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白走一趟,這不是明擺著在耍人嗎!?開什麼玩笑,早知道剛開始就不應該過來!不過來說不定還能活久一點,這兩輪太陽說不準還有落下去的機會!」
那些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嘴里一直還在罵罵咧咧的,很是不滿。
他們掛斷了封鴻熙的電話,把電話隨手往車窗外一扔,砸到了沙地上。
反正這電話留著也沒什麼用了,難不成指望著自己在沙漠中迷路了,還有人來救自己不成?
「封鴻熙。」
晚穗喊了封鴻熙一聲。
「怎麼了?」
封鴻熙回答她,但同時,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女人,似乎也不肯放過自己。
「你覺得你自己對我們起了什麼實質性的幫助嗎?」
聞言,晚穗這女人果然是同自己想的一樣,落井下石落到自己頭上來了。
他臉色白了一下,不怒反笑:
「你別忘了,是我把你們聚集到一起的,如果不是我找這麼多人過來,有人掉進了流沙里面,顧卓也不會發現異常,也不會打敗沙蟲,更別提找到水源了!
「就算我沒有直接貢獻,間接貢獻也是有的吧!」
晚穗回答的倒也很快:
「有,但不多,聊勝于無。」
「你這是要落井下石到我頭上來?」
「沒錯。」
見晚穗回答的這麼坦蕩磊落,封鴻熙稍微愣了一下。
他「哼」了一聲,意外的,竟然沒生氣,而是攤攤手,聳肩:
「行,我知道了,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多少年的道理。更何況,我也不算良弓。」
他說完,便自己掛了電話,沒給晚穗繼續羞辱他的機會。
晚穗見他這麼自覺,居然自己就把電話給掛斷了,她也和其他準備離開的小勢力的人一樣,把手機從窗外扔了出去,砸在地上。
就讓這些手機的坐標永遠留在這里吧,晚穗無所謂,即便封鴻熙以後再派人過來,也只是做無用功。
等他們探索出空間裂縫背後隱藏的秘密,到時候,空間裂縫還在不在這里,都是個未知數。
就算他派人過來,迎接他的,也只會是一片空蕩蕩的大漠,除此以外,空無一物。
「讓我來猜猜,下一個是不是要對我動手?」
郝遠山根本沒有動身的打算,他同晚穗問到。
晚穗坐在車里看著他,她假笑著,微微搖頭:
「你留下吧,畢竟你和我們是一樣的人,我允許你在這里見證一切。」
郝遠山沒想到晚穗會讓自己留下來,他和晚穗這麼久不對付,原以為她會想法設法的把自己趕走,就和前面的那些人一樣。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現在見晚穗要留下自己,他頓時松了一口氣,心里對晚穗的不對付,一下子也減少了很多。
「走吧走吧,咱們這些炮灰就該死,就不配留在這些能人身邊,他媽的,白忙活一場。」
那些小勢力此時已經紛紛發動車子,準備離開了。
他們滿腔的憤怒和不滿,無處發泄,只得對著這片大漠不停的詛咒著。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晚穗看似讓他們離開,卻和左青起了別的想法。
那些小勢力剛把車子行駛出去一段距離時,晚穗對著左青揚了揚下巴,眼神示意了一下。
左青見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猙獰的笑了起來,隨後操縱著本來如同木偶一般,原地搖晃的尸體們,迅速的向著那些離開的車子們沖了過去。
它們如同無數只射出去的利箭,速度之快,讓人忘記了它們只是一具具早就腐爛發臭的尸體。
聞到背後有一股很沖的味道過來,又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了烏泱泱一群死尸往這里狂奔。
那些本來已經要離開的小勢力們,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
「那娘們要殺人滅口,把我們逼到絕路啊!!」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
隨後,他們意識到逃是逃不掉了,後面的車子已經被幾具尸體跳了上去。
尸體們用頭砸著車窗,它們不是人類,沒有痛覺沒有感情,根本不知道疼。
最後那輛車子想將車上趴著的尸體們甩開,可是前後移動了很久,愣是沒能把它們從車上甩下來。
原來它們死死的用已經腐爛的指頭扣住了車身,雖然這樣子會進一步加快它們身上肌肉的磨損,但是它們根本不會在乎。
「開槍!開槍!把它們都打下去!」
車里的人也顧不上許多了,拿著槍就往車窗外面掃射,子彈透過車窗打出去,打碎了玻璃,也打到了它們的頭上。
子彈強大的沖擊力倒是把它們從車上打下來,給了車里的人一點喘息的機會。
「加速!快點,把車子開到那些人前面去!讓他們當墊背的!」
車里拿著雙槍的男人吼到。
雙槍哥剛吼完這句話,司機腳踩著油門,瘋狂的加速。可是一波尸體被打下去了,另一波尸體又跳上來。而且這次,它們不再需要費力的撞開車窗,而是直接將頭和身子探了進去,伸著手,張牙舞爪的想要抓住車子里的人。
「滾遠點!」
雙槍哥拿槍把已經伸了半個身子的尸體打成馬蜂窩,又一腳將其踹了出去。
隨後,他看了一眼前面,看到前面的車子也全都被尸體們盯上了。有一輛車子已經淪陷,尸體們蜂擁而入,進入那輛車子里,把里面的人都拉了出來。
拉出來以後,尸體們就對著他們的脖子,或者其他關鍵位置,直接啃咬下去。那些人命喪當場,而且看表情死的很是痛苦。
遠遠的,那股血腥味似乎都傳了過來。
「媽的,老子千萬不能變成那樣子。」
雙槍哥自言自語了一句,把身旁兩個車窗探進來的兩具尸體,一起打飛出去。
可是他的戰斗力高,不代表他車上所有人的戰斗力都高。
那個司機本來就很慌張了,雖然身旁身後都有人保護著自己,他只管開車,可他還是手心里出滿了汗,眼前模糊一片,都被額頭上滴下來的汗給模糊了。
他車子開的搖搖晃晃的,只管瘋狂加速,其他什麼都管不上。
「嘶!」
正當司機瘋狂加速的時候,前面突然有一具尸體怪叫著,迎面朝著他的車子沖了過來。
那具尸體估計聲帶沒有完全損壞,所以還能發出奇怪的叫聲,像是烏鴉在天上盤旋時發出的聲音。
司機見狀,本來就慌,現在更是大腦一片空白,直接猛打方向盤,把車頭轉了幾個彎,想躲過那具迎面撞上來的尸體。
誰曾想,竟然撞到了前面一輛被尸體們圍攻,而導致淪陷的車子上。
只听「砰」的一聲重重相撞,兩輛車子撞在一起,後者把前者撞飛出去幾米遠。
司機的頭砸在方向盤上,磕的滿臉是血。
雙槍哥被慣性逼停,頭往前面的座位上一砸,雖然沒出血,但現在也是暈乎乎的,眼冒金星。
他好不容易抬起頭,就看見司機一動不動,他感覺踹了司機一腳:
「喂,給老子起來!」
然而無論他怎麼叫喚,怎麼踢打,司機都一動不動。
下一秒,從司機的車窗旁邊,突然伸出了一張漆黑腐爛的臉。
那張臉上皮肉剝離,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直接把雙槍哥嚇了一跳。
那冒出來的尸體鑽進車里來,把司機拖著,要往車窗外面拉,而司機一點反抗都沒有,就跟死了一般。
雙槍哥又往車子周圍看了一眼,看到本來聚在一旁的尸體,都往這邊動靜大的地方聚了過來。
「你媽的,廢物,坑貨,盡害老子。」
雙槍哥意識到這輛車子不能久留,開了車門,把面前一只尸體幾槍打爛,就想鑽出車子溜走。
可是他剛打開車門,無數具尸體猛的鋪了上來,直接把雙槍哥層層疊疊的壓在身下,爭先恐後的啃咬著他。
他前腳剛踏出去,後腳還沒來得及走,就斃命當場了。死之前,雙手還緊緊的握著他的雙槍。
不僅是雙槍哥,本來準備離開的這些小勢力們,現在一個不剩,都被尸體們瓜分著。
這片大漠一下子變成了血淋淋的煉獄。
腐爛和鮮血的味道穿透了一切。
「晚穗,你在干什麼!?」
顧卓有些無法接受這個場面,他質問著晚穗。
「這樣子對我們都有好處。」
「有什麼好處!?」
「左青需要更多的尸體,只要有更多的尸體,我們就能多一份找到真相的可能性。反正這些人回去也是死,甚至回不回得去都是個未知數。
「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們物盡其用,徹底作為尸體留下來,這樣子左青就能擁有更多的尸體了。」
晚穗說的輕飄飄的,這些人在他眼里,可能真的只有作為尸體時,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但顧卓卻極其厭惡這樣的行為。
他皺了皺眉,握緊拳,說到:
「你們這樣做,可真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