。
徐圍鷹繼續說道︰「太師,我們徐家跟野火道不共戴天,不可能跟他們有任何接觸。如果您想調查,我們會全力配合。我已經派人,盯著京城的各個角落,一旦發現金光寺的人,會立即抓捕。」
……
野火道密室。
金左也就是灰鴉,看著一旁的白袍使者,詢問道︰「金佑也是我們野火道的人嗎?我怎麼從來沒有察覺?」
白袍使者說道︰「回稟灰鴉大人,此事我也不知曉。」
「你作為傳信使,你連這都不知道?」灰鴉怒斥一聲。
白袍使者只能尷尬的賠笑︰「灰鴉大人有所不知,平日里都是宗主他老人家讓我聯系誰,我就聯系誰。對宗門之中的其他事情,我也不是非常了解。可是您為什麼覺得,您師弟也是咱們野火道成員。」
金左分析道︰「師弟的修為一直是個謎,他表面上修為在我之下,但我知道他的天賦在我之上,再加上師父的悉心栽培,理論上是隱藏了實力,但之前在禁地,卻被我輕易打翻奪走了玉璽。我當時就懷疑,他有可能是我們內部的人,只是不方便暴露身份,演戲給李北玄他們看罷了。」
「听你這麼解釋,我覺得非常合理。」白袍使者問道,「那接下來咱們怎麼做?是主動跟他獲得聯系嗎?」
「暫時還是不用了。」金左說道,「萬一他是李北玄那邊的人,故意設下陷阱,想要打入我們內部也不好說。」
「對啊,這件事也非常可能。」白袍使者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李北玄一直想知道,我們宗主是誰?搞不好,金佑是他們那邊的細作。」
金左負手而立︰「我們在這里猜測也沒有什麼意義,我想讓你去跟宗主聯系,問一下我師弟的身份。只有確定他的身份,我才更方便往下進行。」
「屬下明白。」白袍使者一口答應,「不過宗主,目前正在閉關,我這一時半會也很難見到他。」
金左想了想說道︰「算了,如果實在是聯系不上宗主,那就算了,我就繼續按照原計劃進行。」
……
野火道一時半會並沒有立即展開行動。
但是飄渺山和火石城都已經坐不住了。
他們各自宗門的天才少年,全部沒了消息,這就基本上意味著,他們兩個門派的未來基本上斷送了。
兩個宗門的大長老,都覺得此事非常詭異,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
他們決定前往了京城,想搞清楚禁地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實,飄渺山的司空雷早已經活著離開了禁地,但他並沒有返回宗門之中。
而是易容之後,低調藏于民間。
司空雷的職責就是保護司空冥火等人,但他並沒有做到,反而自己獨活了下來。
如果平白無故地回到宗門,就算自己說破天,那一定會被宗門懷疑,關禁閉,接受諸位長老的盤問。
甚至有可能會被宗主處以重罰。
所以他決定先隱藏一段時間,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出現。
按照大乾律法。
來自于其他宗門的上三品強者,沒有朝廷的派遣,不允許輕易踏入京城。
但是飄渺山和火石城的大長老,還是執意要進入禁地之中,調查自家弟子的死因。
可是剛到京城地界,就踫到了沉太師,沉懷義,以及李北玄。
損失最為慘烈的飄渺山大長老,看著李北玄,冷冷地說道︰「禁地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我察覺到你身上有我派弟子的氣息?」
這就純屬胡謅,想詐一下李北玄。
李北玄雖然修為遠在這兩位長老之下,但是自己身旁站著沉太師和沉懷義,根本就不虛他們。
澹澹一笑,質問道︰「你的那些好弟子,在禁地之中企圖謀害皇後娘娘,這些賬我還沒來找你們算,你到自己送上門了。」
「先帝有命,在禁地之中,可以隨意廝殺,就算是他們聯手攻擊了徐皇後那又怎樣?」飄渺山大長老言語之中充滿了囂張。
李北玄笑著反問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有人在禁地之中殺了你們門徒,那不也理所應當嗎?」
「話雖如此,但先帝可沒說,不允許我們為自己的徒兒報仇。」飄渺山大長老,臉上寫滿了飛揚跋扈仗勢欺人,「李北玄,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此事跟你有沒有關系?如果有關的話,你最好供出你的同謀,否則我會用別的辦法讓你開口。听清楚我的話,別以為我在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