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棟的步伐突然加快,馮疆眉頭微微一皺,他已經听到前面傳來了的動靜。
「住手。」張誠棟直接沖入了前方一座破敗的小院。
「嘿,看來這位就是你們的大善人了。」
院內有六個手持棍棒的漢子,在他們中間是蹲著十幾個身穿破爛衣衫的乞丐,年紀最大的六七十,小的就六七歲的樣子。
「這位大爺,你行行好,施舍點唄?」其中一個漢子上下打量了張誠棟一眼,走到了他面前攤開右手道。
「張大哥,你快走。」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大聲道。
听這口音,不是長安這邊的。
「都閉嘴,乖乖將藏起來的錢財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一人揮動著手中棍棒喝斥道。
張誠棟松了一口氣,這些家伙還沒動手,還好自己來的及時。
「要錢?」張誠棟冷聲道。
「大爺如此心善,我等幾個也是乞丐,已經幾日不曾吃飽肚子了。」站在張誠棟面前的漢子擠出一臉苦色的樣子。
「是嗎?沒東西吃啊?」張誠棟問道。
「可不是,肚子都餓癟了,還望大爺能夠施舍點。」
「行。」張誠棟點頭道。
「張大哥,別給他們銀子啊,他們~~」
「別說話。」張誠棟看了出聲的少年一眼道。
「是,大人說話,小孩就別插嘴了。」這個領頭的漢子臉上充滿笑意。
在他看來張誠棟是被自己幾人嚇住了。
不知道這家伙為何待這些乞丐這般好,隔三差五的給銅錢銀子,給吃的。
他們已經盯著有段日子了。
現在有這些乞丐人質在手,敲他的幾十上百兩銀子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吧?
剛才從這些家伙身上就搜出了十幾兩銀子,不用說,肯定是這家伙給的。
乞丐乞討,能討幾個錢?
本來想著搜刮個十幾兩,再去其他地方搜刮一些,應該還不錯。
現在遇到了金主,他們自然不能放過。
對方身材魁梧,絡腮胡子,看著有些嚇人,可他們這邊六個人,還能怕了他?
「餓了,那就拿幾個填肚子吧。」
張誠棟說著打開了大包袱,只見里面是幾十個還散發著熱氣的大包子。
這個領頭的漢子原本以為張誠棟慫了,答應給銀子。
卻不曾想是這麼一回事。
「我呸,你爺爺稀罕幾個包子嗎?」發現自己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不吃?」張誠棟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屑道,「那就算了,讓開。」
「敢耍老子。想活命的話,乖乖將身上的銀子交出來,在這里死了人,可沒人管。」領頭惡狠狠地威脅道。
「想搶??」
「搶又如何?」手持棍棒的幾人上前幾步,作勢就要動手。
「哼!」張誠棟隨手一揮,六人慘叫著紛紛被震翻在地。
「沒想到你心還挺軟。」馮疆看著六人在地上打滾痛苦哀號的樣子,不由走了出來。
「馮~~總管?」張誠棟有些驚訝地看著出現在這里的馮疆。
「一群地痞無賴,殺了便是。」馮疆說道,「就像他們說的,在這里死了人大概是沒人管的。」
馮疆看得出來,這伙人敲詐勒索的事肯定干了不少。
算是貧民窟中的惡霸。
他們身上哪個沒幾條人命在身?
就拿這次的事來說,要不是張誠棟過來,他們將這里的錢財搜刮之後,這十幾人怕很難活了。
所以說,這些人該死。
馮疆慢慢在適應這個世界,有些人殺了也就殺了,不殺反倒會禍害更多人。
「怕他們還有人,會報復?」馮疆見張誠棟沉默著,不由問了一句。
這些地痞無賴往往是一伙人,如果還有其他人的話,殺了他們六個,不能解決問題。
張誠棟不可能一直在這里護著,有顧慮倒是正常。
「他們倒不是什麼地痞無賴,是一群惡丐。」張誠棟眉頭微微一皺道,他在斟酌,該怎麼和馮疆解釋。
「我丐門是不會放過你的,哎呦,痛死我了,我要殺了你。」那個領頭的還敢出聲威脅。
馮疆倒是有些意外,膽子真是挺肥啊。
「這些人做的事該死嗎?」馮疆問張誠棟。
張誠棟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馮疆點了幾下,六人便沒了氣息。
「馮總管~~」張誠棟想阻止,卻是來不及了。
馮疆的動作太快,幾乎在瞬間便殺了六人。
「殺不殺,結果應該都差不多吧?」馮疆問道。
張誠棟一時無言,的確如此。
當自己出手傷了他們的時候,這伙人肯定就記恨自己了。
就算拿自己沒辦法,這里的人怎麼辦?
「張大哥,你們還是趕緊走吧,丐門的消息靈通,人多勢眾,他們~~」
「別多想,此事我會處理好的。」張誠棟將包子放下,「胡老爹,你的病如何了?」
「老爹的病差不多好了,就是身子有點虛。」邊上一個年輕人道。
「年紀大了,還什麼虛不虛的,本來就沒幾日好活了。」
「這些拿著,買點好吃的補補。」張誠棟留下了幾十兩銀子。
「使不得,使不得。」老人急忙喊道,「上次給的十兩銀子還在的。」
銀子剛才被那些人搜走,現在這些人死了,早就被邊上的人從他們身上模回來了。
「留著吧。」張誠棟擺了擺手道,「你們先另找住處,等我解決了此事,你們再回來不遲。」
「那可是丐門,他們~~」
「哈,他可是高手,絕頂高手,那個丐門很厲害嗎?」馮疆哈哈一笑道。
「啊?張大哥,你真是?」
「沒看到張大哥剛才一揮手就將他們掀翻在地了嗎?肯定是武林高手。」
「馮總管,咱們走吧。」張誠棟苦笑一聲。
路上,張誠棟沉默好一會兒才說道︰「馮總管,加入王府的時候,有些事我是做了一些隱瞞,不過我可以保證,這些不會對王府的安全造成什麼影響。」
見馮疆沒出聲,張誠棟知道這次自己得將一些事坦白了。
其實想想,這些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之前我說無門無派,其實不算是。我~~我師父是乞丐。」
「哦?那個什麼丐門?」馮疆不由想起了張誠棟的反應,對幾個該殺之人都顯得有些猶豫。
以自己對張誠棟的了解,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說,出現這樣的情形,應該是那幾個家伙的身份讓張誠棟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