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鳳心念一動,整個人落到不遠處昏暗的角落里,同時,他的身體也在開始發生一系列的變化。
「咳咳咳……」
在涂山雅雅路過之時,金人鳳口中適當的發出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誰在那里?!」
涂山雅雅的折耳動了動, 地轉頭看向發出聲音的角落。
「咳咳咳咳……」
只是回應她的是一聲聲咳嗽。
狐疑片刻,涂山雅雅大膽朝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是誰?」
「需要幫助嗎?」
就在她快要接近昏暗角落,她已經可以看到角落中,一個影子,躺在地上,口中還不時發出咳嗽聲。
「咦,原來是頭老山羊。」等她看清楚陰影中的東西,涂山雅雅不免暗中松了一口氣,心中膽大了起來,「老山羊,需要雅雅大人的幫助嗎?」
此時,老山羊迷迷湖湖的睜開眼,眼中露出蒼老的渾濁,再次咳嗽了幾聲,聲音虛弱的說道︰「是二當家大人嗎?」
「沒錯,就是我。老山羊,你怎麼一個妖躺在這里?」涂山雅雅一臉機智的說道︰「你能認出我,顯然就是咱們涂山的居民,我沒有猜錯吧?」
「……」
金人鳳眼底露出無語之色。
這真的是幾百年後,縱橫天下的涂山雅雅嗎?
「既然是我涂山的妖,有什麼困難就找我雅雅大人。」
老山羊嘆了口氣,緩緩道︰「雅雅大人,老羊我自知自己的大限已到,老羊我一生無兒無女,唯一的愛好便是酒,能否請您幫我個忙嗎?」
「臨死前,若是不喝上一口,老羊我不甘心呀。」
「可憐的老羊……」
「你想喝酒?」
涂山雅雅說道︰「那還不簡單。」
說著,將背後的大葫蘆放到老山羊的面前。
「喝吧。」涂山雅雅伸手拍了拍大葫蘆,大氣十足道︰「酒管夠。」
「……」
十分鐘過後。
兩個酒鬼背靠著牆,一人一口好不痛快。
當然,可不是對著葫蘆口吹。
涂山雅雅雙腮微紅,忍不住打了一個酒嗝,眯著眼,看著不遠處她的無盡酒壺,噴出一道長長酒水,精準的落到老山羊的口中,不由道︰「你個老山羊,這引酒咒真是不錯。」
「那是。」老山羊咧嘴笑道︰「老羊我就這點愛好了。雅雅大人想學,老羊我可以傳授給您,反正也不是什麼很難學的妖術。」
啥子引酒咒,不過是一種簡單的控水之術而已。
「老羊,我看很多像你一樣的老妖都是兒子孫子一大堆了,你怎麼就沒有討老婆呢?」涂山雅雅舒服的背靠著牆,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說話間都透露著一股酒氣。
「唉,誰會看上一個酒鬼。」
金人鳳隨口道︰「倒是二當家,如此年輕,便沾染了酒,大當家和三當家就沒有說過什麼嗎?」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為了修煉。」
涂山雅雅眯著眼,自豪道︰「這可是我獨特的修煉方法,再說,以我雅雅大人的實力,區區這一點酒氣,還能傷到我不成?」
「老山羊,你都要死了,也沒有其他親人,有沒有遺產呀?」
「沒有親人在,反正最後都要被充工,給我也是一樣的。」涂山雅雅打著酒嗝,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等你死後,我一定將你負責到底,幫你料理身後事,讓你風光大葬。」
「我跟你說……」
不知不覺,涂山雅雅閉上眼,角落中只能听到她沉睡的呼吸聲。
無盡酒壺?
金人鳳打量著大葫蘆,他倒想試一試,酒水到底是不是無窮無盡。
不久後,當最後一滴酒水從無盡酒壺中飛出,金人鳳緩緩站起來,目光瞟了一眼裝睡的涂山雅雅,回頭看向袁洪房子的方向。
看樣子,袁洪的悟道結束了。
他之所以在這里攔住涂山雅雅,不過是不想讓她過早的打擾正處在悟道中的袁洪。
畢竟,畫卷中的神通道法,只有一次學習的機會,可不能被打斷。
「罷了,相見即是緣。」
「小狐狸,貧道喝了你的酒,不會白喝,便送你兩份機緣……」
涂山雅雅 地睜開眼,身體迅速跳了起來,朝著唯一的出口逃去。
然而下一秒。
一只大手從後面捂住她的眼楮。
完了!
涂山雅雅目光失神,閉上眼,身體軟綿綿的靠在金人鳳的身上。
此刻的她,並沒有昏迷,相反,涂山雅雅現在無比的清醒。黑暗中,一束金光亮起。
她看到了涂山。
也看到了涂山的苦情樹。
還有……站在樹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背著葫蘆,披發,藍衣,模樣和她自己有著八九層的相似……
不過就是長高了好多。
還沒等她明白,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的時候,那個疑似長大的她,突然抬起頭看向天空,背後,九條藍色的尾巴出現,伴隨著一股強大氣流。
周圍的一切瞬間被冰雪覆蓋。
突然間,那人似乎發現她,竟然朝著她緩緩張開一只手掌。
冰冷刺骨的風,如同一根根冰銳的利劍,僅僅一秒鐘的時間,涂山雅雅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包括靈魂都是一陣寒冷。
那種冷,無法用語言形容。
被凍在冰塊里。
「好冷、我要死了嗎……」涂山雅雅意識在這一刻有些模湖了。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小小的身體下意識的蜷縮成一團,等涂山雅雅反應過來後,抬起頭警惕看向四周。
那頭老山羊不見了。
涂山雅雅滿臉怒容,咬牙道︰「可惡的混蛋,別讓我再遇見你!」
她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忽然,她想要自己的無盡酒壺,連忙跑過去,檢查了一番。
「啊——」
「我的無盡酒壺!」
涂山雅雅滿眼悲憤,只見她心愛的無盡酒壺上面,被畫上了鬼畫符。
用手去擦,卻沒有擦掉。
「二當家,發生什麼事了?」這時,听到聲音的袁洪趕了過來,就看到涂山雅雅坐在地上,抱著無盡酒壺正一臉難過與氣憤。
「小袁子,你去找銀狐衛,我發現了一頭可疑的老山羊。」
「給我去找!」
「所有涂山的山羊都不能放過,我都要檢查一遍。」涂山雅雅扛著無盡酒壺,滿臉氣憤,那上面的鬼畫符她要去容容那里讓她檢查,鬼知道那頭老山羊畫上去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袁洪一臉懵逼。
山羊?
……
涂山,涂山容容的辦公室里。
門被一腳踹開,涂山雅雅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坐在辦公桌前的涂山容容,正在一邊悠閑的喝著茶水,一邊處理著桌子上的公務。
這段日子來涂山的妖越來越多。
她也越來越忙了。
「二姐,你怎麼來了?」涂山容容面帶疑惑的看著闖進來的涂山雅雅。
涂山雅雅急道︰「容容,你快幫我看看無盡酒壺,我剛才遇到……」
然後,她就將今天的遭遇,全部告訴涂山容容了。
涂山容容听後,表情凝重,沉思了一下,「二姐,你說最後听到那個老山羊自稱貧道?」
「你確定沒有听錯?」
「嗯。」
為無盡酒壺檢查了一番,涂山容容一時間面露難色。
「容容,怎麼樣了?」涂山雅雅緊張兮兮的說道︰「我的無盡酒壺還能要嗎?」
「奇怪,這上面的符文,我好像在哪里見過……」涂山容容滴咕道。
「容容。」
「二姐別急。」
「這東西,開啟過才能知道。」
涂山容容道︰「咱們去外面試試。」
說干就干。
不一會兒,一處空地上。
「二姐,你退後。」涂山容容眼楮眯成一條線,抬起手臂,雙手散發著碧綠色的光芒,包裹住無盡酒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