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交談的書生全都湊過來看熱鬧,要知道,書院里最厲害的兩位現場作詩比試,這場面可不多得,得好好珍惜,說不定能從中學到不少東西呢!
「既然要比試的話,倒不如大家全都一起來作詩,正好讓書院的先生來評一評,並且看看各位作詩的能力有沒有提升。」
秦少游突然轉過身來說。
其實這只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實際上秦少游也是怕自己最後會輸給孟浩然,所以才這麼說。
若是只他們兩人比試,那麼就只能分出第一名和第二名,這第二名也就是最後一名,只有勝負之分。
要是自己獲勝,那倒沒什麼,但要是輸了,那豈不是落了笑柄。
先接受比試這個提議的人也是自己,結果輸了的人也是自己,秦少游可丟不起這個人!
但若是大家一起比試,那可就不同了,在平時的比試中,秦少游就穩居前三,從未掉下來過,所以就算再不濟,也能獲得一個好名次,至少證明自己的實力也很強。
眾書生自然也沒什麼意見,大家都是好面子且自命不凡的人,這個書院里面的書生個個都厲害,作詩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困難。
「既然如此,那我也加入!」
「那我也試著作詩吧!」
大家紛紛舉手參加比試。
孫羽早就準備好了,畢竟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關于黃鶴樓的詩還是能背出來一首的,不過倒是對不住詩人了。
「比試開始。」
李若薇一聲令下,眾書生開始苦思冥想。
「角聲交送千家月,帆影中分兩岸秋。黃鶴樓高人不見,卻隨鸚鵡過汀洲!」
一位書生率先作出了一首詩,引得周圍人連連叫好。
「好啊!好詩!實在是太妙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
秦少游其實有些焦急了,沒想到竟然有人作詩速度如此之快,他忍不住看了看旁邊的孟浩然,然而孟浩然此時一臉淡定,只不過低著頭,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秦少游不知怎麼的竟然發起了呆,旁邊另一個人的作詩聲才把他拉回現實。
「黃鶴仙人何所之,古今題遍幾多詩。風濤如許相沖激,棟宇屹然無改移。」
「好詩啊!好詩!」
眾人又歡呼起來,氣氛一再高漲。
「秦書生,是不是該加把勁了?看你好像還沒想到詩句啊?」
孫羽提醒秦少游,
確實,此時的秦少游有些著急了,然而此時心中靈光一閃,立馬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或許是太過于緊張,所以發揮的其實並沒有平時好,但也比其他書生的詩句要好許多。
秦少游的詩句一出,自然是收到了不少人的追捧,特別是李銘和周元,不停地叫好,並且讓其他人跟著一起歡呼。
秦少游這才放下心來,就等著孟浩然作詩了。
待周圍全部安靜下來,孟浩然才徐徐開口,那模樣好似根本不在意是否能贏。
「以我越鄉客,逢君謫居者。分飛黃鶴樓,流落蒼梧野。驛使乘雲去,征帆沿溜下。不知從此分,還袂何時把。」
孟浩然此詩一出,在場眾人也都愣住了,沒想到孟浩然的詩竟然寫得如此之好,瞬間掌聲此起彼伏。
「絕,實在是太絕了!」
「孟浩然師兄果然不會讓我們失望啊!每次作出來的詩都能讓我們大吃一驚!」
眾人對孟浩然的詩贊不絕口。
秦少游被忽視,整個人都不是很好受,但是自知不如孟浩然寫得好。
但是他突然想起,孫羽不是還沒作詩嗎?像他這種人,能寫出什麼樣的詩來?他冷笑了一聲,然後開口問道。
「這位大人,您方才也說要來和我們作詩比試吧?現在就剩您還沒作了呢!」
秦少游就是一只笑面虎,表面上笑嘻嘻的,背地里鬼點子可多了去了!孫羽怎麼可能看不出,但是看破不說破,孫羽也朝他笑笑。
「別急啊,現在就來寫。」
孫羽往里面站了站,先是夸獎了孟浩然一番。
「這位叫做孟浩然是吧?你以後必定能夠成才!你的詩寫得實在是太好了!」
孟浩然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謙虛地說道。
「過獎了,只不過是小聰明罷了。」
「既然如此,那麼我不僅要寫關于黃鶴樓的詩,我還要把這首詩,送給你!」
不僅是孟浩然,周圍的書生也全都驚訝地看向了孫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他們剛才這麼看不起孫羽,然而現在孫羽的話,就像是一個大詩人才會說出來的話。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孫羽可以說是背完了這首詩,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書生就開始喧鬧,他們從沒想到孫羽的詩竟然能寫得這麼好!
「天哪!這首詩!實在是太厲害了!這才是真正的大才子啊!」
「這是我听過的有關于黃鶴樓的,寫得最好的一首詩了!」
孫羽被夸的上了天,此時心里都有些得意,盡管這首詩不是他自己寫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好幾遍對不起李白。
秦少游更是沒想到孫羽竟然有如此強的實力,此時也是打心底佩服他,甚至有點想要請教的沖動。
但是人多眼雜,要是此刻上前求教,怕是日後在書院會有人拿此事笑話自己。
「那麼這次比試就到此結束了,各位繼續作詩交談吧,我們就先行離開了。」
周圍書生紛紛散開,孫羽和李若薇也準備離開這里了。
秦少游本來也打算離開,但是正當要轉身的時候,卻看到孫羽的令牌掉到了地上,但是孫羽一點也沒發現。
秦少游立馬上前撿起了那塊令牌,余光掃到了上面,卻發現上面竟然刻著「大總管」三個字!
他立馬瞪大了眼楮,不可思議地反反復復看著這塊令牌。
要不是孫羽快要走遠了,說不定秦少游準備一直看下去呢,但是再不上前還掉就來不及了。
「大人!您的令牌掉了!」
他沖著前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