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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絕望之地

四周,那種刺破耳膜的低吟時,越來越近。剩余的螢尸注意到我這個唯一的活人,開始紛紛揚揚地、不知疲倦地靠攏過來。盡管它們遭到反復屠戮,但數量仍舊可觀。

石板上、水道的老磚上、滴水的天頂上,遍布著螢蠊的粘液,混雜遍地被各種武器轟斃的殘缺軀干,散發著一股咸澀的惡臭,撲鼻而來,幾乎可以將人燻倒。

我對這些螢尸的恐懼感已經漸漸驅散,可能總是看到相同東西,已漸漸適應下來。好比說將古尸當作博客頭像,看得久了會覺得亦不過如此。但它們幾個幾個結伴靠過來,實在是避無可避,沒多久,我就被差不多十來只螢尸包圍。

這絕對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場所。它們的低吟聲讓本來就猶如吐氣般輕微難辨的曼寧說話聲更加听不清,于是,我開始拖著他,盡可能地遠離開口子,朝水渠方向撤退。這些低等生物一旦等到我帶著功夫小子轉入它們看不見的轉角,就開始站在那里發愣,隨後又一個個原地徘徊,就像神經病大院里那些放風的患者一般。

我一口氣拖著曼寧走出很遠,直到自己累得再無法移動一步,這才停下。曼寧氣若游絲,這會兒顯得更加嚴重,不斷抓住我的手,讓我貼近他的嘴唇,去听完他的話。

「他們……在那個地方損失……損失了將近一半的人,但……但是他們完成了。」他圓睜雙眼,側望著我,一字一句說道。

「完成了?什麼完成了?」我貼近他的嘴唇,努力去听。

「關閉……完成了關閉。」他突然一把扭住我衣領,說道︰「最重要的是,他們……他們在說,那里不僅僅只是墳墓,也不是死亡的終點,而是……而是一切的.asxs.……」話音剛落,曼寧閉上了雙眼,一行熱淚從眼縫中淌出,濕了我的手。

我再也喚不醒他,曼寧已經休克,他蜷曲在那里,就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可憐無助,漸漸走向死亡。而我一沒有通訊,二找不到其他的人,唯一帶著過來的Tunnel又被掠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邊上隊醫的尸體垂著頭,好像同樣無奈般地望著我。

我走上前,扶著科穆寧的肩膀,傷感地對他叫道︰「我該怎麼辦?你說我到底要怎麼做?你區區一個隊醫,你他媽逞什麼英雄?你沖什麼尸陣啊!你這個蠢貨,把自己的命都搭上……」說完,我抱著他的尸體,哭得死去活來。

一陣電磁聲響,從他的尸身上傳來,那是我晃動時無意之間踫到他的耳麥,是五人組那里傳來的一些零零落落訊號。我隨即仔細查看他的衣服,基本沒有什麼損壞,就連圓球Ti-Ti都端端正正卡在他肩頭的槽位上。因而,我取下他的耳麥,試著和五人組聯系,結果一連就鏈接上了。

「你那里的情況如何?有沒有見到曼寧?」那是五人組的發明家,他顯得很疲倦。

我將情況大致對他敘述了一遍。

「Alex他們現在離你非常近了,你要堅持住。不要絕望,這樣,你是在用科穆寧的通訊器材吧?好的,你換上他的,他已經用不著了。听我說,你現在做的是,先用隊醫帶去的急救箱,給曼寧止住血。」發明家似乎去找人去,留下一個組員繼續對我說︰「科穆寧的急救箱內有各種器材,我也不懂緊急救護,你等外科醫生Brad來,一定要先止血。」

我手忙腳亂地扯過滾翻在一邊的那只箱子,移除放槍的卡槽,底下果然有各種的藥劑和棉花繃帶。找到止血帶和醫用線後,我先用酒精沖了一遍手,拿著除菌棉去仔細抹除曼寧肚子上的污血,然後找到出血的大動脈,用醫用線扎住,最終用止血帶包上阻斷以及壓迫住出血部位。這些做完之後,外科醫生已經到了。

他讓我檢查,血止住了沒有?我看見大部分已成功止血,但仍舊有不少的血仍在不斷滲出。他稍微松了一口氣,問我休克了多久,然後建議我給曼寧打強心針,劑量在出發前他們已經配好,醫生認為心髒注射效果更好,可惜我不學醫根本不懂怎麼打,最後只能壓到針筒里做皮下注射。如果體溫還是持續下降和瞳孔放大,就要繼續打,直到穩定為止。

我一連給曼寧打了三針,他的情況才稍稍穩定了一些。最後我用月兌下的衣服包住那個箱子抬高曼寧的出血點,再將科穆寧用不上的衣物給他蓋住保暖。雖然只能做到這一步,但只要他在兩個半小時內被及時搶救,還有可能救得回來。等做完這些,我直接坐倒在地,渾身大汗淋灕。

「你接下來就守候在他身邊吧。Alex那里我已經聯絡上。我們盡快派出接應趕去那里,爭取與你們在水道里踫頭。醫生也會一起去,科穆寧的小箱子里有人工造血機,在運送出來的路上能急救。」我一听五人組這麼說,暗暗叫苦。他們哪里知道情況,進入水道後,從入口到「千尸屋」這一段是最遠的,這段路程我們足足狂奔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當時的我們精神抖擻,吃飽喝足,雖說在小跑,但幾乎是以沖刺的速度前進。這造成我們到了「千尸屋」前,就連站都難以站穩。而且沿路的地下水道四通八達,初看都完全一樣,老磚和天頂都是灰綠色,假設沒有向導帶著抄捷徑,在里面模索最起碼幾個小時。就算他們像我們那樣沒有延誤地找到位置,出去又得一個小時,還不包括中途休息,且走且停。來回的時間本來就很緊迫,更別提還要驅車過來。總之,沒有三個小時絕對完不成。

五人組听我這麼說,一時也手足無措,然後問我打算怎樣。我急得四下觀望,盼著Alex等人快些到,而就在這時,我突然想到一個出去的辦法。

那個出口,就是「叢林」。

不久前我被俘虜走過一段路程,原先如果我不中途逃跑的話,就有可能到了那里。神秘客最終撤離的地點。通過手表地圖,我看到那段路曼寧也曾跑過,有可能他們開始時並不知道,誤打誤撞中,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出去的口子,于是在「千尸屋」突破未果的前提下,臨時折返從那里走。

這個地方離開我並不遠,大概5500米左右,我被押解到了廣場邊上,看見過那間宅子。

于是,我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讓五人組通知Alex等人,趕到科穆寧遺體這里,我先將曼寧藏在這附近的壁道里以免殘遭螢尸發現和傷害,然後去找到「叢林」的出口處。同時,讓他們計算,水道下這一條地圖大概在路面上的哪個地段,從速出發,一旦我找到口子,讓跑去那里的Alex等人,帶上傷員和隊醫的尸體撤出來。這是目前,我所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林,祝你成功。」五人組發明人嘆了口氣,沮喪地說道︰「沒想到情況竟然糟成這樣。不過,我想問你一句。你為什麼要想方設法地救曼寧?我的意思不是說你應該袖手旁觀,而是說你與他過去根本就不認識,你為什麼要冒風險去找新出口?」

「因為我袖手旁觀麻木地看著別人死去已太多回了。我過去的那些親人、我的摯友們、以及狙擊手金、向導Tunnel、隊醫科穆寧,他們一個個都瀟灑地,不是死去就是被綁票,我實在無力再承受,看著剛熟悉起來的人們逐一離去,我覺得我都快瘋了。」說完這些,我藏好曼寧,然後折返回去「千尸屋」,將灑落一地的各種槍支就近地拿上幾把噴子,撞開柴火般的螢尸,開始朝著「叢林」跑去。

在奔跑的過程中,這條水道里,就像宴會結束那樣,變得空蕩蕩的。神秘客我想已經都撤走了,那些憑空出現的人好像也已經離開,四周的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耳邊回蕩著的是,我那沉重的喘息聲,和腳下的淌水聲。

我的頭腦里總是出現Tunnel的影子。她是個年輕且有些俏皮的姑娘,雖然愛纏人愛開玩笑也愛冒險,但真有大事絕對沒她,尤其是當處在一個人的時候,那膽子就變得特別小。我似乎總能幻听到她在黑暗中無助地尖叫,以及那恐懼流淚的表情。

其實一個人被俘,受些皮肉折磨,我覺得這都沒什麼,頂多是痛得離譜。但心靈上的恐懼和絕望,會讓一個人慢慢產生自己被完全拋棄的想法,這才是最可怕的。此刻我倒是寧願Tunnel落在那群神秘客手里,覺得起碼還不會遭到虐殺,畢竟我此前已和他們有過一些接觸。而現在,落在另一批前所未有、莫名其妙簡直到了扯淡這個份上的怪人手里,情況就大大不妙了。

我覺得那些人,是什麼都干的出來的禽獸。

如果按照曼寧所說的,神秘客已經去過土耳其那個鬼地方,這麼一來在以後的一路上,神秘客將不再會是我們的麻煩。至于他們去做什麼,以及.asxs.、關閉、完成這些難懂詞匯,我根本不明白,我甚至還懷疑听錯了曼寧最後的話。不過,古怪女人和我們將要去的地方,肯定會有關連。

這一批人,有可能,比起我們和神秘客,知道得要多得多。沖著他們的行為,基本可以判斷,他們在騷擾我們的同時,也在暗中攻擊神秘客,那麼這批人又是什麼來路?

這件事變得越來越復雜。但再復雜最終解釋也無非是兩個。一是這批人可能在阻撓著你讓你原定計劃破產;二就是這批人想要奪取你們將能獲取的任何成果。總之,麻煩的事必然在後頭,這群人遲早還會再次遭遇上。

說話間,我已經來到了那個隱蔽在破磚背後的廣場,四下竄流著水道里的陰風,令人瑟瑟發抖。隊醫的體型比我要大,穿著他的衣服不但很難受而且透風也很厲害。我一進入那道破牆後,就開始小心翼翼背貼著周邊倒塌的斷柱和建築,朝著前方走去。遠遠觀察那座宅子,它正位于被我打斷腿的狙擊手倒下的位置前方,那里竟然連一灘血也沒有,好像他從未來過一般,而且奇怪的地方,更體現在石板上。

按理說這個人肯定是無法再行走了,那他必然是爬著移動,這個廣場上滿是塵埃和污水溝,人在那里爬行必然會有痕跡,但是我找不到這些。而如果說有其他人來將他帶走,那麼會留下腳印。可是從破牆那里只有兩組腳印,一組淺一組深,這兩組腳印就是起先我和隧道離開前留下的足跡,其他腳印根本沒有。

這家伙倒下的地方,只有一個範圍極小的四肢亂動的痕跡,接著就找不到了,好像一下子蒸發,這人憑空消失了。我百思不得其解,遠遠朝食堂的門洞望去,狙擊槍還擺在原地,一切就像我離開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動。

不過救人要緊,我也沒打算一下子想透這些。我舉起手里的槍,用瞄準鏡觀測一下四周,那些我肉眼所達不到的距離,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結果是連半個人影都沒有。于是我快速通過,轉到了那棟宅子門前。

這是一棟非常不起眼的宅子,並且殘破不堪,雖然不及那座巨大的建築般宏偉,但內部面積真不小。一進入之後,就發現好似遭受過火災,老磚全部都是一片焦黑。屋子絕大部分都是半露天的。在屋子背後是條長長的過道,這條過道不是屬于屋子本身,而是有些類似于一條修在建築群里的陋巷。在穿行的過程中,我粗略看了下兩邊屋子內部,全部都是焦黑色,仿佛讓火燒過。大概走了幾分鐘,前面被一條巨大倒塌的石柱擋住,前後不通,也看不出所謂的「叢林」在哪里,我站在原地,東張西望。

「看看你的手表!」通訊器猛然響起,頓時嚇了我一跳,那是黑客的聲音,這會兒大概是過足煙癮返回了機房。她听見我「呀」的驚叫,急忙辯解說︰「不是想嚇你,我只是看到,你正站在了不久前曼寧到過的地圖一側,那里應該會有座塔,你看見沒有?」

塔?哪來的塔?我想著,爬到那段柱子上,四周都是差不多的破敗建築,黑壓壓一片,根本看不到有超過這些建築高度的塔。

「那些光標,都進入了塔里。不過他們之後怎麼跑的,就不在地圖上了。你設法先找到塔,那是一個四方形的塔,形狀比較怪異,不是普通建築,而是有點……有點像阿茲特克的那種金字塔。」

斷柱的背後,除了民宅還是民宅,完全沒有什麼金字塔。我爬上了其中一片民宅的屋頂,找了好一陣,只看到一排密集排列的柱子。那里的天頂不知道因何緣故坍塌得很嚴重,比起我這頭,矮下去足足有3、5米,就像一個席夢思被個胖子坐著,沉得很厲害。這些柱子勉強頂著,才不至于整片傾倒。而柱子背後就基本是完全壓塌的老磚,混雜著土塊和斷牆,看不清個所以然。

我翻下屋頂,朝著柱子群跑去,繞開地上的碎石,到了那頭一看,整個牆面被擠出一個大洞,磚塊隨時會掉落下來,有人在這里,硬是掘出一個口子。

而所謂的金字塔,就在牆磚的背後,只不過稱之為金字塔實在不妥,那更像一個石板小廟。轉到門口,就看到好幾個煙蒂甩在地上,那些人果然是打這里通過的。

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座與老城毫無關系的異國小廟?為什麼前面的城區都發生過火災?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系?我感到猶如時空穿越,將兩件毫無關系的景致牽強地聯系在一塊,顯得匪夷所思。

神廟內部,在中央位置上,有一個類似游泳池般的四方形池子,當中放著一口巨大的鍋子。那頭全部都是積灰,隱隱約約底下還有一些爛泥般的東西,我好奇地用手指去觸模,是和食堂背後牢室內一模一樣的白蠟,看來這個地方在遙遠的過去,曾燒過一些東西。走過池子,出現在我面前的是兩個走廊,呈蝴蝶翅膀狀,在終點匯攏在了一塊。我大吃一驚,抬頭去看,走廊上方也是老磚石門,這實在是太難以解釋了。

為什麼會難以解釋?因為這還是在小神廟當中,但是以廟的外觀,容不下那麼大的內部體積,如果說池子這一空間勉強可以湊合,那麼走廊完全就是在這建築之外。

此前,我尋找進去的門時,四個邊都走過,根本是無法容納不了這個蝴蝶形走廊。我想了半天也不知所謂,只得加快腳步,到終點那頭去看看。七拐八繞後,我來到匯合點,那是一扇石門,半邊被人轟開,里面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發光。當我走近一看,發現那里有堆著很多巨大的金屬壇子,遍地種著大量枯敗的植物,面積之大,區域之廣,就像一片原始森林。不過不是茂盛的叢林,而是一片發生過大火的原始森林。

原來所謂的「叢林」,指得就是這里,看來神秘客和黑衣人差不多,都普遍缺乏想象力,喜愛用最直白的詞匯來形容事物。這片空曠的森林里,由于金屬壇子擺得亂七八糟,找尋出路尤其費勁。因此我只能從地面上的積灰去找腳印,然後跟著去追。在查看的時候,我覺得這些人好像是從水里出來的,地上都是濕水,路也不難找,走了5,6分鐘,就是甬道。甬道只有一條,寬度很大,並且地勢開始往上,路上都是一個個石箱子,好像這里也曾發生過怪事,有人將箱子隨地一丟,不曾進去內部,然後慌亂地跑了。

甬道內非常干燥,一點不像水道里那種天頂滲水嚴重的狀況,似乎在其上覆蓋著相當多的干燥砂子或土層。走了7、8分鐘,期間我還被絆倒好幾次,當我正有點後悔自己冒進卻尋不到路,感到毫無頭緒時,我來到了一個更加奇特的地方。

那是一間類似家族墓室般的地方。

空間雖然不大,但石棺卻擺得不少,而且石棺並不是統一的,而是有著各種不同形狀。不僅如此,它們擺放的位置也不對,正常的家族墓室里,棺材都是按照家長的輩份,一個個排列得很整齊,就算不這樣,也是有條有序。而這間墓室不是,里面的石棺,是一層摞著一層,擺不下的還豎起靠著牆,就像烤面包店里架子上堆砌的大堆面包。而中間是一些打開的石棺,內里空無一物,像隨地亂丟的面包包裝紙。之中有一具石棺,引起了我極大的興趣。

這口棺材也是空的,但倒在一邊的石頭棺蓋上,有一個法西斯的字。還有一面破得幾乎成條的旗幟,是納粹德國黨衛軍的。最叫人稱奇的是,石棺內部,滿是槍眼,那是曾有人朝棺內掃射,似乎要阻止棺內的某物出來。石棺的外壁,刻著一個數字,0254,不知道什麼含義。

總之這個地方十分不祥,我猶如待在一個大焚尸爐里,從心里深處傳來各種斷斷續續的信號,此地絕不可久留,速速離開為妙。

我爬進那口納粹石棺內,因為它擺在正中央的位置,然後用耳麥上的攝像頭360度拍了一遍,傳給五人組,立即爬出石棺,沒命地往上跑走。

上面的那一段路除了需要不斷找盜洞,剩下的就十分好走了,都是直道,越往上就越平坦,到了最後索性成了那種一間老式醫院寬闊的過道,還有一些鐵架子床靠在邊上。我的耳邊傳來風聲,好像是那種相當悠長的過道風聲,听起來像怪物在嘶吼。但我知道那是風,只是不知道風在哪里,因為我感覺不到四周有空氣流動。

此刻的我,感覺離開地面已經不遠,因為腳下的那些模糊的腳印,顯得非常清晰,像正在慢慢散步,這是人從險境里逃月兌後心里松弛下來所會有的一種漫步,也許,對于此前所走過的人來說,他們的終點到了。

而就在我低頭按照腳步走的時候,明顯覺得邊上一亮,好像有一間屋子,里面還亮著燈。但一回頭,根本沒有見著,那里是實牆,一堵毫無邊隙的石牆,年份也不是太悠久,大概是30、40年代的石牆。

我敢肯定,我的確看見了一間屋子。那間屋子的門是半開著的,里面還有燈光,只是沒有人。而且讓我更加在意的,盡管是側目無意之中感應到,但我清晰得記得,那里有一個櫥,還有一些箱子,和一張還很舒適的大床,鋪著床單,好像酒店客房的那種,只是式樣非常古舊。

這間屋子讓我心驚膽戰的是,不是這些擺設,而是顏色。屋子里所有的家具、床單、牆布還有壁燈所發出的光亮,是一個統一色——血一般鮮紅,血一般耀眼!就像一個金魚缸,灌滿了鮮血,而在里面插著一根燈管那樣。叫人觸目驚心!

我在那里到處查找,根本是什麼都沒有,我有些質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如此逼真的眼花,我覺得是絕無僅有。不過我的責任並不是要找出什麼房間,而要找出去的路徑,想著,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打算走了。

這人吧,不該你看的,能少回頭就最好少回頭,並且尤其是你待在一個自己都認為很詭異的地方,我奉勸讀者們,亂回頭•這種事最好少做。天下有句話叫做︰知道得越少,命活得越長。還有一句︰少走回頭路,不吃回頭草。我這一回頭,差點沒把我屎嚇出來。

我看到一個黑影,靠在非常遠的走道盡頭,像是在抽煙。人令人恐懼的是,他的衣著,是很標準的軍官服,因為太遠我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時期哪個國家的,但這個黑影的的確確穿著的,就是軍服。

我隨即舉起槍,本能地想要瞎打一氣壯壯膽,不料這個人影,居然發出一個長長的嘆息,往過道盡頭深處離開了。那一聲嘆息,猶如似在對我說何必呢,唉……

我立即撒開丫子狂奔,幾乎是用短跑100米的速度,像一只野地里的耗子那樣,往著前面跑直沖,跑到我快斷氣時,耳邊的風聲更加明顯。

與此同時,通訊器里傳來五人組的聲音,問我到哪了。他們說Alex等人已經抵達「千尸屋」口子下,並且找到了科穆寧的尸體和曼寧,夸獎我包扎得非常好,此刻要知道我到了哪里。

我的正前方,是一道鐵門,風聲正從那里傳來,于是我伸手去試著拉開,這道門居然是松動可以打開的,隨後我手一使勁,鑽了出去,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個現代文明的標記。

羅馬市地下鐵2號線。

PS:時間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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