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一昊好奇地問。「我叫青小田!林舒芳用驚疑的目光打量著簡一諾︰「青小田嗎?還沒去過這兒。怎麼認識我們一家。這麼晚才發現什麼?難不成是你們爺爺女乃女乃出什麼事了?」簡一諾心里也被嚇得跳了起來,但還不情願地穩了神︰「該有的沒有?爺爺女乃女乃要是有什麼事大伯母三嬸都打了電話,哪能叫青小田去?連叫人把咱們接回來都不送青小田去對嗎?」
家鄉住著好幾個鄰居,過去用摩托車接送乘客,滴滴之後就會買小車奔向客運,差不多天天有人去瑞桐機場或白水動站,只要青爺爺有事就會把它們送來,林舒芳有事帶回家就會叫它們捎走。一直不讓青小田去。
「那還可能,還未必呢!青小田在村里當赤腳醫生呢!可能有事吧!他很難跟你們爺爺女乃女乃商量好專門來我們家的事情。林舒芳听了青小田的話,心里最著急的就是青志新、俞美清等人的尸體,家鄉人民有個頭疼腦熱,不去衛生院了,反而去請赤腳醫生了,也許還有事情青小田沒敢直接跟長輩們商量,來找他們。
簡一諾起初以為有幾分道理,但仔細一想就錯了︰「媽媽,這是杞人憂天,如果爺爺女乃女乃有什麼事,他再難講就跟大伯父三叔講吧!」退而求其次,即使簡一諾爺爺、女乃女乃有什麼事,都是八十多歲的人了,我們早有準備。林舒芳雖覺得簡一諾有幾分有理,但還是急忙放下碗筷出門,簡一諾見此只得起身。
兩人走進客廳一驚,回到老家在遷墓之前他們就有見到青小田的身影,當時的青小田面色非常的好,身體健壯,至今只有多長時間的時間,青小田的頭發已經是烏發白發,整個人瘦的像個骷髏。「小田!你這是怎麼啦?」
「我也不知道,我是想跟你聊聊,可是又怕說出來影響別人……」林舒芳邊說邊用手托腮。「你有什麼話就講吧!林舒芳嚇了一跳,顧不上寒喧,張口就徑直問道。青小田雖然比青一鳴老了點,但是也還不到50歲,在村子里輩份與青一鳴、簡一諾是同齡人,按理說林舒芳應該稱呼自己為小外甥,但是在後輩面前,林舒芳卻是直呼其名。
林舒芳想起來母親在世時受過的那一份罪過,語氣既可憐又輕緩︰「小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你為什麼會成這樣?有事跟舅媽商量呢?」青小田在沙發底下頭低坐著,見林舒芳母女倆進來趕緊起身,才說話︰「海山嬸嬸。「簡一諾見了就撤了,這麼晚了還這樣,估計沒有晚飯吧。簡一諾到廚房開煤氣,分分鐘做了個蝦仁西紅柿雞蛋面撈出來碗里擺在段以城的眼前,自己剛吃了碗粥便放了下來,青小田過來後自己再也沒吃過便開始正在整理碗筷。
拿著面段以城得意地笑了起來,簡一諾並沒有理會他,又拿了一碗面出來擺在青小田面前。望著熱氣騰騰的面,青小田眼眶再次泛紅,剛艱難地克制著自己的心情,與林舒芳談起家鄉的小事來。林舒芳溫柔地說︰「先吃飯,有事就等著吃飯吧!有事舅媽可以幫忙一定要幫忙。」「海山嬸!我真有什麼事要請小曦幫一下忙呢!」青小田邊說邊朝她走去。
「是你?你怎麼知道我要找你呢?」「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林媽媽笑著說。青小田望著林舒芳有些難為情︰「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就不來啦!」盡管簡一諾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把青小田難成這樣,但當天听到村里人討論,幾個堂哥對于青小田是誰評價很高,所以還點頭稱是︰「小田大哥,您先吃飯,有事情還得吃飽了再講,會幫上忙,我會盡自己最大努力的。」林舒芳母女懂事的從客廳走出來,但見陳麗花帶來李紅霞,簡一諾剛呶起嘴巴,林舒芳就迎上來將二人迎至門口,委婉的叫他們過會兒再說。
「大妹,自己有什麼事都急不來的李妹子啊!」陳麗花嗓門很大︰「你不會知道嗎?今天李妹子都收到了法院傳票!」「他在家鄉,路途遙遠,如果不是急事一定不可能在這段時間趕到。」「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嗎?」我好奇地問。「不知道。」她說,「可能是因為他一直住在城里吧?」「我沒有去過那里,也不認識他們。林舒芳還是仔細說明了情況……但陳麗花听不進去,還硬擠過去,簡一諾已經堵到了路上,淡淡地說︰「法院傳票有何急待,也不至于夜半開庭急待啥?還來得及遞交答辯狀、遞交證據吧!」
她不懂,陳麗花跟林書芳婆媳倆鬧得不歡而散,如何處理事務的辦法還一個樣,想做什麼做什麼,又不會看到別人家方便與否。在陳麗花看來,凡是自己願意做的事情,一定要排到頭把交椅上,沒有一個人來用,所以她對簡一諾那張臭烘烘的面孔並不放在眼里,還大呼小叫著「小曦啊!你不知道嗎?這事到底有多重?老張這回可當真啊!鐵了心離婚啊!听說請來的兩位律師來自!」
「陳大媽,離婚也就罷了,不就是死了人不過夜嗎?」李霞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電話打給她的丈夫陳建民,陳建民笑道︰「我是陳建和,我們離婚了!」「什麼?離婚?」李霞一愣。簡一諾咬牙切齒地壓低了嗓門,沒有讓李紅霞听進去。陳麗花吃了一驚,分明感受到簡一諾的殺氣。李紅霞雖沒有听進去,但是看到簡一諾臉上不高興的表情,心里也明白一定有事,趕緊扯著陳麗花說︰「等到舒芳家里來客人時再說吧,反正離得很近,過一會就來是吧!」
確實是鄰居家,進進出出也用不著換衣換鞋,還有啥等著不急呢。母女二人再次來到客廳,青小田已將面吃的很干淨,還听著陳麗花的聲音,起身尷尬地說道︰「海山阿姨,麻煩你啦!」林舒芳擺了擺手︰「坐下來吧!咋說來咱們還是親堂呢(白水話慣常倒過來講,其實就是堂親關系)!自己人呢?還有什麼煩惱不是煩惱呢?」段以城進來後將碗拿出來,青小田看著段以城林舒芳懂事的介紹道︰「小曦男友,還是個律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