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馮疆主動去找了黎惜悅。
黎惜悅還以為馮疆急著打听功法的消息。
「鬼道?」黎惜悅听了馮疆的話後,不由沉思了一會。
「對,昔日三宗是否和某個鬼道勢力較為親密?」馮疆問道。
「好像沒有。」黎悅惜搖頭道,「鬼神宗,陰冥宗和黃泉宗歷史悠久,當年便存在, 龍牙宗等三宗和他們的關系沒什麼特別的,只能說和其他幾道差不多。至于地府,是後來崛起的,就更沒什麼關系了。」
「除了這幾個名門正宗門派之外呢?」馮疆想了想道,「鬼道的一些名門大派?」
黎惜悅還是搖頭︰「真不知道。馮少俠,你問這些是?」
「就是有些好奇。」馮疆笑了笑道。
「難道馮少俠覺得昔日三宗和鬼道宗門有什麼關系?」
「應該有一點吧?」馮疆想了想道,「就是不大確定。」
黎惜悅微微一笑道︰「真要有什麼關系, 我若是得到消息, 一定會告訴你的。」
她听得出來, 馮疆似乎有些話不大好說,那她也不會多問。
有關豐老頭的事,馮疆的確不好對外泄露。
看來從黎惜悅這邊也得不到什麼有關他的消息。
鬼道的老家伙,馮疆真是想不通,他怎麼就盯上了自己?
更令人詫異的還是他竟然對自己的龍牙和功法並不上心。
真的只是為了三皇殿的功法?
馮疆心中有些懷疑,卻沒有更多的線索證明自己的懷疑是否有誤。
這個時候,一個侍女匆匆走了進來。
「小姐,沐少爺來了,說是要找您。」
听到侍女的話,黎惜悅柳眉微微一簇。
「就說我~~」
「惜悅,你可算是回來了。」還未等黎惜悅說完,外面便響起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這個男子一腳邁進大門,看到里面除了黎惜悅之外還有一個人後,他的臉色微微一沉。
「惜悅,這位是?」他盯著馮疆臉色有些不善。
馮疆心中一陣無語。
看來是踫上了一個追求黎惜悅的家伙。
姓沐?
那麼應該是南沐府的少爺了。
按理說, 這個身份對上黎惜悅倒也不差。
可馮疆看得出來, 黎惜悅對他應該沒什麼想法。
不僅僅是從黎惜悅剛才想要找個借口應付他,還有就是馮疆注意到黎惜悅听到此人過來後,眉頭顯然是皺了皺。
尤其是這現在此人進來後,黎惜悅臉上的神情還是比較熱情,可那雙眼深處卻是有些不耐煩了。
「飛刀門馮疆馮少俠。」黎惜悅介紹了一聲。
「哦?就是這位救了你?」沐少爺上下打量著馮疆,「惜月,你確定他有這個實力?」
馮疆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家伙有些不講究了。
身為沐家的少爺,一點氣量都沒有。
就算看不慣自己,至少表面上還是要客客氣氣的吧?
此人年紀比起沐江風要大幾歲,卻比沐江風差遠了。
馮疆本想回避一下,這種事還是讓黎惜悅自己處理比較好。
可這家伙的態度讓馮疆心中不爽,他便沒有起身告辭的想法了。
「馮少俠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自然有這個實力。」黎惜悅說道,「馮少俠,這位是沐家的沐江南沐少爺。」
沒有更具體的介紹,馮疆心中明白,所謂的沐少爺就是特指如今南沐府掌權人的少爺了。
否則肯定還得另外說明。
沐江南,身份地位果然不低。
就是不知道如今南沐家掌權人有幾個兒子。
「沐少爺, 幸會幸會。」馮疆隨意拱了拱手, 並未在椅子上站起。
馮疆的樣子讓沐江南臉色不悅。
身為沐家的少爺, 誰敢怠慢他?
至于這個飛刀門馮疆, 就算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又如何?
自己見過的那些江湖門派天才奇才不少,還不是那樣?
以自己沐家的勢力,江湖中少有門派能夠讓他們巴結的。
反倒是那些所謂的天才見到自己,都得貼上來。
「我府上倒是有幾個年輕的高手,他們在同輩中也是少有對手,不知道馮少俠是否有興趣和他們切磋一番?」沐江南壓下了心中的不悅,澹澹地問道。
「在下還有傷在身,若是等傷好了,倒是很有興趣。」馮疆答道。
「有傷?需要多久?」
「那就說不好了,此次傷勢極重,怕是沒一年半載難以痊愈。」馮疆嘆道。
听到馮疆的話,黎惜悅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當時馮疆的傷勢的確很重,可他恢復起來也非常快。
現在哪還有什麼傷,基本上無礙了。
沐江南沉默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知道馮疆是在戲弄自己。
不過有黎惜悅在,他倒是不會發飆,免得在美人面前留下壞印象。
他算是記住馮疆了,若是有機會,一定要教訓教訓這小子。
什麼救了惜月一次,在沐江南看來,是這家伙故意想要接近惜月才對。
自己才是和惜月門當戶對,其他人休想染指。
「惜月,以後這種危險的事還是盡量避免,你可不知道,當我知道你去烏寨的時候,這些天就沒睡安穩過,就怕你出意外。就現在外面的形勢,到處是災民,到處有匪徒,這天下都亂了,可別亂跑了。」沐江南懶得理會馮疆,將心思放在了黎惜悅身上。
「沐少爺,其實沒那麼夸張。」黎惜悅笑道。
「還是小心為上。」沐江南很是關切道,「惜月,以後你出門的話,通知我一聲,我這邊怎麼說也有一些護衛高手。」
「好,我記下了。」黎惜悅點頭道,「沐少爺,若是你沒其他事的話,先回吧。」
「惜月,你?」
「我還要療傷。」黎惜悅說道,「這次回來,受傷了,得靜休一段時日。」
沐江南嘴巴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可不大相信黎惜悅要靜休療傷。
黎惜悅受傷一事,他是知道的。
可他也了解過了,黎惜悅的傷已經無大礙了。
她這麼說是要支開自己。
「這小子?」沐江南的目光落到了馮疆身上。
不得不說,英雄救美是最能博得美人好感的。
沐江南心中不大相信黎惜悅會因為這樣會對馮疆產生什麼好感。
可這樣的事不能不防了。
「哦,惜月,那你是得好好休養,免得留下什麼後遺癥。」沐江風說完之後又看向了馮疆,「不知馮少俠什麼時候離開益州城,到時候我送你一程。」
「這個嘛?」馮疆沉思了一下道,「我應該會在益州城待上一段日子,一年兩年的,沒準。」
「馮少俠會在黎家住下,沐少爺,你的那些護衛要是想找馮少俠切磋,還是有機會的。」黎惜悅微微一笑道。
馮疆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黎惜悅會這麼說。
沐江風顯然也沒想到。
他心中很不舒服,讓這小子住在黎家,那豈不是和惜月朝夕相處?
想想都膈應,自己雖說和惜月同處一城,可也不能每天都往黎家跑。
「那是。」沐江風笑道,「馮少俠,等你傷勢好了,定要指點指點我的那些護衛。」
「指點不敢當,相互學習。」
沐江風說完便告辭了,他知道自己留下不受歡迎。
黎惜悅對他的態度,他當然明白。
雖說每次自己過來找黎惜悅,黎惜悅都以禮相待,不會失了禮數,但正是這種以禮相待反而是有些見外了。
自己的那點心思,黎惜悅顯然沒有接受的意思。
他並未灰心,還是經常來黎家找黎惜悅,想要以自己的誠心打動她。
黎惜悅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自己還有一個哥哥和弟弟,將來沐家的家主位置差不多就是他們三人中的一個了。
自己的那個大哥早已娶妻,不大可能再來找黎惜悅。
而他的三弟年紀比起黎惜悅還要小兩歲,現在機會不算太大。
可要是再過兩年,說不定也會加入爭奪。
女子大上一兩歲有什麼關系?
黎惜悅在黎家的地位不用多說,她很受黎家的長輩喜愛,將來在黎家是有重要話語權的。
若是自己和黎惜悅聯姻,黎家就是自己強大的後盾,沐家家主之位自己起碼能多五成把握。
再說黎惜悅的模樣誰不心動?
「黎姑娘,南沐家有幾位少爺啊?」馮疆見沐江南離開後不由問了一聲。
「三個。」黎惜悅將他們三兄弟大致和馮疆介紹了一下。
三人分別是沐江東,沐江南和沐江西。
論才能品性,沐江東居首位,沐江西次之。
不過沐江東生性澹泊,不大管事,而沐江西年紀還小,因此沐江南就顯得活躍了不少。
他在經營沐家的一些產業上還是有一套的。
不過用的不算是太正經的手段。
對于這種事,沐家不可能不知道。
沐家上層對此有不同的意見,算是有一些分歧。
有人覺得沐江南這是懂得變通,而有些認為這是走歪門邪道,不是長久之計,怕是會給沐家招來罵名。
暫時來看,沐家上層並未對沐江南的一些事做出限制,算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讓沐江南心中更是多了一份膽氣。
在他看來,他這就是在立功,只要功勞被家族中的長輩看在眼里,將來爭奪家主之位就會順利許多。
還好他大哥對于家族事務不大上心,否則他想要競爭機會不大。
馮疆算是明白沐江南對黎惜悅的心思了。
可以說,黎惜悅真的嫁給他,沐家家主的位置差不多就坐實了。
不要說是黎惜悅這樣的大美人了。
若是黎惜悅是個丑出天際的丑女,為了家主之位,沐江南多半也會過來獻殷勤。
有些人的權力欲遠超其他。
「黎姑娘,你對他不大看好?」馮疆問道。
「馮少俠,你這是明知故問嗎?」黎惜悅嘆道,「沐江南,他這個人太急功近利了一些,這些年做了一些傷天害理的事,都是因為沐家的緣故,這些事被壓下了。若是放在黎家,就算不要他的命,也得將其軟禁終身。南沐家,有些~~~」
說到這里,黎惜悅微微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馮疆倒是听出了黎惜悅的弦外之音。
南沐家看起來有些問題了。
這些大家族,久而久之多多少少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後輩不孝就可能葬送整個家族。
「北沐家呢?」馮疆問道。
「北沐家還算可以。」黎惜悅說道,「只不過北沐家的勢力比起南沐家要弱不少,這些年北沐家勢力衰退有些厲害。」
「是受到了鄭家等新興家族的影響吧。」馮疆說道。
「這算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北沐家近幾任掌權人不思進取~~不過,總體來說,北沐家還是信守沐家的家訓家規,在這方面遠勝南沐家。」黎惜悅覺得自己這麼評判北沐家的掌權人有些不妥,後面就變得委婉了一些。
這麼看來,北沐家其實也有危機。
若是接下來不能出現一個強勢的家主,北沐家說不定就真的一直沒落下去了。
「那沐江南?」
「他啊,他那是一廂情願。」黎惜悅掩嘴笑道,「不說他了,馮少俠,你剛才說要在益州城待個一年兩年的,是真的還是為了惡心沐江南?」
「真的。」馮疆沒有猶豫道,「兩年大概不會,不過我想應該會在益州待上一年吧。」
「哦?」黎惜悅有些意外。
在她看來,馮疆很快會離開益州的,至于去哪里,她可以猜到一些。
這還是從阿雅兮烏口中提及的一些事想到的。
應該是揚州,因為阿雅兮烏曾提到馮疆有個女人在那邊。
「那就在黎家住下吧。」黎惜悅笑道。
「打擾了。」馮疆沒拒絕,直接應下了。
否則豈不是顯得自己太虛偽?
雖說住在益州城中也行,但總比不上在黎家。
三皇殿的功法,馮疆心中暗暗一嘆。
或許自己得找個機會問問黎惜悅,看看那豐老頭到底想要什麼功法,這樣自己心中好有個數。
不過自己突然問這些,黎惜悅會怎麼想?
或許她不會問,可終究會讓她心中惦記著。
萬一暴露了豐老頭,馮疆不知道豐老頭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自己倒是不怕,就怕會連累到黎惜悅,連累到黎家。
「這有什麼,黎家客房多得是。」黎惜悅笑道,「這樣的話,功法的事我就不用那麼急了,可以慢慢來,或許能夠得到更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