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蛇是一種冷血動物。
所以在炎炎夏日,摟著兩條冰冰涼涼的蛇,緩緩醒來,多是一件美事啊。
反正別人不知道,陸吾現在是挺美的。
一會模模這個,一會親親那個,玩的不亦樂乎。
最終,很不出所料的把姐妹倆吵醒行了,然後她們一人給了陸吾一巴掌。
自從蛇妖的身份暴露後,青白二蛇倒是沒了顧忌。
起初白素貞還擔心,會不會把自己的愛人打壞了。
可當從妹妹那得知,陸吾就是一顆蒸不爛、煮不熟、打不壞、碾不碎的銅豌豆後,就愈發暴力了。
陸吾捂著自己被打紅的胳膊,暗自流淚。
這個家,果然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相公,來幫我梳頭。」
「唉,來了!」
剛才還自怨自艾的臭男人,听到妻子的呼喚,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屁顛屁顛去幫忙。
「哎呀,你就不能穿件衣服嗎?」
「你又是沒見過,有什麼好怕的,再說這是我自己家!」
過了一會
「離我遠點!」
「回去穿件衣服再來。」
「唉,好 。」
陸吾又屁顛屁顛跑到床邊,找了件衣服披上。
邊梳頭,他邊問道︰「小青去哪兒了?」
白素貞邊照著鏡子,邊說道︰「小青回房休息去了,她沒休息好。」
「那你呢?」陸吾把梳子在盛滿清水的盆里蘸了蘸,又繼續道︰「你不也沒休息好嗎?」
白素貞突然回頭看向愛人,氣呼呼地說︰「這你都能忘!」
「咱們昨天說好,今天要去看鋪子的!」
因為前段時間的洪災和瘟疫,夫妻倆想開個藥鋪的想法,一直沒能實現,如今總算閑了下來。
陸吾趕緊賠罪︰「對對對,看我這記性,還請娘子寬宏大量。」
白素貞伸手在他額頭點了幾下,沒好氣地說︰「你啊你啊,一天到晚,腦袋里裝的都是那些不著調的東西。」
「娘子教訓的是。」陸吾低眉順眼,完全不反駁
收拾妥當後,換了一條新裙子的白素貞拉著陸吾出門逛街。
結果剛跨出大門,就听身後小青喊道︰「你們去哪兒!我也要去!」
「你不是在睡覺嗎?」白素貞回頭疑惑地問。
小青幾步跑過來,挽住陸吾的另一邊胳膊,微微仰起頭︰「我睡醒了!」
當姐姐的哪還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自己和相公獨處,她覺得吃虧了唄。
真不知道自己這麼大度的姐姐,怎麼會有這麼小氣的妹妹。
但白素貞也不點破她,只是笑道︰「那就一起去吧。」
「好!」小青高興的應了一聲。
姐妹倆都沒有詢問陸吾的意思,就這麼一左一右架著他出了院門。
沒一會兒,就來到了繁華的街面上。
街道兩邊商鋪鱗次櫛比,來往行人絡繹不絕,一會兒左邊傳來叫賣聲,一會兒右邊傳來打鐵聲,中間還夾雜著馬蹄聲。
亂哄哄,好不熱鬧。
性格跳月兌的小青,一早就離了夫妻倆,四處閑逛去了。
等再匯合時,手里抱著一堆蜜餞、小食、吃的不亦樂乎。
自己吃不要緊,還硬往陸吾嘴里塞,最後,有大半倒是進了他的肚子。
然後,小青再去尋找新的目標。
夫妻倆則認真的尋找,街面上有沒有出租或出售的鋪子。
因為之前洪災中救死扶傷的舉動,白素貞和陸吾在錢塘縣好歹也算個知名人物,一路上有很多人來打招呼。
有不少,是當時白素貞救助的病患。
其中一個打完招呼不走,反而留下主動攀談。
「白先生,陸先生,我剛才無意中听到,您二位打算租間鋪子?」
白素貞的菩薩心腸,獲得了人們的尊敬,所以都願意尊稱她一聲「先生」。
陸吾看著對面這位,渾身綾羅綢緞,滿手珠光寶氣,一臉發財相的男人,開口道︰「確有其事,不知這位員外有何指教?」
旁邊的白素貞,也在用探究的眼神打量著他。
胖員外見狀,趕緊解釋道︰「我姓王,是個香料商人,在這錢塘縣內來說,還算略有薄資。」
「現在正好有這麼一間鋪子要出手,不知道兩位先生有沒有興趣?」
瞌睡了有人送枕頭陸吾思索片刻,道︰「興趣倒是有,就是不知你那鋪子在什麼地方,佔地多少,作價幾何?」
胖員外听完,捂著自己的大肚子呵呵一樂,露出兩顆瓖嵌著寶石的大金牙來︰
「什麼錢不錢的,提錢俗氣。」
「要不是有白先生在,我這條小命恐怕早就沒了。」
「今天我做主,就把那間鋪子送給兩位先生了。」
「使不得使不得。」陸吾趕忙推月兌︰「我家娘子是為積德行善,絕不是想要你的東西。」
旁邊白素貞也幫腔道︰「我相公說的對,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
「此言差矣」
胖員外正想反駁幾句,卻見小臉煞白的青蛇突然擠開人群,來到夫妻倆面前,拉著他們就要跑。
「姐姐,姐夫,快走!」
白素貞剛要詢問緣由,一位年輕僧人臨空虛渡,踩著行人的肩膀追了上來。
口中大喝︰「孽畜,休走!」
青白二蛇臉色大變,下意識就要帶著陸吾離開。
哪知那年輕僧人,三步變兩步,轉瞬間就越過三人頭頂,截斷了他們的去路。
陸吾處變不驚,將嚇壞了的姐妹倆擋在身後,主動向前見禮。
「法海禪師,好久不見。」
僧人一甩拂塵,神色倨傲道︰「施主,好久不見。」
陸吾繼續道︰「不知今日禪師來,所為何事啊?」
「你自己心里應該清楚的很吧,陸施主。」法海看周圍行人慢慢圍了上來,怕引起恐慌,便沒有點明蛇妖的身份。
結果,陸吾卻故意裝傻道︰「不是很清楚,請禪師解惑。」
已經和他打過一次交道的法海,懶得廢話,直接越過陸吾,和躲在他身後的小青道︰
「孽畜,我要你助我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