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掌櫃安好,生意興隆!」
「雲掌櫃年輕有為!」
諸多贊譽之詞听得雲抒耳朵都起繭子了,繭子越厚,心里就越高興。
「足下客氣,快請!」
雲庭酒樓幾乎客滿,座無虛席,有七八位伙計正在跟客人點菜,這到了午時,想要飲酒的客人自然有,菜上的慢,酒卻容易,打來即可。
就在此時,有人砸吧砸吧嘴,嘗了一番這雲庭酒樓的美酒,點點頭,做如下評價。
「清澈甘冽,卻也不錯,可比起李黑的瓊漿甘露還是差了些,自從喝了這個,不論是山海碧香還是錢塘美酒,都好像差了些味道。」
此話一出,頓時有人疑惑。
「敢問兄台,李黑那貨的酒館開了?」
評價之人一愣,點頭道︰
「開了,你們還不知道?」
這兩人的對話,引起一片嘩然。
「什麼?李黑的酒館開了?昨晚就開了!」
「李黑開酒館了?我以為他關門大吉了呢!」
眾人都詢問一旁清楚情況的人,這才明白。
「那為何你們不去喝酒,反而來這呢?」
有人提出疑惑,難不成是李黑的酒太貴?倒是有這個可能!
「貴倒是不貴,最貴的才八兩銀子半斤,可李黑的規矩你們也都清楚,這一次弄了一個什麼,三日只允許喝一次酒的規矩,美其名曰為了咱們的身子著想,你說這不是氣人嗎?做買賣的還定下了規矩,罷了,也都習慣了,總不能揍他一頓吧?」
此人絮絮叨叨說了半天,自顧飲酒嘆息。
卻有明白人點頭笑道︰
「李黑啊李黑,可真是讓我等小瞧了,的確不是凡人,他說的其實並沒有錯,喝多傷身的確不假。不行,越是如此,越得去捧場,不能寒了這李老黑的心,嗯,菜貴了些,酒倒是正合適,走,去看看!」
「兄台,我等一同前往!」
「我也去!」
頓時,一大群人呼啦啦站了起來,急忙向著門口走去。
雲抒轉頭一看,卻是疑惑,怎麼這麼快就吃完了?再看酒樓里,就連剩菜也沒有啊。
他急忙攔住一位詢問。
「諸位,你們這是?」
「雲兄對不住,李黑的酒館今日開張,我等要去捧場,這人黑是黑了點,但是辦事有規矩,並且鄙人吃了他做的特制菜,身子骨都硬朗了許多,告罪告罪。」
很多正在向著酒樓走來的人一听,頓時瞪眼。
「這貨也太黑了,怎的不提前告知?走走走,快去,不然誤了時辰!」
一群人或走路或騎馬或乘車,急急忙忙趕往了太平巷。
其實對于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李霄的菜不單單好吃,還有療養效果。
許多來吃的人,身子遠比從前好,更多的客人便慕名而來,僅僅吃幾頓飯,都無需看郎中,更有的多年隱疾都不再復發。
到了後來,才有人詢問李霄。
「李黑,你做的菜是仙藥嗎?這麼管用?」
你猜李霄說什麼。
「沒有仙藥,就是看你們的氣色
,能判斷一些小問題,給你們特地加了些草藥,放心吃,不會多收錢。當然,有人願意給,那我也只好笑納。」
功勞自然歸于邢宏邈的那一本醫書。
眾人心里感動,這可不僅僅是賺錢了,這賺得可是良心錢,很多老饕也都明白,菜品材料頂尖一絕,更有療養作用,這種菜品,價格再高他們也認了。
這邊趕路的眾人不說,再看沁雅酒館門前,人數寥寥,僅有二十余位客人。
他們這邊正吃著酒前菜,喝著美酒,心里悠然自得,心道終于體驗了一把不用排號的感受。
而白鳳和小丫頭瑩瑩她們,都是坐在門前,唉聲嘆氣,今日這算是開的哪門子張啊?還沒有昨日的客人多。
倒也正常,誰讓李霄把客人攆走了,說三日不能來喝酒。
李霄也邁步走到門口,嘿嘿直笑。
「嘶,這就有些尷尬了,我說不讓喝酒,可沒說不讓吃菜啊!」
「服了你,掌櫃的,這你還能笑得出來?」白鳳噘著嘴,倒不是擔心李霄還能不能給她發工錢,而是擔心酒館沒了生意,這麼好的掌櫃的淪為百姓,豈不可惜了?
「你這丫頭,今日沒生意,又不代表日日沒生意?再說了,誰敢說今日沒生意?我看不一定。」
李霄倒是自信,背負雙手盯著巷子口。
「喏,喝點女乃茶暖和會,指不定一會就忙了。」
趙婼提著幾杯女乃茶過來,但凡丫頭們都有份。
李霄哭笑不得,明明是這女人自己嘴饞,還美其名曰暖和會,頓時李霄板起臉道︰
「婼兒,你把咱們的兩大招牌之一給養胖了,誰來跳舞?誰來彈琴?難不成你來?」
「我來就我來,怕你不成?」趙婼哼哼。
白鳳一听,頓時接過話茬道︰
「嫂子,你幾歲學舞啊,我早就听說你的舞姿美盡天下,一直沒來得及求教呢。」
而黃凰,也想求教琴的問題。
三女拋開李霄,自顧聊著,趙婼敘說,白鳳黃凰不斷點頭。
趙婼文藝雙絕冠杭州,可不是吹吹而已,文便包括四書五經經史子集等等,藝便是琴棋書畫舞等,個頂個是響叮當。
更加難得的是,趙婼精通這些之余,也精通術數,做生意,並且將趙氏商號發展如此,更是讓杭商稱贊。
幾可以說,這是一個完美的人。
再看被晾在一邊的李霄,百無聊賴,如今快過去一炷香功夫了,客人們還沒來,讓他心里也沒底了,按理說不應該啊。
「這群人恁的沒良心,下次來看我不使勁黑他們一頓!」
李霄這正暗自生氣,就听見了巷子口的人喊馬嘶,一群人停下馬車馬匹,匆匆而來。
「李黑!你妹的說關門就關門,開酒館也不說一聲!」
「大爺的,不給老子送上幾道菜,老子跟你沒完!」
「別廢話,趕緊上酒!爺都饞死了!」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都是他的客人們,李霄心里感動,急忙擠出幾滴淚水,喊道︰
「我可真想死你們啦!」
「想我們?我看是惦記我們腰間的銀子
,懷里的銀票吧?」
眾人鄙夷,李霄還是那個李霄,沒變!
一群人大約一百五六,差不多算是雲霄閣剩下的那一半客人了,平日里一日三餐,他們這二百多人基本都是錯開來的,不然絕大多數人都沒機會品嘗。
李霄迎接他們進入酒館,還是老樣子,桌椅坐滿,其余人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坐在了鵝卵石上。
眾人各司其職,按照李霄的吩咐,每人不論要多少酒,只打四兩,小酌一口。
有人不忿。
「我說李黑,吃個酒還扣了八嗦的,四斤我也不嫌多啊!」
「就是,再說也沒到你半斤的規矩啊?」
李霄听罷,頓時掐著腰,揚聲道︰
「咋的?晚上不想喝了?今晚白鳳黃凰兩位美人兒,可是受邀要表演的,不想看的,現在就打半斤酒喝去,我絕不阻攔!」
此話一出,眾人都咽了口唾沫,看這兩人表演,可是難得,在勾欄那,沒個千八百兩可是請不動的。
「咳,李黑,咱們就是玩笑話,哪能當真?四兩就四兩,咱們中午吃菜吃飯要緊,晚上再欣賞舞曲。」
「這還差不多。」
李霄哼了一聲,急忙去了後廚做菜去。
得了空,他們才開始欣賞起酒館的裝修來,各個評頭論足。卻沒有不說新穎雅靜的。
白鳳她們打了酒來,頓時滿屋飄香,喝完之後,白鳳學著余漁模樣,自顧喝女乃茶。
有人不禁詢問,這喝的是什麼?
「女乃茶,新式新品,一兩銀子一杯,大家要不要嘗嘗?可以醒酒的喲!」
「咳,四兩酒,還用醒嗎?不過看白鳳小姐喝的有滋味,咱也想嘗嘗,來一杯!」
酒香再次被女乃茶香掩蓋。
直到忙完了一個時辰,客人們都心滿意足,看來雲庭酒樓的那人說的不錯,這酒的確是一絕,比雲庭酒樓的強多了。
「諸位可別忘了今晚,這等機會可是不多啊!」
「可能嗎?忘了你李黑也忘不了白鳳小姐和黃凰小姐。」
一群人拍拍走人了,終于第一次在李霄這里,沒有著急忙慌的吃飯了,人們都能進入酒館,無需再讓他人。
李霄這邊悻悻的模了模鼻子,到底是美人的影響力大些。
黃凰是屬于那種容易悵然的人,嘆息道︰
「有期待是好的,咱們可得努力了,別讓大家失望才是。」
「什麼時候讓客人失望過?怕什麼,嫂夫人還在這呢,能鎮住場面,再不行,讓掌櫃的跳上一回,絕對吸引客人們!」白鳳渾不在意。
李霄挑眉,這丫頭連他都算上了?
「再說我,我就讓袁昊罡去跳。」李霄齜牙。
白鳳一愣,臉頰羞紅,心道這和袁昊罡有什麼關系?難不成她傾慕袁昊罡的事,被李霄知道了?不能啊,她應該隱藏的很好的。
李霄翻白眼,一眼就看出白鳳的想法,哼道︰
「當本掌櫃的是傻的?你這丫頭再修煉個千八百年,也逃不過我的一雙洞若觀火的眼楮!只不過平日不說罷了,所以你也別藏著掖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