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過香江……我們認識?」劉昊還在努力回憶,他真的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女人。
「不認識。」
女人釋然地笑了一笑︰「我在香江的時候,偶爾在一次拍照的時候,把你攝入了鏡頭,剛才看到你的時候覺得面熟,就好奇地問了一下,沒想到真的是你……我是說,應該是沒那麼巧在不同的地方遇到同一個人。」
「有機會的,其實這個幾率並不小,只是大多數時候我們並不在意。」劉昊笑了笑說道。
兩個人說了幾句香江和內地的不同感受,但都很默契地沒有問對方的名字和職業。
……
劉昊他們抵達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雖然現在是暑假,但因為臨近開學,一些大學的宿舍已經可以入住了,所以眾人都拒絕了劉昊和徐靜理的邀請回學校住宿。
徐靜理本來想在劉昊那兒留宿的,但和劉昊回四合院之後,發現這家伙似乎沒有化身為狼的意思,便有些擔心。
「沒事,其實是周秉昆……不對,是他媳婦的事兒。」
劉昊說完,跟徐靜理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句話有些歧義。
「給你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徐靜理沖劉昊呲牙。
「是這麼回事……」
劉昊將駱士賓與鄭娟之間的恩怨說了一遍,「雖然當時是駱士賓強迫鄭娟發生關系的,但沒有證據,駱士賓若是反咬一口,鄭娟沒有絲毫的辦法。」
「可是……按你所說,以駱士賓的為人,他應該對鄭娟沒什麼興趣,對他的那個兒子恐怕也沒有什麼感情吧?」徐靜理問道。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的。」
劉昊嘆了口氣︰「這個駱士賓在獄里也跟人家斗勇好狠,結果在一次打架的時候受了重傷……終身不育,鄭娟那個兒子就成了他的唯一血脈,以他的為人怎麼可能不去要孩子,而周家上下除了鄭娟和周秉昆之外,沒人知道那孩子不是周家的骨血。周秉昆對付這種事情是沒有什麼辦法的,我既然知道了,就順手替他解決了。」
「打抱不平?」徐靜理看著他。
「不然呢?」劉昊一張無辜臉。
一夜無事。
第二天醒來之後,劉昊早早打電話跟肖剛約好,兩人在一家剛開的咖啡館見面。
跟徐靜理交待幾句,劉昊匆匆出了門。
徐靜理本以為劉昊會跟她說點什麼,可是很顯然,劉昊不打算讓她參與眼下的事。
不過徐靜理也能了解,一方面是劉昊不覺得這件事情跟她有關;另一方面,恐怕是劉昊想使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算了,總得相信自己的男人。
大柵欄對面有條叫太子街的街道,順著街口向左走,大概500米處,有一家外觀很簡潔的咖啡屋,好像是一個從日本回來的大學生開的。
這里平時散客不多,來的多數是熟客,同時,這里還是京城有名的日語沙龍聚會所在地——這跟咖啡館一樣,都屬于新生事物。
每個參加沙龍的人,第一次必須有人帶著才能進去,連去三次之後,如果觀察通過,會發一張咖啡屋特制的名片,上面有紫色印章,就算正式加入了。
原本加入這個沙龍的多是青年學生,可現在還是暑假期間,沙龍里的人並不比開學時少。這說明沙龍對學生的依賴性已經不像是剛開始那麼強烈了,現在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專業性聚會。
肖剛到得早,看見劉昊進來,站起來喊招呼他︰「昊哥,這邊」。
兩人在一個角落坐下,劉昊開門見山︰「剛子,你現在能夠抓住這兩個人的行蹤嗎?」
肖剛點點頭道︰「完全沒有問題。這兩個人一直很小心,小打小鬧的,我讓人一直跟他們接觸,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逐漸打消了他們的戒心,形成了一個比較穩定的供應鏈。原本他們一直是小批量進貨,但最後幾次進貨數量在漸漸增加,而且在喝酒的時候,那兩個人準備來一次大的,想做完之後就不做了。」
「很好啊。」
劉昊滿意地點點頭,「你不要露面,告訴你那兄弟,事情辦成之後,他如果想去香江,可以幫他在香江找一份工作,也給他一幢房子,但不要讓他知道得太多。」
「昊哥,那兩個人你準備怎麼處理?」肖剛問道。
「他們應該習慣被拘束的日子。」
劉昊澹澹地說道,他略為沉吟了一下,又說道︰「那個姓水的……如果可以,讓他月兌身,必要的時候可以送他去香江,但要以不影響最後結果為前提,如果誤傷的話……他也不是完全無辜。」
「我明白了。」肖剛點了點頭。
「那我就走了,有事電話聯系。」劉昊說道。
其實京城這邊已經走上了正軌,肖剛經常的專賣店現在是零售兼批發,已經不需要走.私,但中英街那邊還有出貨,主要是那邊不用報稅,用官方的話說,那是違法經營。
中英街每天這種無稅交易上億元,騰龍貿易公司當然不會錯過,反正他們也不需要直接跟內地這邊供貨,從中做一些手腳還是很容易的。
跟肖剛分別之後,劉昊先回家一趟,發現徐靜理不在家,桌子上留下了一張便箋,大意是她回家住幾天,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那就開學再見。
也好!
一放假徐靜理、徐靜平姐妹倆就被他拐到香江了,蔡全無可沒少在電話里抱怨他,而且讓他小心了——再見面的話,徐慧真不能輕饒他,所以劉昊準備在開學之前絕對不與徐慧真見面。
隨手將便箋撕掉,他正準備進入空間將幾個劇本完成,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
「喂,我是劉昊,哪位?」劉昊接起電話。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柔柔的。
「曼姐,什麼時候回來的?」劉昊驚喜地問道。
「昨天晚上。」江曼說道。
「什麼時候離開?」劉昊又問。
「明天上午的火車。」
江曼在電話另一端說道︰「你為什麼不親自過來問?」
「我現在就去。」劉昊大喜,放下電話沖出房門,推著鐵騎出了四合院,然後風馳電掣般的馳向江曼家。
江曼在戰地醫院的時候便決定下學期轉到金陵軍醫大學……嗯,這個鍋跟劉昊的大姨羅衛婷有關,正是在戰地醫院得到她的賞識,才被她推薦到金陵軍醫大學,只是如此一來,就必須離開京城。
劉昊剛開始的時候自然是不想江曼離得太遠,但一方面這是江曼所喜歡的工作;另一方面他給不了江曼要的。
他想放飛江曼,但又怕江曼一去不回,這種矛盾的心思一直縈繞著他,以至于他都不敢主動給江曼打電話了。
江曼又何嘗不是如此?
離開京城,意味著她距離劉昊又遠了一步,她相信自己可以走遠,但不相信自己能夠真正的離開。
實際上,昨天剛一回來她就想給劉昊打電話……江曼並不知道劉昊前兩天上北戴河,只是她一直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啟齒,可明天她就要離開京城了,再不通知,劉昊一定會生氣的。
江曼放下電話,突然又有些責怪自己,又不是不回來了,為什麼要心虛?
可是一會兒劉昊來了,自己該怎麼說呢?
江曼又患得患失起來。
冬!冬!冬!
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江曼臉上驀地浮現一片喜色,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來到院門前,她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緒,又模了模臉龐,這才打開院門……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呆滯。
「江曼諾夫同志,我們來看你了!」院子外面,幾名穿著綠色軍裝的年輕人大聲喊道。
江曼諾夫,這是在戰地醫院的時候傷員們給她起的外號,原因始于童川。
當時童川的部隊就駐扎在戰地醫院附近,動輒過來看她,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江曼礙于當時的環境,沒有辦法干脆地拒絕他,但也無法答應他,這麼一來,在其他人的眼中未必就滑欲拒還迎的感覺,一些傷員笑話她是感情上的‘懦夫’,便給她起了個‘江曼諾夫’這個綽號,還真是挺合轍押韻的。
眼前這些人都是從戰地醫院轉到京城軍區醫院治療恢復的戰士,而站在眾人中間的大個子就是童川,經過血于火的磨礪,童川的臉上少了幾分浮躁,多了幾分沉穩,比以前成熟多了。
江曼愣了一下,旋即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快進來,快進來。」
她急忙請眾人進院子……在院子里有一張石桌,石桌周圍還有四個石凳,江曼張羅道︰「大熱天的,屋里怪悶的,大家先在外面坐一會兒。」
說著話,她到廂房拿出一些塑料板凳出來,請眾人坐下︰「你們等著,我給你們泡茶。」
不一會兒的工夫,江曼便端著茶壺和茶杯出來,給眾人一一倒上,口中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我的地址?」
「是跟羅大夫那里打听到的。」一名戰士回答道。
羅大夫……只能是羅衛婷,普通醫生是沒有資格查找個人信息的。
「那你們這是返回部隊了?」
江曼問道︰「你們的傷都好了嗎?」
「都好了。」
童川終于開口了︰「兄弟們傷好了準備歸隊,又听說你要去金陵上學,就想方設法打听了你的地址過來看看。」
「你們有心了。」
江曼笑了笑,看向童川︰「童川,我的地址不要泄露出去,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吧?」
「知道。」
童川點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那行。」
江曼笑道︰「今天大家來看我,我很高興,中午我請客。」
一名戰士連忙說道︰「請客就不必了,我們哥幾個是來做見證的。童川,動作麻 兒地,別把火車誤了。」
「見證什麼?」江曼好奇地問道。
童川的臉驀然紅了,他吭哧了半天,從兜里模了半天,模出一個紅線圈︰「江曼,你願意嫁給我嗎?我知道,你是大學生,我就是一個粗人。可是我相信,我們的戰友情誼是可以跨越文化上的差距的。而且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我們都有一種對軍人生活的向往和熱愛,這說明我們是有共同語言的,所以,嫁給我吧!」
「嫁給他!嫁給他!」幾個戰士立即跟著喊了起來。
江曼深吸了一口氣,最不願意看到的場面還是出現了。
「這是住宅區,大家安靜一下。」
江曼揚聲說道,等眾人停下呼吸之後,她看向童川說道︰「童川,謝謝你。但我不能嫁給你,因為我另有所愛。」
戰士們都面面相覷,似乎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
「我就知道這個結果。」童川似乎並不意外,反倒有些釋然的樣子。
「童川,我們做不成戀人,但還是朋友,回部隊之後一定要注意安全。你的任務是保護而不是拼命。」江曼說道。
童川愣了一下,笑道︰「不過是求婚被拒,又不是世界.末.日,我不會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的。」
江曼松了口氣,「你們坐著,我給你們做飯。」
童川道︰「不了,我們就是來看一看,還要坐中午的火車。」
「這麼趕?」江曼有些遺憾。
「以後有機會的。」一名戰士說道。
「好啊。不過我希望機會不要在醫院。」江曼說道。
說說笑笑中,一行人向外走去。
「我就不送你們了,有時間去金陵看我。」江曼將人送到院外後說道。
「放心,有機會一定去看你。」戰士們哄然應道。
目送戰士們離開,江曼剛要回院,忽然身形一滯,目光驚喜地看向側方,緊接著輕呼一聲,身體如同飛燕一般撲到劉昊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