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一諾展拳對段以城比一比，喝下第一杯。到青家時，年夜飯除不飲酒外，別人必飲少許，即青向西時，亦予斟上少許，青向西深知這點得之不易而飲之無度，所以每到吃飯時，便用筷子蘸少許含于口中，滿臉橫笑亦不舍，引得大家頻頻大笑，紛紛觀看其節目。
倆孕孫媳婦倒也不需要喝水，正好洗了碗。我就問她們:「你們過年了嗎?「「我都快一個月沒有回家了。
「兩個媳婦說,「都是過年忙著做飯，都不在家里。「「那我們怎麼過呀？他們過春節根本不做事，布置這不抱怨。
青東、青西、菜色未及半熟便坐不住，是青向蘭、青向菊、青向梅的，亦頻頻往外看。得知村里能燃放鞭炮、煙花，段以城就在她們的引導下幾乎將村里小賣部大半貨物都包了個圓場，讓那個老板高興得笑掉大牙。
幾個年幼的孩子對段以城幾面如土色，感覺自己比阿姨更有意思，這二天圍著自己轉，早已經叛逃。簡一諾有些羨慕。簡一諾磨起了牙，算了算這些小孩子還是識趣的，準備出門放鞭炮的時候還記得把簡一諾拉過來。
這似乎也是簡一諾首次燃放鞭炮、煙花，盡管沒有一個是自己一個人做的，窩進段以城的懷抱里，按照他手把手地指揮投擲鞭炮、煙花也是件讓人格外有成就感的事情。比起代理打贏一場復雜而疑難的訴訟，更令人欣喜不已。
段以城眼里，燦爛得像煙花，其中還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在簡一諾的眼里也一樣。要不是青向西扔出個二踢腳恐怕倆早就忘了正事。放鞭炮後小孩就會昏昏欲睡。青家並無強求子女守歲之俗，3個最年幼的全部睡覺，唯有青向東、青向蘭、青向菊仍在堅持。除了吃的時候還沒有人來看晚會，今天俞美清帶著3個媳婦去博牌仔。段以城從來沒看過這個玩意兒。
林舒芳考慮再三，十分確定地對段以城說︰「三四十年以前，白水州人民既不會打麻將，又不會打麻將，只會打牌仔。牌仔又稱「四色牌「,又稱」君子牌」。
它包括青赤白綠4種色，每種色又分︰「將士相車馬炮卒「,7個牌組，每個牌組有4個牌頭，如此「四色」，。中山路聚寶街偏僻之處，均有老人打」牌頭「,以後城區很少見「牌仔「。
「牌仔」是白水州逢年過節時「三姑」和「五嬸」的「牌仔「,「牌仔」比「牌仔」牌頭「要慢「,「更適合老年人打發時間和」牌仔。
段以城觀察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規律，盡管這是象棋仔的名字，但是規律與麻將差不多。簡一諾到白水州城區的時候還見到老人玩耍，這些年很少見到，林舒芳雖已退休，卻沒有加入老年人協會、沒有跳廣場舞、沒有參加什麼打牌的活動，不過回到崇仁，俞美清卻是這個道的師傅，過年這些天之外，一年中肯定要在家玩一下午。
段以城壓根就認不出這一點，好奇的站著看了一會，暗暗的問簡一諾︰「你還能仔嗎？」簡一諾早已經看會，卻從來沒有下場玩過，兩人交談時，見青向東暗中在桌子上打出的那張牌上還沒有打出，剛好輪到俞美清去模那張牌，一模，興奮地叫道︰「來吧，還自模呢！」
「那你說吧！」青向東先和俞美清談好，接著又問︰「你想不想贏他？」「我想輸。」俞美清笑著說。「怎麼？說罷，攤開手，討要籌碼。崇仁里表示糊牌不是說糊就糊牌，是喊出來的，李玉珍模出三枚籌碼丟給岳母，不滿地對青向東橫沖直撞︰「還是別睡杵著干啥呢？」
俞美清還是沒有開口，陳柳媛也不樂意，乖巧的孫子哄騙太女乃女乃高興又何妨，原來都在陪讀太子，「咋回事呢？輸不爽沖孫子生氣干啥呢？」李玉珍正要反目時，俞美清將招牌將桌重重一罵︰「阿東來找太女乃女乃了，是太女乃女乃讓你們吃籌碼的「。
她放下酒杯，轉身向門外走去。李玉蘭走過去一把拉住俞美清的手說︰「我就不相信，你這小子怎麼會有那麼大本事？說著，搶過桌子上的兩枚籌碼，就要青向東的手了。青向東嘻嘻的大歡喜，陳柳媛看了之後，毫不示弱，招了青向蘭，這外孫女平日里難得回來一次，少有的親香的機會。
唯獨青向菊不好意思的站在一旁，原來與李玉珍並不相親相愛，這時的李玉珍正處在火上澆油的時候，自然也不會毫無眼色的與李玉珍相親相愛。青閃心痛的看了看女兒，偷偷嘆了口氣，放下酒杯︰「阿菊啊！你快去把四張拿出來吧！
我跟你阿姨他們玩！」「何為紅，我們該如何發揮？」段以城毫不笑。他是個听話的寶貝，從不。提起紅五青閃便眉飛色舞如今農村青壯年外出掙錢，待在家鄉者寥寥無幾，說來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動手了。
「平常大家都不賭，還在春節期間自家人玩。小賭怡情，紅五相當費時費力，一夜玩不過幾場。咱們一局輸家各拿一百塊怎麼樣？」青一鳴漠然地看著段以城說。段以城松了皺眉，全是自家人了，一夜勝負最多不過千八百人，輸得起的事不多，贏得起的事他請人吃飯，什麼事都沒有。青一鳴看著段以城既不激動也不強求的樣子，偷偷點了點頭︰「一雷打不動你們就講規矩吧！」
紅五的法則與兩副牌的提升大致相似，但是又有所區別，例如紅五單牌中最偉大的是紅心五，然後是大王和小王，還有正牌參謀、副牌參謀（與主色相同3是正牌參謀，其它都是副牌參謀），正牌5，副牌10，k與副牌5相連大過4個炸子，在不同位置上的法則有所不同。
青家從青一雷中學畢業後當兵學成歸來，都說不清這打法在什麼地方，也許還會在中代代傳進。「咱們先打把吧，看看下面的人出的牌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