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進了身體的每個毛孔,風中的每滴鮮血都在涌動,段以城與簡一諾對視了一下,簡一諾的小手一揮︰「回家了,咱們回家吧!」
段以城愛得死去活來,簡一諾英姿颯爽,特別是「咱們回家吧」這4個字,關于有另外3個听眾他完全忽略掉,這3個听眾是什麼人,一點都沒有。
這個念頭在回白水州的路上得到了他的完全執行,簡一諾快要到家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上有個小尾巴,疑惑地看著段以城︰「出一周了,還沒回家呢!」
段以城哀怨濃濃已快到本質︰「不就是咱們回家嘛!不就是要等著回家再掃我啊!」
又有這種騷操作嗎?我還沒把這東西弄懂呢。「我一看他的手就覺得有點兒不對︰怎麼又是這個樣子?「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怎麼回事?簡一諾傻眼了,渾身恍恍惚惚,那時我就在說要回到白水州去,況且這游蕩的少年呢,我家廟堂太小,不能容你這大佛啊!
「我行我素,你們只當撿了個流浪貓或流浪狗。只當花花、青青多出個哥哥!」林舒芳一邊走,一邊說著話。「那是我的朋友,我們可以在一起嗎?」「當然可以!」「當然好啊!」林舒芳點了點頭。段以城近似于無賴的先聲奪人,硬是當著林舒芳的面走過一條明路,雖然沒有收下,但是在家鄉的時候是不是也默認了呢。
在廚房忙晚餐的林舒芳不自覺打了一個噴嚏,是不是簡一諾又來了,放下鍋鏟轉小火蓋上鍋蓋出門,結果看見多年未來此地的段以城進來了。
「「姑姑,回來啦!「哦……」「你是怎麼回來的?」「你回來了嗎?」林舒芳笑著問。「我回來了!」林舒芳邊說邊用小手撫模自己的臉頰。段以城撂下行李對林舒芳笑了笑,林舒芳手無措地抹著圍裙,然後偷偷按下眼角︰「快回!快回!快進!快洗手!米快熟!」
10年的光陰,面前這個年輕人就像10年前那個年輕人,就像17年前那個年輕人,只要走到這一步,都會說︰「姑姑,回來啦!」然後,他就像一只老母雞回到家里一樣,把自己關在屋子
里。十年來,他每天都要吃兩頓飯,一次是早餐,一次是晚餐。走進去,無論是大餐還是上頓飯吃剩的粥,都會津津有味地喝下去。
房子外表面還像原來那樣破爛不堪,倒騰著內部已被改造一新,木窗被鋁合金代替,牆雪白不少,客廳聯邦椅子被桔紅、淺灰皮沙發代替,尺二塊紅磚地都被木地板代替,顯得暖和多了。
「別犯傻,這不過是一塊仿木地板瓷磚而已,這平房那麼濕,如果鋪木地板的話,早已經變了形了!」
簡一諾冷不丁地破除了自己的幻想。
「嘿嘿」段以城得意地笑著,見青青遠遠地警惕地望著自己,語氣很低,隨手摟住了剛剛路過的花花︰「小可愛啊,好久不見了!」青青抬頭一看是商洛市……副青青,他很高興地對段以城說︰「你知道嗎?我已經認識你了!」「哦,原來是這樣啊!、花花還首次被男的抱起,把她的眼楮都嚇住了、瞳孔放大、尾毛豎起、嘶叫起來、段以城毫不介意、認為花花忘了自己、不防地被花花撓到、他愣住了、花花乘機逃走。
「吃了虧嗎?」「對不起,是花花媽花媽的花花爸的花花哥的花花姐的花花妹的花花弟的花花姐……」「你又是什麼人呀!簡一諾得意地說︰「這叫花花?這不叫花花娘菜花嗎?」
你以為自己走了不久啊,簡一諾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段以城一眼,物是人非啊同窗,段以城的目光也是忽閃忽閃的看了她一眼,還好你依舊。
林舒芳偷偷擦了擦淚水,悄悄退到廚房里,推開冰箱門決定多做兩道段以城最愛吃的菜。
段以城默默地望著廳牆上懸著對著自己笑的青海山,從牌位下抽屜香盒中拿出3根香來,點好之後跪下︰「舅舅,回來啦,而且,不好意思!」
昏青燈光中,四方餐桌青海山坐過的那張椅子不見了蹤影,徑直靠在牆上,段以城就坐在自己之前就坐過的地方,碗碟里有自己喜歡的菜肴,菠蘿荔枝肉、海蚌蒸蛋……姑姑,您的技藝比過去好,多年來我沒有吃過這個菜。」
「這可是你們的口福啊!」「
你這不是說我沒胃口嗎?」林舒芳一臉得意地說道。「是啊!我都不想吃了!」小李一臉不屑地說。「我也想吃呀?林舒芳喜滋滋地拿著公筷挾了塊荔枝肉往碗里塞︰「鄰居家小李今自桃源縣歸來,帶著她們家鄉自家釀造的老醋,紅酒糟、土豬肉來吃,又說豬里脊不見了,只有大排肉吃,剛好做出菠蘿荔枝肉來吃。」
簡一諾使勁插了塊山藥︰「媽您真是偏心啊!他不會來的!您也不會做菠蘿荔枝肉吧!」
「你也不喜歡吃酸甜可口的菜肴,況且干這費工的活兒,咱倆吃不完就沒法再熱了!」
林舒芳淡然看了看兩個小孩,眼角皺紋舒展了不少。
正宗菠蘿荔枝肉確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要先將豬瘦肉剁成長約3寸、寬約1寸6分、厚約4分的肉塊,每一塊肉塊表面做1分寬、3分深的斜十字花刀後,再將剞好刀花後的肉塊剁成8分、5分寬、4分厚的斜十字花塊。
改刀切好的肉加入醬油,老醋,白糖,蒜泥和姜末腌片刻,然後用紅酒糟和濕澱粉抓勻,用旺火炸至肉片露出如荔枝狀,澆在漏勺上瀝淨油脂。
炒鍋內留剩余油,先下入蒜米,然後下入蔥、糖、香醋和醬油,用濕澱粉調稀勾薄芡,煸炒數遍後,放入切成片的菠蘿撒上蔥末即可。
「外面燒得確實不香,它們不用紅酒糟調顏色,肉料不知是不是沒腌好或者調味沒辦法,總有肉味臊味和浮在水面上。」
段以城把碗中的肉食完,再往盤子里瞧了瞧。
一語中的把林舒芳哄笑了︰「好吃的您再吃吧!」她把碗放在桌子上,拿著筷子朝他嘴里送去︰「我不吃了!」林舒芳邊說邊用筷夾了一塊肉放入口中。「你怎麼吃呢?說著,徑直端著碟子,撥入了自己的飯碗。
「馬屁精。」
簡一諾「哼」地一聲用勺為林舒芳加了一湯匙蒸蛋。林舒芳端著飯碗,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謝謝你。」「謝謝你!你真是個好姑娘!」簡一諾又一次對她表示感謝。「我真的很感謝你!「誰是誰非愛吃飯呢?就是舍不下你們的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