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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踏上血染的征途(上)

眼前,已經是夜半時分,天空中雜蟲飛舞,草堆里各種兩棲生物呱噪成一片,而池子里的水面,也在提前來臨的熱浪微風吹拂下,不斷蕩漾。

此刻的赫希利斯小村,雖然燈火一片通明,但營地里基本已沒有幾個人在外閑逛,忙碌了一天的勞苦大眾,此刻沉浸在夢鄉之中,淌著口水打著均勻的鼾聲,早早歇下。而在離開主營地一百來米的池子邊,此刻卻走著兩個人。

他們中的一個是我,另一個是艾莉婕。

雖說在組建探險隊初期,她是我最早認識的一個女性,但此後展開的行動基本都是長途奔襲,月兌離大部隊本陣的這種形式,導致了來到今天,我已覺得與她距離最為遙遠。這種感覺難以形容,我承認艾莉婕的艷麗和溫婉始終吸引著我,並且我也十分願意和她待在一塊,听她那溫柔的嗓音說話兒,以及看她豐富的肢體語言表達內容,可惜隨著任務的不斷延續和展開,其他的女性逐漸填補了我這一程孤廖的心境,查理、Tunnel、娜歐米,以至于像今天這樣,隨性地走在池子邊,踢著石塊,讓我感到一時極不適應,也無法找到啟口的話題。

黑衣發言人的會議開完之後沒多久,她獨自悄悄走來泥屋,十分唐突地提出讓我陪她午夜外出走走。我不明其意,但也沒有多問,看著營地內活動的人逐漸稀少,這才走去池邊,卻發現她早已在林中坐著。見面之後,她與我並肩在山丘間肆意漫步,但並不言語,只是低著頭若有所思的模樣,周圍的空氣猶如凝結了一樣,讓我不知怎麼開口提問。

此刻若是出現一個Alex,幸許我會覺得更加自然一些。過去Alex和他前女友Lily,我等幾個就經常似這般散步,每一次他都不忘讓我矗在身旁當一只電燈泡,以彰顯他倆的溫情脈脈和我的孤家寡人。出來瞎轉悠已有五分鐘之多,但艾莉婕卻好像在等我先起個話題那樣,我一時有很多話兒想問,但又覺得全無必要。

「查理,嗯,查理是不是在刻赤德式酒店,那個抽雪茄的女孩?」她或許也感到氣氛怪異,走了一陣,開口問道︰「听說受了重傷,現在怎麼樣了?她醒過來了嗎?」

「至今昏迷不醒,只是暫時月兌離了生命危險。」似乎每一個大部隊的成員,想要與我交談,都必然會先提查理,然後逐漸貼近主題。我的答復光是今天已經說了許多遍,此刻她問出同樣的問題,我便想也不想地答道︰「我相信她最終會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沒有與她交談過,她雖然看上去脾氣不夠好,但人,應該是個好人吧,我想。」艾莉婕嘆了口氣,說︰「遙想不久前,出發時那些龍精虎猛的人兒,到了現在,已經不知不覺走了好幾個,這種感覺,實在令人難受得很。所以,我與你一樣,都希望她能康復。」

「這是毫無辦法的事,出發前我也以為是一次短期的旅途,不覺間已經走了一個多月,而且我還終于擁有了一項從未有過的殊榮,拜你的Alex所賜,被前加盟國永久驅逐不得入境。」我撇撇嘴,自嘲地笑笑,仰望著星空,抽著煙探問道︰「我想,你應該找我有些事兒想說吧?」

「確實是有一些想說,但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此刻心頭所想,長時間與你們這些一線隊員分隔彼此,你們的安危一直懸掛在我們這些文員的心頭,所以當所有人都回來後,就特別想見見你們吧。」艾莉婕撫著耳垂邊的頭發,撲鼻的香味飄了過來,她緊抱雙肩,邊走邊說︰「方位圖我解析出一部分,但仍舊存在大量的未知問題,我有一種十分不祥的感覺,源于不久前的一場夢……」

「誒?那大概是一場怎樣的夢?」我頓時來了興趣,放緩了腳步,思索起來,道︰「夢有時候很靈驗,我記得911飛機撞大樓的前幾晚,就夢見天空中出現大火,所以就躲在布朗士家里沒去紐約(注︰在紐約的人一般稱曼哈頓作紐約),結果發生了大災難。」

「是十分不好的一場夢,雖然夢境里出現的地方和我實際瞧見的山洞入口截然不同,但是那種真實感,讓我產生了恐懼。」她一面回想一面顫抖,說︰「我夢見我們所有人都被埋葬了,只有一個人活著走出去,那個人就是你。我不知道為什麼是你?夢里沒有交代你是怎麼辦到的,總之你是唯一存活的人,所以,嗯,所以我想和你談談。」

「你已經去過那座大山了?」我驚異地望著她,問。

「當然去過!地圖方位最後的確定,也就是找尋紅色大山,就是我帶的隊,在一片亂石丘里發現的。」她微微一笑,伸展柔美的胳臂,朝我伸出右手,說︰「給我一支煙,像這樣的夜晚,我想抽一支煙。」

「會不會夢里出現的問題,就是你實際遇上的難題,因為沒有解釋,所以使得你產生困惑?」我提過一支煙,替她點燃,探問道︰「那麼我在你的夢里,是與你們走一路的還是分開行動的?」

「是同一條路線的,但是不知因為什麼緣故,在某一個空曠的地方,你突然消失了,然後隱約听見你在很遙遠的地方,大聲叫嚷,在找尋著我們,可惜,眼前逐漸黑暗,我們都被吞噬,你活了下來,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艾莉婕說道︰「確實仍有很多的疑問尚未解開,我始終也沒同意過,要這麼著急進去,因為太危險,尤其是在初步疑團仍未解開之前,我不贊成拿人的生命去做迷霧探索。」

「迷霧探索?你可以說說大概是些怎樣的謎團?」

「第一個謎團,地理位置。赫希利斯附近山里的這處地底遺跡,以現在判斷而言沒有任何疑點,這正是當初在海市蜃樓里出現的地方。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光線折射上的問題?它是建造在地底最深處,而被折射的首要前提為,它得是地表建築,那樣才能在其他地方顯現形體,但它又是怎麼會被投射在雲端?你不覺得這十分奇怪嗎?我們可以假設它由于某種地殼運動,被推上地表,但我們在這一帶用直升機搜索過,並沒有找到絲毫痕跡,它仍舊在地底將近兩百米的地方。那麼,是什麼原因促使它就像搭電梯一樣,可以直升到地面,又可以還原回去地底的?」

對于這種技術性問題,我只能干咳以解無語,艾莉婕卻並未注意,依舊迷惑不解地望著腳下手電光斑,道︰「還有一個歷史上的問題。摩索拉斯王雖是小國君主,但他實際地位只是當時波斯帝國的附庸藩主,行使權力範圍大約相等于現在概念里的一個總督。他的國家位于哈利卡納索斯,在地中海沿岸,距離此地那麼的遙遠。為什麼他會穿越到別人國家的山區里,為自己修築陵墓?哪怕雙邊關系再好,也沒人會同意另一國的君王把墳墓修建到自己家里。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顯示出,建造地宮陵墓的行為,是悄悄進行著的,這片土地的主人也就是波斯王,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你不感到很離奇嗎?」

「被你這麼一說,似乎……」我听完後暗暗一驚,不由地皺緊眉頭。

「還有它的作用到底是什麼呢?摩索拉斯王陵既然在地中海沿岸已經開挖建造,有了明宮,還有什麼必要非得另起爐灶再建一座地宮?地宮到底派什麼用?雖然十九世紀有人對此做出過解釋,摩索拉斯在名份上低于波斯帝王,但這個人十分高傲,自以為是太陽神之子,況且他時刻緬懷著往昔埃卡多米尼迪王朝的凜凜雄風,盡管他不可挽回。他一直在告誡自己,我不能平庸,在軍事上他無力像波斯那樣取得杰出成就,在文化上他也沒有可能成為杰出的詩人和哲學家,為了令別人永遠記住他的大名,他或許想要靠建造一座舉世無雙的陵墓來永垂青史,」艾莉婕丟掉煙蒂,抱著腦袋苦思冥想,自言自語︰「可為什麼非得造兩座?這到底用意是什麼?」

「我听黑衣發言人他們說起,那里有很多的電磁反應,好像根本不是陵墓,而像極了一架機器,這是怎麼回事?」我扶著她的肩頭,示意她先坐下。

「發言人?誰?謝芙還是?」她一頭霧水。

「就是目前的總負責人萊斯利啊,這都怨我,我有喜愛給別人取綽號的習慣,往往會說得讓人不清不楚的。」我含笑地解釋道。

「哦,他啊。是的,那里確實有很多的電磁反應,這導致了羅盤,測量儀等等,一切高精度的器械都失靈。這就是始終找不到方位的根本原因,無法確認經緯度和地標。我們起初懷疑過這一帶山里,可能有著某種礦石,大量聚集造成了這一麻煩,但是從附近采集來的樣本發現,根本沒有這一說法,大量干擾信號源,不是來自山丘,而是來自地底深處,也就是王陵內部!它就像一台巨大的干擾機器,在不斷制造著信號誤導。所以,他們說王陵看上去更像尖端科技的產物,你能听明白我所說的這些嗎?」艾莉婕在池子邊坐下,繼續說︰「而且他們還沒提到另一件事兒,是發生在這個村子里的。大概是十多年前,有一個少年進山,從此失蹤,但是兩年前他回來了這條村子,然而令人吃驚的是,這個人還是小孩模樣,據他自己聲稱,只是在某個山洞里因為躲雨住了一晚而已,但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你知道山洞人這個傳說嗎?也就是‘七眠子’的傳說,他們的故事也發生在這一帶,你覺得這也是巧合嗎?在這片山里,時間好像被凝固了,究竟怎樣,我們還不知道,這需要深入地底才能獲悉真正答案!」

「這會不會與福卡斯還活著有關?據‘河邊’的人提到,他仍活在那個地方,如果時間是被凍結的,那麼或許就能解釋出他為何一百多歲還活著的緣故。而他的兒子,阿隆索,早在上世紀70年代末期就死了,可老爸還活著,真是不可思議。」我又提給她一支煙,問︰「你所說的那個小孩現在仍住在村子里嗎?我想見見他。」

「你見不到了,因為那個小孩已經死了。」她嘆了口氣,說︰「他回到村里之後沒多久,就發生病變,身體各項機能極度衰竭,最後死亡。任何醫療儀器都查不出他的死因,只有一種說法,這種說法連我都感到匪夷所思。」

「什麼說法?」

「當地人說,他在很多年前就被拖入地獄里,其實已經成為惡鬼,生命在陽間被注銷,簡單一些說他早已死去,靈魂留在了山里,回來的只是軀殼罷了!」她顫抖地接過我的煙,抽吸了一口道︰「我現在,十分懷疑大家進洞,即便找到了福卡斯,但能不能順利帶他出來的可能性。他也有可能會像那可憐的孩子般,月兌離了這里之後就迅速死亡。」

「艾莉婕,老實說我倒沒有你這麼悲觀。向‘河邊’傳遞信號的就是他自己,如果一切都是成立的,他待在里面,時間那麼久,或許已經找到了另一種方式,彌補問題的發生,卻苦于被陷在某處,他能力範圍之外的困惑之中,極需要外界的協助。」我不以為然地說道,提給她一支煙。

「也許你是對的,可能這段時間我想得實在太多了些。老實說麻布上的問題讓我一直失眠,很多地方我簡直束手無策,這到底都是什麼文字?」她伸手接過後思索片刻,從兜里掏出本筆記,提給我說︰「反正不用打燈你也能看得清楚,你瞧瞧這些字,這究竟都是什麼?」

她的筆記上,是一些我從未見過的文字,相信是麻布上諸多文字里夾藏著的,可惜我從未仔細地看全過破麻布記書。于是我搖搖頭,表示絲毫看不懂所為何意。

「你明白了嗎?這到底是什麼文字?這麼說吧,摩索拉斯王活著的時候,正是波斯極盛的時期,他處在地中海沿岸,也深受古希臘文明的影響,那麼按理說,文字類的記述,這一時期大多都是古希臘文字對照第一波斯帝國時期的文字,再豐富一些,可能還會有兩河流域的楔形文字。但是林銳,你看,這是全新的符號!它根本不屬于任何一個時期的文字!」艾莉婕不愧是玩古文字解析的一根筋,具備所有文人的氣質,為了一些難以解釋的課題而黯然。此刻面對著火星文,竟有些感傷,抱著我的手臂哀嘆起來,她望著遠處燈火斑斕的赫希利斯,道︰「我頭一次感到,自己是那麼無助和無知,我的所有自信和我所學過的知識,在它們面前一無所用,被掃蕩貽盡,根本解析不了。這簡直就是另一門新的學科,我就連邊門都沒有模到啊,我真的,真的很絕望。」

「唉,如若羅梅洛那小妞在,就能解答很多的疑問了。」我回想起羅馬水道里那一面之緣的女孩,也跟著一起嘆息。

「羅梅洛?她是誰?從未听你們談起過。」艾莉婕迷惑地看了我一眼。

「一群已經到過這個地方的佣兵們,曾經虐待戰俘的女孩。」我苦笑一聲,說道︰「我就是那個遭受她欺凌的戰俘,但最後我們和解了。」

「即便你所說的這群人在,恐怕也無法解釋最後一個問題,這件事有關Alex。」艾莉婕搖搖頭,說道︰「你們這次回來,在路上遭到不明飛機的襲擊,是不是這樣?」

「是,有這樣的事,你前老公Alex的命還是少校我救回來的。」我不免有些得意,抖著腿笑道︰「換成你在機上,或許我會更加賣命。」

「這里面就有一個問題,可惜你們都看不到。」她瞧了我一眼,勉強地笑笑,說︰「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喜愛一起奮戰的女戰士,而不是像我這樣的書呆子,呵呵。」

「說說,什麼忽略的問題?」我好奇地問道。

「羅馬水道里的怪人們,應該不難發現Alex他們是空著手離去的,也就是說他們可能知道法杖最終也沒被帶走,還留在格魯吉亞對不對?那麼,你們可曾想過?他們還有必要非得步步追殺你們?有關方位圖,早就發得爛大街了。」她示意我翻去後面幾頁,說︰「你瞧這幾頁,是不是有一個你很熟悉的圖案?那個正掛在Alex脖子上的大盤子?這樣的圖案在麻布書上一共出現過四處,如果說它是星盤,一個注明即可,為什麼要反復出現?而且更離奇的是,它每一次出現,統統沒有注解,這東西也許除了是只制造精巧的星盤外,還有其他用處。我懷疑,我僅僅只是懷疑,這個大盤子,也許就是地底人追殺你們的原因!」

「什麼?!」我一拍腦袋,站立起身,叫道︰「還有這種事?艾莉婕,Alex知道這些嗎?」

「我還沒有和他談過,林銳,你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我不太方便直接去問他,他總喜愛在我面前,表現得對什麼都無所謂,我受不了他那副嘴臉,忒討厭。」她團著手,借著月光望著我問道︰「你知道這盤子到底是哪來的?他有和你具體說起過嗎?」

「有談起過,據他自己說,是在馬六甲一帶,從某個主顧手里搶來的。他好像當初打算拿一塊通什麼圖的紅寶石去交換,但是對方變卦了,要謀害他,混戰之中他奪走了這個盤子,大概就是這樣。不過,細節部分我不清楚,」我想起一周前與巧克力工廠聯合行動,奪取直升機而爬山脊那晚的情形,不由感慨道︰「他其實很後悔當初,他至今仍深愛著你。」

「可惜,我不愛他了,」艾莉婕听完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說︰「我就愛在他面前和Frank走得很近,我以前就對他說過,分了之後,我會看他一切的笑話。剛說到哪了?」

「星盤,他脖子上的大盤子。」我聯想起過去在曼哈頓哥大附近的一處酒吧,就有這麼一位男士,他每天準時下午三點會坐在店子里,對著一個女服務員冷嘲熱諷,原因是那個女人曾是他的前妻。其實所謂的早已不愛,都是說辭,真正一個人不再愛對方,根本不會在山脊流著淚後悔,以及在自己票夾里放一張對方的照片祈福。相愛中的傻瓜們,總是那麼喜愛耍口頭之歡,而實質,內心里布滿了孤清與懷念。

「對,星盤。這個東西也許與你們被襲擊有關,而且它的作用也不明。可能在地底會有其他用途,這件東西又是哪來的?我隱隱覺得,有必要先搞清這個問題。還有,Alex一直將它藏在衣服里,怪人們是怎麼發現的?他們極有可能已經從原先擁有盤子的那人打听到,東西在他手上。」艾莉婕望著星空,說道︰「盡管我曾向高層提及此事,但他們沒有去做調查,理由是他們不想過多調查而分散精力。我個人覺得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系列的,公司的人或許早已知道答案,可能覺得讓我們知曉也沒用,總之,他們隱瞞了一些比較關鍵的內容。」

「不會吧,公司該說明的,已經很詳細了,還能漏了什麼?你還是不要過多胡思亂想了。」

「我沒有胡亂猜疑,我就說一點,相信你也會記得。當初,公司對我說,在他們之前,曾有過四支探險隊搜尋過這里,兩支隊伍無果折返,另外兩支從此失去蹤跡。二十年前他們組建了第五支隊伍,可惜也是一去不返,而我們如今,是第六支隊伍,對不對?」她緊盯著我的臉龐,問。

「對!可這里面有什麼問題呢?」我搜腸刮肚,始終不明白她想要表達什麼,于是探問道︰「難道你覺得他們隱瞞了第五支隊伍該有的記錄?」

「不是第五支隊伍,而是前兩支失蹤的隊伍記錄!」她見我死不開竅,不由哀嘆一聲,問︰「他們有沒有對你說過這麼一段話?在前四支探險隊行動過程中,他們始終按兵不動,靜待結果。而發起第五支隊伍時,是結合並參考了之前所有的資料,而制定下的完美計劃?」

「有,他們確實這麼說過,在克羅地亞時講的!」

「那麼他們結合的資料記錄在哪呢?你和Alex可曾知道個中細節說明?」艾莉婕扶著我的肩頭,苦笑一聲︰「應該從未對你們提起過吧?實話告訴你,不但我們不知道,就連萊斯利、謝芙倆個負責人也不知道,這些相關資料根本查無可查,早就在第五支隊伍出發前,被人一把火燒了資料庫,現在公司內僅有極少數人知道內容,可惜他們閉口不談,也不交代說明!」

「你不說我還真沒想到這一點,那麼你知道這些人大概會是誰?」

「公司最高層一定知道,還有波特他可能也知道,但無法確定,因為知情人都不說。本來這一次他也是要過來的,但他有些其他的事被耽擱了。如果我們無法獲悉當初收集留存的記錄內容,林銳,這就是生命成本的付出啊!我們必然會在里面死去很多人的!」艾莉婕搖著我的手臂,無奈地嘆息道︰「公司在對你和對Alex的態度上,更加信賴你,我覺得你十分有必要找他們問問清楚,我只是個編外人員,不方便也不適合直接去向他們提說。」

「好吧,其實我也有大量的疑問想問他們,公司似乎出了一些狀況,他們始終瞞著我,不願意讓我知道。」我點點頭,問她說道︰「你知道河邊到底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他們從來不說,我也不去打听。」她掐滅了煙站立起身,示意我們該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我把與艾莉婕深夜交談的內容,趁著吃早飯,向黑衣發言人提起。豈料他只是讓我放寬心,說一切都在控制之內。至于公司內部,什麼事兒都沒發生,只是普通的人員調配,完全與我們這些一線人員無關。

「前幾支探險隊的資料,你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拿到?」我不免有些泄氣,焦慮地問︰「雖然方位是判斷無誤了,但真正進入山洞後,我們光從已知資料上獲取不了任何有用的內容,如此冒失地亂闖,絕對會出很多問題,你必須得設法問清公司高層。」

「如果我能問清,早就告訴你們了。」黑衣發言人聳聳肩,遺憾地搖著頭,說︰「軍校導教,我比你更焦慮這些事,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還要為那麼多人的生命負責任,我難道不想搞清楚嗎?當初的資料庫早就被焚毀了,哪里還能找到原始文件?二十年前,當時就連電腦都沒普及,根本保存不下來啊。不過你放心,我們這次是步步推進,絕不輕易涉險。」

「希望如此吧。」我望著灼人的陽光,飲下最後一杯啤酒。

3:0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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