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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八︰漩渦齒 (下)

我急忙拽住他倆,往紅光消失的拐角里跑去,此地不容我們繼續歇息,再不走便會出事!這幾個人影,沒準正是起初追趕掐煙卷的追兵,我沒料到他們死活不肯罷休,竟然想出別的辦法跟隨而來!

論對摩薩利爾地形熟悉程度,我們與追兵根本不能比,他們無論同我們相距多遠,都能找到捷徑迅速趕來。除此之外,他們還有個我們不具備的優勢,那就是懂一種像瞬移般的方式,能夠出人意料地猛然擋住你的前路!這些,坦克羅利和艾莉婕都沒有概念,雖然我曾經形容過,但他們不會懂。眼下我們真正該做的是,立即找個可以躲藏的地方,待危險過去,再作計較。

我只得讓坦克看著我點,再度調出第三瞳,邊跑邊閃透,苦苦找尋這些七拐八繞的甬道內,有什麼棲身之處,約模持續跑了五分鐘,我終于找到條猶如羅馬水道里那種內牆側壁,來不及考慮,就清晰地听見背後已傳來腳步聲,只得拖著倆人閃身鑽入!側壁十分淺,我們人緊貼著人,羅利的肚子仍舊露出一截。我還未呵斥他再往里靠一些,那些聲音已經傳到耳邊。

我驚出一身冷汗,憋住呼吸,心中暗暗祈禱。豈料這些腳步聲只是從我們邊上一晃而過,絲毫沒有停留,直往甬道更深處而去。同時那些人嘴里正罵罵咧咧,似乎十分氣惱!我辯听了一下,都是陌生語調,這幾人絕不是我們的人!

一分鐘後,我才心有余悸地探頭出去看看,只見空無一人,四周一片死寂,那些人早跑遠了。

「他們是什麼人?」艾莉婕拍拍我後背,輕聲問道。

「不知道,反正是入侵我們後援二線的那伙人之一!」我不由將手指貼在她的唇上,道︰「別再多問為什麼,我敢肯定他們沒有走遠,沒準發現異樣,一會兒仍然會偷模回來!」

「我倒是覺得,那幾個陌生人,他們在找的並不是我們。」艾莉婕扭過臉,征求著坦克的意見,這個粗漢也同樣點點頭。

「怎麼說?難道你倆听清了在說什麼?」雖然我充滿好奇,但這堵內牆側壁,實在不是個藏身之處,便示意倆人緊跟著轉移,另找一片適合的地面兒說話。我先細細深透了一陣,確認人群遠去,這才頭昏腦脹地鑽出去,在甬道內漫無目的地找尋。

朝前走了約模兩分鐘,又發現一道側壁,透過岩層,我發現里頭有個耳室般的小空間,足夠在此暫時歇息,調整戰術再考慮何去何從。想著,我一把拉過倆人,鑽進牆縫內,大口地喘氣。

「說說吧,他們的看法是什麼?」我見坦克羅利似有點煙的意思,慌忙制止他,甬道內什麼氣味都沒有,若有煙霧難免令人質疑。

「我隱約听見其中一個在問同伙,說什麼柱子,人會不會往柱子那頭跑了?」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倆人都並不怎麼慌張,此刻還能冷靜回憶,解碼專家揉揉鼻子,道︰「倆人中,有一個是德國口音,十分濃重!」

「慢著,我也來補充一點,為什麼我說他們似乎找的並不是我們?因為我听見當中的一人在說,一男一女跑哪去了?」坦克羅利團著手,望著我說道︰「少校,你可別忘了,追兵當時在崖下,就算發現行跡,也是瞧見你和我,我們倆人你覺得會是一男一女嗎?」

「誒?這倒奇怪?」我整理著思路,正打算隨便找些紙張記錄,就發現坦克夾在手指間的是最後一支煙,那個空煙盒已經讓他揉爛丟在遠處角落里。

我剛想鑽出去撿回煙盒,就感到甬道內氣氛又開始不對勁起來,急忙縮了回去,同時,隔著牆就有人聲傳來!

有人正站在這堵薄牆後對話!

「他們被繞得頭頭轉哪,你對這里很熟悉。」說話的是個女人,顯得很輕松,正有些得意。

這個聲音是如此之熟,我肯定在哪听見過。

只听得另有個人往牆頭一靠,開始說話,那是個男人。他似乎在回應那女的,也在訕笑,道︰「這地方,我來了不下幾十次!他們對地形根本不熟!」

于此同時,黑暗中我瞧見坦克羅利和艾莉婕的眸子頓時一閃!

我正感奇怪,就听得那女人突然說了句怪話,她道︰「小心隔牆有耳!你不怕讓人听見?」

我頭皮一麻,心中不由微顫,這倆人或許已經感覺到周遭躲著人,若我們繼續這樣藏著,將十分不妙,萬分不妙!

正當我絞盡腦汁打算做點什麼時,那個男的又開始接口,這次說了句更奇怪的話兒,道︰「我知道有人正躲著哪,我說過,這里來過幾十次!他們干他們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段清晰的話語,不僅我驚出一身冷汗,身邊那兩人也哆嗦了一下,實在無法明瞭,他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而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這說話的人明知我們正暗中躲藏,但並沒有要搜索藏身之處的絲毫意思。並且他們與追兵與我們的人都沒有任何聯系!

那麼他們究竟是誰?!

想著,我用第三瞳深透,穿過岩層,去窺探他們的真身!

然而,當我深透過去,卻發現甬道內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那倆人也像我們的追兵般,無端消失了!

我撓著頭驚恐地望著他們,他們也同樣迷惑不解,當確定甬道內只剩下我們,坦克羅利這才顫抖地說道︰「少校,還記得剛進洞時我誤以為你跟在背後,問了黑影一句話嗎?剛才說話的男人就是我所形容的‘你’啊!!」

艾莉婕也在一旁點頭,表示她雖未對過話,但那男的聲調記得。她拉拉我衣角,道︰「我剛才就想提醒你了!你說他們為何明知道我們躲著,卻不來搜找?這個地方那麼狹窄,人擁擠得連手都抬不起來,他們如果闖進來,我們根本無力還擊!」

「我也不知道!那男的聲音哪像我了?你倆耳朵都出問題了?」我頭腦一片混亂,掏著耳道,猛一拍大腿,驚叫起來︰「天哪!」

「怎麼了?」倆人讓我嚇了一跳,急急問道。

「該死的,我終于想起那女人的聲音是誰!在格魯吉亞時我曾追蹤打不死怪人中的一個,跑進間階梯教室里,但進去時發現怪人已經死了!」我絞著頭發,嘆道︰「那是屋子里還躲著個人,並說是她干的,同時無聊找我說說話兒,不曾想,就是剛才那人!」

若是剛才站在甬道里談話的其中之一是當時那個女人,這無端消失的倆人,確是神秘怪人的死對頭!女人當時在大樓屋子里,有足夠時間和機會可以除掉我,卻並無這一打算,相反說自己感到寂寞,想和我談談!

他們遇上神秘入侵者必定毫不猶豫地格殺,而遇見我們則可能會更友善些。想著,我閃身出去,讓倆人快速跟上!

「怎麼了?你難道打算去追蹤他們?」解碼專家驚恐得叫道。

「對,我正有此打算,一旦找到這倆人,一切的疑問都將解開!」我用力將雙拳在空中一擊,道︰「我從他們語氣里,感覺到了一股善意,他們也可能想和我們聊聊!或許他們也是孤立無援,或許他們也在苦苦死撐,多我們幾個,將是強力的臂助!」

「少校,這幕好戲我也感到正在漸漸上演,我陪你去追!」坦克羅利神情忽然飛揚起來,他直愣愣地只管朝前邁去。

「慢著,難道你知道他們上哪跑了?」我一把扯住他,質問道。

「問解碼專家!」他一把甩開我,指了指身後的艾莉婕。只見她正端著綜合機,在里頭找尋什麼。時隔不久,她將機子提到我眼前,欣喜地說道︰「有了有了,正是這幅圖,起初我還不懂畫的是什麼!」

我用眼角一瞟,看見張我從未見過的壁畫涂鴉,里頭有條巨大的柱子,底下仍舊是個尖帽子人,正站在雲端,在柱子前忙活!這些新壁畫,正是我熟睡時,他和坦克羅利打空穴石壁內拍回來的!

然而我倆跟著坦克羅利才跑了十來分鐘,他的「西門子」突然鈴聲大作,一下子打破了四周寂靜。他急忙按下接听,湊到耳邊,喊了幾句,然後停下腳步,將機子舉到我眼前,說道︰「是黑客打來的,不過她什麼都沒說,並且周糟都很嘈雜,滿是人說話的聲音,我還沒來得及問,她已掛掉了!」

只見「西門子」上顯示出黑客的「總機」來電顯示,兩個圓點,這確是大部隊撥打過來的。而同時。我怕遺漏了什麼,和艾莉婕紛紛翻出自己的「西門子」,可惜並無人打電話過來。

「管他哪,我們還是去找那柱子要緊。」他晃了晃機子邊跑邊說︰「沒準正在調試,無意中連上我。不過少校,我機子快沒電了,你倆也得悠著點。這東西嗝兒屁,他們就徹底找不到我們了!」

不料我身後的艾莉婕突然大聲叫停,跑了上來,指著前方,喝道︰「走不得!繼續前進我們肯定會出事兒!」

我往前方探了探,只見那里是甬道的終點。橫在我們面前的,是扇巨大的木門,在門的四周,滿是密密麻麻的木齒輪,有大有小,總數不下二十幾個!

「何以見得?」我疑惑得再度打量一番,什麼古怪都未發現。

「因為,壁畫上畫了這個地方啊!」她驚恐地將綜合機舉到我眼前,叫道︰「你自己看,這上面畫的是什麼?!」

我只瞄了一眼,頓時咋舌!

只見涂鴉里畫了幾個人形,這回總算沒戴尖帽子,正在一大堆漩渦狀的齒輪下爬行,而靠近畫面最右邊的一個人,已經讓巨大齒輪給碾碎,在空白處流淌著一大灘野獸派畫家最擅長的視覺效果——刺目的噴濺黑血!

這也表明了,我們如果繼續不設防地走上前去,可能結果就會像那個可憐蟲般,遭受不幸,粉身碎骨慘死在這里!

「都在說什麼哪?」坦克羅利剎住腳,開始往回走,同時扭著脖子,納悶地問道︰「什麼牙齒?什麼漩渦?怎麼了?」

與此同時,兩邊岩壁忽然噴出四股尿黃色的氣霧,氣體蔓延得很快,不到五秒,我們的能見度只有幾米距離!

「你丫都干了什麼?!」我不由尖叫,連連咳嗽,同時捂住自己的口鼻!

「我?!」坦克還沒來得及回答,我就听見他那頭傳來一聲悶音,那是他栽倒在地!

「完了,我等將死無葬身之地!」我驚恐地往後望去,艾莉婕也失去蹤影,此刻應該和羅利一樣。

我只感到意識在流逝,就像在浴室里暈倒那樣!那種古怪的黃色氣體,不論我怎麼憋住呼吸都無濟于事,它們似乎鑽進了我的皮膚里。

漸漸地,我眼前一片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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