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隅縣本身就是一個多山的地方,這里八成多的森林都沒人去過。
前兩年,華夏的專家在這兒發現華夏迄今所知最高樹木——高達83.2米的雲南黃果冷杉。
這個地方長著如此高的樹木,本身就足以證明他的與世隔絕。
「干脆我們明天就出發吧。」時間不能拖,救不救人說實話在其次,重要的是我們通過救人去找尋方向。
強巴也是一個善良的人,听說遇到了人熊,他也巴不得能幫上忙。
第二天一早,我們收拾好行李就出發了。
華格朝,這是察隅深山里面的一個名字。據說那里珍奇異獸,猛虎豺狼多不勝數。一直以來當地人只敢在外圍活動,從不敢深入。
「這里最常見的危險是什麼?野獸嗎?」一路往前,我們免不了要打探一下華格朝的各種情況。
「不,野獸並不是最可怕的。」強巴說,在華格朝里面有很多毒物,五顏六色的蜘蛛,個頭很小的蠕蟲。稍不注意,就會喪命。
「蟲子?」向天明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自從被螞蝗折騰過以後,他就特別害怕蟲子。也許讓他去面對一頭猛虎,都比面對一條蟲子來的輕松。
「但是一般情況下,只要你不太深入老林子,我們不太會遇得到。」強巴自認為在給我們安慰,可我們覺得你這話說了當沒說。
那人熊也不會在外圍活動啊,既然他會攻擊潘雲龍的隊友,那就證明潘雲龍他們所在的地方並不在外圍。
「你這段時間跟他們帶路,還去過哪些地方?」我在心里盤算著,等到了深山里面,我們必然會和強巴分開。
畢竟有危險的地方,不能把他牽連進去。
「有好多,附近的深山峽谷地洞我們都去過。」
「那有危險嗎?」
「總的來說還算好。」
「既然沒有危險,那我們也去吧。」說著,我掏出一張白紙。
我讓強巴在這張白紙上畫了一個大概的路線圖。我想這些地方應該不會有什麼價值。
因為這些人一旦在這些地方發現了不尋常的情況,他們也不會跑到華格朝來。
所以明面上我說這是我給我的路線圖,實際上是給我的一個少走彎路的示意圖。
凡是潘雲龍他們去過的地方,我們都不再去。
「你看這兒腳印。」向天明首先發現了對方留下的痕跡。
那是一雙皮靴留下的鞋底印記。我稍微用「土」屬性感應了一下這個印記應該是四天前留下的。
而潘玉龍和我們分開是昨天,也就是說這個腳印並不是他們的痕跡。
「跟著這個腳印走。」米譫沒管那麼多,直接就沖進了林子。
越往里走,腳印越來越多。這倒不是說前面沒人,後面有人。而是因為泥土的關系,有人在前面進林子的時候沒有留下腳印,有人進了林子以後反倒留下了腳印。
「估計有七八個人。」米譫對每一組腳印進行了比對。「而且他們還有負重。」
多年的衙門生涯,讓我對米譫的分析和判斷豪不懷疑。
就這樣我們跟著這組印記一直往前,一直到天黑,還是沒有任何的發現。
「不能再走了,晚上必須休息。」不僅強巴對我們作出了要求,就連米譫也反對我們繼續前行。
大家都知道叢林的危險,永遠讓你預料不到。保證好的精力和體力才是戰勝危險的關鍵。
更何況走夜路容易闖鬼。
但是我們萬萬沒想到,不走夜路,依舊要闖鬼。
為了防火安全,我們沒有點篝火。冷焰棒加上干糧,帳篷一拉開就躺了進去。
上半夜是朱小強守夜,下半夜安排的是向天明。
那天晚上的氣溫有點兒低,我在睡袋里一直覺得睡得不踏實。
迷迷糊糊間,我隱隱約約听到帳篷的拉鏈一點一點的被拉開。
也許是警惕性不夠,也許是我對于我們太過于自信。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醒來。
直到我感覺有人模到了我的腳,然後他的手順著我的腳往上拍打。
「誰?」我猛的坐起,一個手刀朝他砍去。
對方哎呦一聲,反手就給我一拳,硬生生的擋下我第二次攻擊。
這聲哎喲,讓我頓了一下。聲音太熟悉了,是向天明。
「你小子大半夜的溜進我的帳篷干嘛?」我象征性的把睡袋往胸上提了提。
「關落。出事了。」向天明沒有注意那麼多。
「咋了?」一听說出了事兒,我的睡意立馬就沒了。
「小強,小強不見了。」向天明說道。「平白無故的就消失了。」?
向天明說,下半夜輪到他值守。正常情況下,朱小強會來叫他。可是向天明自然醒後,一看手表已經到了凌晨4點。
向天明還在夸贊朱小強夠哥們兒,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打開帳篷,外面空無一人。
「好端端的人怎麼可能不見。」剛開始向天明,還以為朱小強方便去了。可是足足等了20分鐘還是沒見人回來。
朱小強的消失,立即引起了我們所有人的不安。
因為從現場的情況勘測來看,沒有野獸拖拽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外來力量的攻擊。
準確的來說,他就像向天明所說的憑空消失。
「這個太奇怪了。難不成還遁地了?」我仔細圍繞朱小強坐過的痕跡,來來回回走了一圈,沒有任何線索。
「你說左面,右面,側面,下面,都沒問題。這人是怎麼消失的呢?」
我們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後突然反應過來,齊齊抬頭。
只剩上面!
這是一棵很高很大的樹。它的樹葉茂密的,我們幾乎不能透過縫隙看到外面的天空。
會是在上面嗎?
藏區的天亮的比較早,此時天空已經露了白。我把繩子往腰間一系,穿上鐵鉤鞋。「我要上去看一看,不看不放心。」
「你小心點兒,如果真的在上面,那可能……」
米譫的話沒說完,我知道他的意思,可能會超出我們的認知範圍。
順著樹干,我一步一步的往上爬。鐵鉤鞋大家知道吧?就是海南地區那些用于攀登椰子樹的工具。
他在鞋底有一個像鐮刀一樣的彎鉤,可以死死的勾住樹干,防止滑落。
說起來穿上它行動不會方便,但他確實是一把利器。冷不丁的給對方一腳,他躲都躲不掉。
因為五行力量的關系,我爬了好久,一點也不感覺累。向下一看,應該有十來米高了吧。
我長舒一口氣,正準備往上爬。突然我感覺我的手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
由于手在樹干的背面,我看不到。但我知道,我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