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州老土著人家里不少是爬滿老君岩的照片,簡一諾還有一張青海山用手托住她坐老子肩上搖兩個小腳丫頭的照片。白水州人民淳樸的心願是長命百歲,與模鼻可食百二的老君岩挨個挨著,似乎還沾染上不少仙氣。所以上山者尤眾,上山車道往往會在多個熱門時段堵車,步行上山者更是絡繹不絕,爬山時如果不打個三、五次招呼與運動擦肩而過,就只會說自己混得白水州很差。
「那麼,出去走走吧?」林舒芳笑著說︰「我是一名出租車駕駛員。」
「你還沒開車呢!」陳麗花白了她一眼,「我已經開過兩次車了!」「開一次吧!
自從有個……司機後,林舒芳還樂滋滋地出去走了兩步路,身邊的陳麗花、李紅霞真的是吵得不可開交,成天鑽到家里面去,偏又是沉得厲害,坐著就不知道走路,如果不是他們還怕簡一諾的話,想必連頓三餐也是同一個人吧。林舒芳患有關節炎,登山時雙腳會酸,于是驅車直奔南台而去,南台的零食很多,簡一諾一伸頭,幾百張餐桌竟沒有地方。
「這是在整改麼,之前來時似乎並沒有這樣。」林舒芳在小區里轉著圈,忽然發現一個人在自己門前停了下來,她走過去一看︰是林舒芳。「你怎麼來了?林舒芳有些蒙在鼓里。「姑姑多年未見上嗎?之前這小吃攤不在這,就在樓下天湖。」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呢?」「我不相信。」「那你能告訴我你們學校附近有一個大菜市場嗎?」「我們每天早上都會到那里買一些蔬菜。段以城警告說。
「對啊,原來在地下,在虎乳泉邊,我和老青爬上去了,看見好多人拿塑料桶裝泉回來沏茶。」即使是不經常去的大山,也留下了老青領著她去玩的足跡。山和湖。再熟不過了。一山、一城、半世蹤跡,其余不過是記憶而已。
林舒芳有些尷尬的看了段以城一眼,這時段以城正在看簡一諾的時候目光殷切。他與簡一諾也住過這座小城並不算短,光是這座大山,已經爬山涉水過無數遍,日後還將帶上兩人愛情結晶、連孫子孫女都登上過這座大山,講述自己青春的經歷。三人並不饑腸轆轆,在南台周圍緩緩地轉著,南台經過數次整修,翠竹成林、白石列陣、刺桐花夾道而生、山徑蜿蜒盤繞、佛雕時時迎面而來、步步皆景、遠遠望去層林重疊、紅楓飄染、甚至路旁大塊石頭、爬滿變紅藤蔓。
走在林間小路,听著鳥鳴蟲鳴,看著青山綠水,心中不由升起一種愜意之感。這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天台山風景區。遠遠望去,近景皆如山水畫,美不勝收。林舒芳再次進入曾遭雷劈的重修廟宇頂禮膜拜,新修的南台寺廟宇內仍有不少信佛進香求佑。林舒芳為虔誠佛教徒,在任何地方拈香下跪,添置香油錢。她常常站在窗前,望著遠方,想著佛事,想著遠方的親人和朋友。走在石頭縫那間佛室,還不忘合了手。所求每一條皆是親人長命百歲、平平安安地進進出出,只有不為她本人求。
這一次多出一個,便是打听段以城與簡一諾姻緣,抽簽倒是上吉下利,林舒芳喜出望外,出錢去功德箱格外快捷。簡一諾、段以城未進廟內,兩人立于南台欄桿前,透過石縫蘆葦叢看去,白水州全境盡在足下,山、湖、人俱全。陽光徐徐落下,華燈初上,整座小城都是安謐而溫馨的。山崗上的人們觀賞著景色,殊不知還有人注視著她,段以城默默地注視著簡一諾的身影,女人的氣息近在眼前,抬起頭便可以看到她那炯炯有神的雙眸,絲毫不亞于天上的繁星、下面的萬家燈火、燦爛而寧靜……
他不由得看得呆若木雞,禁不住伸手想要模模那束光,只听見身邊傳來腳步聲從身邊走過,猛然回神,段以城懊喪的低下了頭。歸國初遇林舒芳時,便警告他當年兩人分離,給簡一諾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創傷,即使是親媽也不能忍受肌膚觸踫,要他忍耐一下,等待自己自動通過這道坎兒。他總覺得自己還有這耐心,就是仿佛自己的自制力越來越低了,打自回到祖國之後他便愈來愈失去了自我。兜兜轉轉,三人還有些饑餓,再次來到小吃攤前,簡一諾把頭一伸︰「這兒也變了點,桌椅是用木頭做的。」
還在人擠人沒空位時,簡一諾三人剛走,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簡一諾看了看,才知道是李敏當初在那一行的同事。兩人剛剛吃完飯就走了,正好給簡一諾留了那個地方,林舒芳看到後親自收拾餐桌,段以城前去領取茶具以及食物。可以看出兩人對李敏非常在意,向她打听新行的事情,上周李敏請假回自己老家過春節,簡一諾還揀了些自己認識的東西給他們講,自然都往好處講。看得出來,他們有些嫉妒,這些年銀行流動性太大,可以移動,在不移動者眼里,就是很牛逼,一定大有作為。終究是高了去了,無利可圖,孰能去之。
只不過,這一次她們恐怕要走尋常路。「在職怨職。林舒芳邊擦汗邊朝辦公室走去,她的辦公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她在為自己找一份工作而發愁。「林舒芳,你有什麼問題嗎?我給你看看!寒喧了幾句就目送她們走了,林舒芳搖了搖頭繼續蹭桌椅。潔癖母親不能惹,如果有一塊抹布的話,想必立刻就會上崗。剛好整理好的姑姑推著車子來了,簡一諾急忙將那幾盤碗筷扔到車里,不要說了,三人還是很能吃飯,簡一諾數著,居然還有十幾盤菜。
「辛辛苦苦爬山涉水勞累半天,這都吃光了,是減還是胖啊!」「這可是我們的夢想呢!」「什麼叫夢想?」「就是我想要做一個超級胖子。」「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