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不是外公干的吧?」青爺爺把一個芋圓端到桌上。「這是什麼呀?」簡一諾問,「是不是爺爺做的呢?」「當然是爺爺做的!」青爺爺說。簡一諾听到挾著一片再吃一片,有些猶豫,外公做出來的芋圓並沒有更干癟,粉得更多一些。
這一次回來遷墳,她沒有吃芋圓。
「是你們三姨太干的,交給閃閃吧,閃閃說自己到白水大學看看,然後回到大學里,拿著不好,都交給我吧!」
「「三嬸婆是個吝嗇的人,根本就沒有芋圓。青向蘭童言無忌。
「不允許講長輩的壞話!」青一鳴喝斥道。
「長輩身份是好事,做錯事情不可以說三道四;真真佔盡便宜;三嬸婆原來吝嗇;三嬸婆說三道四地娶你見面;三嬸婆給三嬸婆20元錢;三嬸婆以為那紅包送嫁媽呢!」
「久年三代,又說什麼呢?」青一平的這句話,讓青振東的心很沉重。青躍在學校里是個成績優異、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但由于父母離異,他一直生活在農村。青一鳴雖知簡一諾對三嬸人品也了如指掌,但還是面帶難容。
「時間一長也說不上來吧?你們三姨太實在不好吃,向蘭剛出生時,帶著好幾聲毛巾、浴巾來著。我也曾以為天降紅雨,對她也有幾分感激,想不到幾年後從你們媽媽口中听到,這些被她送上葬禮帶回了家。
提起這三姨太,陸慧還滿月復委屈,顧不上外人在,「瞧不起我就好,沒給錢沒送飯就好,干麼就帶著那幾條毛巾來,我不認識,還送給向蘭呢!」
「哎呀!」一個孩子叫了起來。他指著一張紙說︰「那是我們家的老照片!」「什麼照片?」青向蘭笑著問。青向蘭瞪大了眼楮︰「是這樣的?小時候的自己真是這樣的人啊!」
想想裹著他的東西從那拿過來,青向蘭就整個兒很差,飯來張口。
「都沒有用過,又能怎樣呢?」青一鳴把手機遞給了張亮。張亮很不情願地接過來。「你是怎麼想出來的?」「我不想在家里打電話給人。」青一鳴笑著說。青一鳴得知了這件事,盡管心里也不是滋味,卻並沒有覺得過分。
「「那種
東西拿去實在是打嗝應驗了,我只是沒有原諒她而已,小曦啊,听她說還是想在你家里住,蓋著頭蓋著臉,也不知道丟人。
陸慧說到三姨太便與簡一諾結下了不解之緣,多年來一直借故帶著青向蘭沒有回故鄉,是嫌棄婆婆,可更恨的,是這三姨太。
「三姨太只貪小便宜了,還不算壞哪,小曦你當天就先走了,卻不知,是青小田家里發生了那樁怪事。」
青一鳴不願意再當著段以城夫婦的面談論三嬸的事情,于是他找到了話題。
說到這怪事,這一次回了一趟老家自己也是驚呆了,就想起青小田,再想想三姨太不順眼了。
起碼沒殺人放火啊。
「是不是濕尸了,我們不就是從墳墓這邊听到青老師的話麼?」商洛市丹鳳縣檢察院反貪局青一辰的妻子青向蘭朝他喊出這個問題。「沒有啊!」「怎麼啦?」青一辰點了點頭。簡一諾由此聯想到段以城當時是青家律師見證應不知情,再看青向蘭那副好奇模樣,順口將濕尸之事告訴他。
「不只這一件,在濕尸中也找到了疑點。」
平日里愛看恐怖的青向蘭听著濕尸眼楮放光,急忙催父親繼續說話。
「就在挖著挖著,母親臉就朝下了。」青一動說,他的母親是一個非常溫柔、善良的人。「她會給我們講很多故事。」青靜態對記者說。「她有一顆感恩之心。」青動態說。青一鳴並不掩飾。
「這是說,入棺時,人們並沒有死亡嗎?「那不是真的嗎?」「怎麼可能呢!」「這不一定啊!你看我的眼楮……」我一邊說著,一邊盯著自己的右眼。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簡一諾听了還有些後怕,之前就听說過這種事情,但都覺得這只是傳說……
他說︰「可能吧,你那個出濕尸體的可能性不大,估計之所以會出現濕尸體,一是因為棺材品質好、密封性強;二是因為她進棺材時再次醒來,將空氣全部吸到棺材里,棺材整體形成真空地帶,因此保存良好。」
段以城迅速地走進了分析。
不得不說,他邏輯不錯,起碼每個人听上去都像那麼一個人。
青一鳴點頭道︰「您說可能嗎?青小田憐其母死狀悲慘,欲為其立下大功然後送到火葬場。不料在立功時為其母換裝,卻見其母頸部無勒痕而遍體鱗傷。
簡一諾很好奇地問道︰「那就是說沒有自殺呢?而是被殺了呢?那個時候村子里都傳說著鬧鬼了,難道是他母親在靈柩里鬧出來的聲音嗎?」
想到活活憋死的情景,眾人不禁又驚又冷,青向蘭听了越發驚恐,驚得筷子紛紛落地。
「該不會自殺吧,而是死了。換衣服時全村人差點在場,一听胸塌下來一大片,事後青小田報了警,請求剖尸。
簡一諾一怔,原來她以為還要吃碗底那口米飯呢,一听就吃不下,眾人放下碗,幸好這時也快吃光。
陸慧站起來整理碗筷時,青一鳴的宿舍並不是很大,僅兩房一廳就有60多平,還好沒公攤,人都沒站起來就勢如破竹地坐到了飯桌上。
簡一諾趁陸慧走了,暗中問青一鳴︰「大哥,您說調白水州吧,是不是真有那麼多想法?省城打拼了那麼多年頭,您舍得麼?」
在家鄉的時候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兩人都沒心思多說什麼了。
青一鳴苦笑著說︰「還有什麼不甘心呢?你還知道哥哥沒有根,能進處級早就頂上天了。我待在這可真膩煩啊!我們一直都在白水州,待在榕州一個沒有親戚一個沒有朋友,吃飯都不適應。」
榕州人民愛打麻將,青一鳴像簡一諾那樣,能、卻不愛、吃食方面,榕州人民愛吃甜的、炒青菜要放白糖的、氣候惡劣的、城區夏季悶熱炎熱、沒有一絲風吹草動的、青一鳴生活的時間越長,對白水州的眷戀之情越濃。
「但您也清楚,白水州港口局目前是莆陽市港口局的下屬機構,您若前往,不知不覺間職別便少了一個檔次。」
聞知青一鳴要回,簡一諾急忙詢問,白水州港口局現在雖還在處級編制內,行政卻屬于莆陽市管轄。
青一鳴擺擺手,自己並非胸無大志︰「無妨!我要回去不為這個造成虛名。若是能夠將白水州港口局改造成名副其實的白水州港口局的話,這輩子都不會有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