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一諾的眼楮酸酸的。
青向梅還是欲哭無淚,自己剛才以為是母親欺騙自己的,想不到堂哥跟妹妹真心想往白水州走啊,她們倆走吧,會不會讓自己獨自在家跟爺爺女乃女乃過日子呢?
見簡一諾忍氣吞聲,青向東慌了手腳:「阿姨,您放心吧!我即使不去我大了就會管您,您娶還是不娶無所謂,如果娶不好您就回來吧,我會把您養大。」
青向東語無倫次地說話,簡一諾恍然大悟,也許這便是血脈之力,斷不了,又舍不得斷,這一刻她忽然松了一口氣,親爹即使知道如此下場,都不忍心去管四兄弟,即使有三嬸那樣一個男人,他都不會變。
「阿姨阿姨,以後咱們還把您養大吧!」「什麼?我不願意嗎?」「是啊,我們要結婚了,以後你就可以跟我一起生活了!」「為什麼呀?」「因為你有一個好姐姐。姐妹倆不約而同地說著相視而笑……
簡一諾、向蘭、向菊、向梅三姊妹比起向東要好很多,每一年都要為三姊妹帶去有趣的玩具、書、美麗的裙子、發飾等。
「啊!那你就好好念書吧!掙很多很多錢吧!阿姨等著你大了就為阿姨養老吧!」青向東在一旁看著商洛市……副局長青一辰,忍不住笑出了聲。商洛市……局長青一霄也笑著問道︰「你是想讓我們多賺些錢嗎?簡一諾笑了笑,但只見段以城走在前面,不好好看青向東一眼,冷不丁道︰「小鬼頭!你顧著自己嘛!你姨太太的養老問題有我管著,用不著你管。」
「你這麼笨,這麼好忽悠,連蟲都不敢吃,哪有辦法照顧阿姨呢?」青東一臉委屈地說。「你是誰?」商阿姨帶著好奇的目光問道。「我叫青向東。」青東邊說邊拿起了一個小瓶子往嘴巴里塞。青向東輕蔑地看了段以城一眼,卻無意中听大伯、三叔說起此人並不是個好男人,之前也很抱歉阿姨。
「是這樣的。」青向菊和青向梅也跟在後面笑。
段以城臉色發黑,簡一諾剛才的樣子太逼真,況且那真的像蟲子一樣,想到這里就想再吐出來。
「豬豬不怕吃苦蟲」。這句話出自《莊子•齊
物論》中的一句名言,意思是說,有一種動物,叫青西向,他吃了很多蟲子卻不害怕,而是喜歡吃新鮮蔬菜和水果。青向西帶了把菜葉在門口喂雞,听到段以城害怕蟲子的消息,他急忙上前邁過門檻嚴肅的告訴了段以城。
青向西3歲了,說起話來還是有些女乃聲女乃氣,萌萌噠簡一諾蹲在地上抱著、啃著。
這個小孩大半年沒見過簡一諾了,但絲毫不怕生,見面便喊「嘟嘟」,見簡一諾停在地上啃著它,便自動湊過來親嘴幾次。
听說他變成「豬豬」,段以城臉色更加陰沉。
「……」
晚餐比午飯時間熱鬧多了,李玉珍、青海川都沒來吃,飯菜更是香氣撲鼻。
吃完飯後,段以城、簡一諾二人漫步山間小路上,簡一諾看著夜幕中的村子,像一幅黑白相間的山水畫感慨道︰「早就知道三嬸雞腸小肚、氣量小,可沒想到連爹的遺產也要,要不是爺爺女乃女乃健在,姥爺照樣可以把姥姥壓下去,就怕自己也要走上打官司的道路「。
段以城並不同意,雖然在現場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發言,但是觀察非常細致。
「錢帛動人心弦,不只你們三姨太一人,恐怕你們三姨太和你們大伯兩口子也有一點想法,但你們說得沒錯,還好你們爺爺女乃女乃還是有的,你們三姨太再急一點,現在你們三姨太要房就是因為孫女孫子念書的事情,她就是覺得你們姥姥鬧翻了你們姥爺才答應,否則像我剛剛辦理的類似案子,麻煩就大了。」
段以城辦理的那起案子幾乎與此相似,夫妻倆育有一女,老公去世,母女倆相濡以沫數年之久,媽媽也不在身邊,女兒準備轉讓房產時卻發現無法轉讓,結果爸爸剛去世不久,外婆就不在身邊,而且爸爸兄弟姐妹一堆,還有去世的、還有在國外的,而且外婆雖仍在身邊,叔叔卻覺得老人既然法定繼承還要分些錢養。
簡一諾驚嘆道︰「算下來不就是別人繼承的百分之一嗎?這繼承的案子,確實比較復雜,涉外訴訟還要通告呢。這樣說來我還是要謝謝我的三嬸,如果不是她急,我會非常苦惱的。」
「這是非常復雜
的事情,達不到需要通知,省外海外人員也回不了家,無法取得聯系,應得遺產的那一部分也需要提存。須知白水州這幾年一直沒有處理提存事宜,其中法院也沒有任何機構肯處理。前後費盡了心思,因此確實你們三嬸說這句話倒也無妨。」
段以城有些不理解︰「這幾年您沒想過這一歷史遺留問題嗎?或者您該不會是沒想過要解決這一難題,只是不想跟您爺爺女乃女乃談論您父親的事情了。」
簡一諾安靜了下,才答道︰「頂替父親孝敬祖父的事情我並不抱怨,父親臨行前自沒有交待遺產的事情,我不打算用這筆錢來傷害祖父的心意,這筆錢我並不放在心上,只是三嬸想讓父親繼承祖父生前留下的財產,這樣的吃相實在是太不好看。」
段以城使勁摟住簡一諾的脖子,兩人默默散步,村里除了鳴蟬聲、偶爾狗吠聲,靜靜的也可以听見水流聲。
「要看戲嗎?」我問爺爺。爺爺說︰「那就看《三岔口》吧!」爺爺說的是什麼戲呢?「三岔……」我疑惑地問。爺爺笑著回答。簡一諾依稀听見鑼鼓喧天的聲音,這才想起來爺爺所說的今天是村里站旗的日子,傍晚請來戲班台子來,有場大戲要看。
白水州與夷州習俗大致相同,世事時時處處近乎相同,或是放映影片,或是布袋戲、木偶表演,或是南音,或是梨園戲、歌仔戲。但我更喜歡看戲曲,尤其是戲劇,因為它可以滿足人們對藝術生活的需要。戲曲是一種綜合性的表演藝術,其表演形式豐富多彩。布袋戲、木偶戲宜于屋內表演,梨園戲、歌仔戲這類宜于廣闊場所搭台之戲種則是鄉村所謂大戲。
崇仁里雖然不算富,但是大過節的時候,就像別的村那樣,要請來3天的大戲。
崇仁里人好厲害,吃虧不吃虧,吃虧羞羞臉。
崇仁小學雖已廢棄,但那個大操場卻恰好搭起了戲台。
簡一諾領著段以城趕了過來,是跳加官結束了,下面疏疏疏疏,全是長輩。
一位看上去面很好的老女人起身向簡一諾問好︰「美清孫女啊!為什麼你們爺爺女乃女乃不來看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