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一諾很清楚今天是怎麼了,外公當然不想听到有人問,外婆應該還是嘔氣,這位老太太當然也不清楚今天是什麼情況,身邊還有一位老太太正扯住衣袖,不好意思地向簡一諾微笑。
簡一諾走近那位老太太,高聲答道︰「明天還要遷墓,爺爺女乃女乃也要準備好。」
說罷扯住段以城後退了點︰「還沒年青人帶小孩子去看大戲呢,如果是從前啊,放學也顧不上吃飯,只好扛把椅子來佔位。」
簡一諾東張西望,本來好久沒有同學來了,本來土操場現在全是草料,一踩下去就軟了,還記得小時候看過電影、大戲,「那時候佔位了,椅子是大人們坐地,咱們小孩子沒地方,那時候我看到電影了,就往另一邊跑,里邊的人就退步了「。
簡一諾環顧戲台︰「關于看大戲的地方,那邊的地方全是擁擠的人群,遠遠望不到邊,只能擠在戲台前,鑼鼓喧天,弄得全場聾啞,還不舍得退縮呢!」
段以城想象瘦弱的簡一諾背起長椅還要跟別人比賽,心痛地握住她的手說︰「你當初那麼愛看戲啊!我好像從來不陪你看戲!」……
簡一諾笑著說︰「小時候哪種東西愛看與不愛看呢?不外乎就是像許多小孩東奔西跑的樣子,而且就像身邊賣東西的瓜子。那個瓜子裝在報紙里面,卷成尖筒像個能吃冰淇淋杯的樣子,又像爆米花又像油柑枝。沒錯,賣甘蔗的人就是非常有意思,一甘蔗一甘蔗地斜著身子坐在長椅里。可惜那時家境貧寒,根本就沒錢買東西。」
段以城東張西望︰「您所說的那些零食為什麼沒有看到?」
旁邊一位老嫗听到聲音笑道︰「這下怎麼會有啊!年青人小孩子不過來看看,只是咱們幾位老人牙齒月兌落,只是有錢有勢才不去買這些東西,去賣送給誰?況且還有那麼幾位老人還處在秋季這樣的氣候中,如果冬季或雨天更是沒有人來,真算是演佛祖的戲吧!」
還有一位老伯伯听到了聲音還搭了一句︰「這個叫做薛丁山的三請就沒有樊梨花了!」
「誰說自己的老子薛平貴就是個渣爹?讓王寶圳在窯里苦寒了18年?」
幾個老人們自娛自樂的,
寥寥數語便串起了兩個戲碼。
段以城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戲,他拿著目光問簡一諾在這鬧得那麼厲害,簡一諾只能簡單的說一下,結果還是多說了幾句。」你們知道嗎?薛平貴有個兒子叫薛丁山子。「」你不記得了吧?「」我記得的。「」那是真的呀!「有的說史上根本就不存在薛平貴與薛丁山,有的說其原型就是薛仁貴與薛訥」。
「誰是誰非啊!你自己去看吧!晚上演出了《薛平貴和王寶釧》.如果不是薛平貴呢?我們如何征服西涼呢?王寶圳又如何成為西涼皇後呢?」近日,商洛市鎮安縣……組織部分……對全縣農村留守老人、殘疾人等困難群體進行慰問活動。剛剛向簡一諾問起爺爺女乃女乃為什麼不來,兩個老太太讓了她一把椅子請段以城跟簡一諾一起坐。
簡一諾謝絕了二位長輩的相邀,一夜就打發到這草台戲里去了,還有些浪費。
兩人離開片刻,卻听見戲台外傳來淒愴的男音︰「吾身乘白馬去三關。吾換素衣返中原。放下西涼無人管。吾一心想著王寶釧。「
「那不就是徐佳瑩《身騎白馬》中的副唱段?」「我知道,她是想用這個歌詞表達自己的心情,因為在這首歌中,我听到了我自己內心最真實的聲音……」商洛地區文聯……、作家商洛市宇說。段以城吃驚的站住了。
「好啊!動听嗎?」段以城邊說邊望著窗外。她的心也跟著跳起來。她想,他一定會感動得流淚的。「真的嗎?」青一暉好奇地問道。「真的啊!簡一諾嘲笑著問段以城︰「難道也是被她們的愛打動了麼?實在看不懂,為什麼人人歌頌?難道愛就愛在這渣男之妻拋卻榮華富貴只為陪伴自己,可是,在外面他迎娶西涼公主為君。之後收到血書時才想起來還有老婆孩子,歸來之後,即便是相見,也不忘去試探。」
「這是一個渣男啊,可他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回去之後還是要她做十八天的皇後呢!」
「對啊!苦守寒窯18年給做了18天的皇後。後來為此送終?」
「有據可查是不是謀殺,無據可查是不是疑罪從無?」
「「有感而發,皇位不屬于自己,那個皇位可都是自己第二任妻子所賜,
想想哪一個小三上了位就可以讓丈夫、皇後之位給大妻子了,于是她就有了下手的可能,死的時機也是巧合、疑點重重。
一些實在是真、善、美的劇情,越是經不住推敲、細思極懼。
「作為律師的你不可能以推測為證」。
「大膽推測、謹慎求證、律師亦能合理質疑。
「假如這是一起謀殺、高達公訴案件的話,律師就不能有介入的可能了,只有在代理薛平貴那一方時才會介入。
「假如公權掌握在加害者手里而不起訴,被害人就只有權……嗎?」
「從法律上講,這個案件並不是自訴的案件。
兩人邊說邊開著玩笑,沒人能勸住任何人,完全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兩人還會遭遇相似的案子。
「……」
漫步歸來也是晚上9點多鐘,爺爺女乃女乃、大伯父、大伯母一起去睡覺,青一雷兩口子也不見人影,青一鳴在陪同林舒芳一起觀看白水州電視台的節目。
電視台正在播放夷州的電視劇,見到簡一諾二人回來後,青一鳴表示會去鋪段以城的床。
大屋自有大屋之利,一層樓共有五、六間房,青志新夫婦年老時不喜歡爬樓梯,便將屋子安在一樓,青海田夫婦不敢將兩人留在一樓,所以還住一樓。
第二層由青一雷夫婦帶著子女居住,第三層由青一鳴夫婦帶著小孩居住,其中兩棟分別由林舒芳、簡一諾居住。
簡一諾阻止,雖然屋子很多,但是空蕩蕩的屋子當然沒有太大收拾,況且段以城已經住了一整晚,也沒有必要再讓兩人去洗被套床單。
更何況簡一諾也沒有記錯,那個房間應該是沒有空調的。
簡一諾將房間給了段以城並親自前往與林舒芳一起睡覺。
折騰一天下來,母女倆精疲力竭,洗漱完畢鑽到被子里,一會兒就全部睡去。
風水師推算入土吉時為次日凌晨卯時,青家眾人清晨起床敬奉天公並將供品帶到墓地,這讓簡一諾始料不及,昨晚青向東前去喂食時,將那條地龍裝進麻袋中,並沒有扎住嘴,不料一夜後,那條地龍仍在原地,青向東將地龍平穩放入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