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無盡酒壺,在這一刻竟然開始縮小。同時,無盡酒壺身上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如同線條一般,無盡酒壺的葫蘆口,突然露出一道白光。
涂山容容「咦」了一聲,控制著變化直到拳頭大小的無盡酒壺,將葫蘆口對準一顆大樹。
一道白光,「嗖」的一下射出。
涂山容容以為威力會很大,哪知再看那棵大樹,絲毫不見一點變化。
「不對。」
下一秒,涂山容容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隨後,快步走上前去。
湊近一看,她才感知到,這棵樹居然已經徹底死亡了。
輕輕的觸踫,整棵樹在此時如同冰塊一點,碎成了冰末,就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整棵樹憑空消失了。
見狀,涂山容容沉默了。
好厲害的寒系法術。
「二姐,你的無盡酒壺,好像被人重新煉制過了。」
涂山雅雅緊張道︰「那還能用嗎?」
「可以的。」涂山容容點頭道︰「重點是在酒壺上的符文,似乎能將無盡酒壺中的酒氣,轉化為寒氣,通過瓶口釋放,能夠瞬間將敵人冰凍住。」
「而且,好像還有其他作用……」
指了指原來那棵樹所在的地方,涂山雅雅一臉驚訝道︰「那威力也太大了吧?」
「嗯,不過我覺得,打在身上或許沒有那麼大的威力。」涂山容容再次研究了一會兒無盡酒壺,葫蘆已經變回原來的大小,她圍著酒壺轉了幾圈。
涂山容容搖搖頭,道︰「還需要實驗幾次,二姐,無盡酒壺就先放在我這里,等我研究清楚再還給你也不遲。」
「好吧。」
涂山雅雅握緊拳頭,小臉上,表情惡狠狠的說道︰「別讓我再遇到他。」
「對了,二姐,你再和我詳細說說當時是什麼情況,盡量詳細些……」
「好……」
一番了解,涂山容容眯著眼,小腦瓜開始瘋狂的運轉和分析。
老山羊、自稱貧道、喝酒、機緣、袁洪家附近……
袁洪?
突然,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可沒有忘記,可是神火山莊的金人鳳將袁洪送到涂山上。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看著涂山雅雅,涂山容容剛想張口說什麼,猶豫了一下,道︰「二姐你不是還要去巡邏嗎?最近這幾天正是咱們涂山最關鍵,不容出錯的時候。」
「放心吧,我這就去巡邏。」
涂山雅雅匆匆離去,涂山容容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本來想說,讓涂山雅雅在暗中多注意袁洪,可是話到了嘴邊,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原因無他,她這個二姐,性格太大大咧咧了,貿然告訴她猜測,可能會在袁洪面前露出破綻。
畢竟,那只猴子可精明的很。
再加上二姐不太會偽裝,難免不會被袁洪察覺到什麼。
「不行,這件事要告訴姐姐。」涂山容容可沒有忘記,她姐姐涂山紅紅才是涂山的王。
與此同時,苦情樹下。
涂山紅紅站在樹下呆呆的發愣。
「出來吧,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涂山紅紅回過神,目光看向不遠的地方,那個位置,空無一人。
「被你發現了呀!」
忽然,一道人影出現在那個位置。
來人正是金人鳳,好不容易來一趟涂山,怎麼能不來看看苦情樹呢。
上次送袁洪過來時,他就想一睹苦情樹的尊容。
「金人鳳。」
涂山紅紅目光注視著他︰「你是來涂山搗亂的?」
「別誤會。」金人鳳擺了擺手,「我可不是來搗亂的,相信我。」
「哦……」
「不請自來者,涂山可不歡迎。」
「別這樣無情呀!」
金人鳳笑道︰「咱們好歹也是有過一面之緣,相信我,我要真想做什麼對你們涂山不利的事情,你們涂山阻止不了。」
轟!
一股颶風,將一片地皮掀起。
場上,金人鳳一只手,擋住涂山紅紅打過來的拳頭。
涂山紅紅盯著他,眼神中流露出凝重之色︰「你的狀態,不太對。」
「不愧是涂山之王,沒想到這都被你給發現了。」金人鳳松開手,涂山紅紅也沒有要再次出手的意思了。
「你,變強了。」
「彼此彼此,你的實力不也是提升了不少。」
「不一樣……」
涂山紅紅皺了皺眉。
要不是她和苦情樹有聯系,通過苦情樹才發現金人鳳的蹤跡。有人靠近,她自己根本就沒有一點察覺。
記得上次,對方不管是實力還是狀態都只是一個強大的人類。
怎麼……
可能看出涂山紅紅的疑惑,金人鳳滿不在意的說道︰「一道化身,我真身可不敢出現在你們涂山,不管是對你們還是對我都不是一件好事。」
「和那猴子類似的手段?」
「差不多吧。」
「你見過那猴子了?」
「嗯,見過,還打過一架。」
此時,兩人就像舊友一般,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姐姐,姐姐!」
涂山容容坐在一只巨兔上,從遠處而來,在她看到姐姐身旁還站著一道人影時,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精光。
是他!
涂山紅紅回過頭。
「容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事了。」看到金人鳳後,涂山容容已經坐實心中的猜測。
「金先生,您一個人類,偷偷潛入到我們涂山,是來看望袁洪嗎?」
面對涂山容容的問題,金人鳳開口笑道︰「是呀,順便來看看鼎鼎大名的苦情樹到底長什麼樣子。」
涂山容容挑了挑眉,從巨兔身上跳了下來,走到涂山紅紅身邊,歪頭看著金人鳳,又道︰「不知金先生對于即將成立的妖盟有什麼見解?」
「很好啊,不過,就是不知道那些妖會不會听你姐姐的話。」
涂山容容道︰「金先生也覺得我姐姐會成為妖盟盟主?」
金人鳳打量著高大的苦情樹,雙手後背,緩緩的說道︰「有能力競爭的沒興趣,沒能力的又打不過你姐姐。」
「金先生要是有時間,倒是不妨留在涂山幾天,見證妖盟成立,我們也好盡一盡地主之宜。」
涂山容容笑了笑,沒人知道,此刻的她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有意思,還以為你們會趕我走。」
「怎麼會呢,眾所周知,我們涂山是非常好客的。」涂山容容笑得像一只準備做壞事的小狐狸,隨後,她就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對了,金先生是不是在此之前見過我二姐了?」
「聰明。」
金人鳳贊嘆道︰「不愧是有著涂山軍師智囊之稱的三當家。」
「金先生客氣了,主要是您並沒有要掩飾自己的舉動。」
涂山容容的這句話並不假。
她了解大姐,在這苦情樹下,能夠和她大姐和平相處到現在,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除非,她姐姐沒有把握,或者說……涂山容容余光看向另一邊,那里有一處似乎經歷過打斗的痕跡。
他們已經交手過了。
看過苦情樹,金人鳳對她們說道︰「兩位當家,听說涂山妖馨齋的甜品最出名,奈何最近手頭緊,想來兩位當家應該不會讓我自己花錢吧。」
「……」
涂山容容在偷偷看了一眼大姐涂山紅紅後,點頭道︰「當然,金先生這幾天的一切消費,都可以……」
「打…白…條哦。」
金人鳳無語道︰「我以為你要說都可以免費呢。」
「那可不行。」涂山容容捂嘴笑道︰「打白條我們已經是破例了。」
「還真是雁過拔毛,獸走留皮。」
金人鳳感到無趣的搖搖頭,立馬就明白涂山容容的用意。
不經意間,算計就落他頭上了。
打白條,肯定要簽他的名字,就算他不簽,估計也不會逼迫他,而是將他的消費算在袁洪的身上。
而這其中,還有著一種深意。
那就是他與袁洪真正的關系,從這一件小事上,便能看出一些端倪。
他要是讓袁洪背鍋,那麼就證明他與袁洪的關心都不過是偽裝。畢竟,妖馨齋的東西可是出了名的貴。
再往深想,可能便涉及到他對妖族的態度了。
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