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暴露身份,這個問題我們早就已經有所準備。
只是沒想到來的那麼突然,來的那麼快。
畢竟我作為長生庫的掌櫃,作為我們的對手,知白肯定有我的資料。我只是想不明白潘雲龍是什麼時候拍下我的照片,什麼時候又進入他們知白當鋪要求對方查我的身份。
「應該是在曲珍家。」向天明說,只有在那潘雲龍才會有機會消失並不引起我們的懷疑。
「剛才在小樹林,他去了一趟廁所,可能那個時候他就是去證實我們的身份。」身份的暴露並不是一件小事兒,但也不至于給我帶來太大的困擾。
我唯一比較遺憾的就是,現在我們來到了藏區,對方也知道我們來到了藏區,接下來的事情可能不會那麼順利。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事情已經這樣。」米譫到不覺得這是啥大事,畢竟就算我們沒有暴露身份,我們也不可能和潘雲龍一起出發。
當晚我們入住了強巴家,這是一個典型的人部落。
人崇拜牛頭,家里牛頭越多,地位越高。強巴家就有五個牛頭。這在當地來說也是一個強勢的家族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說得過去,一般沒有錢,沒有權,沒有利的家族也供不起後輩到外地念書,從而學習一口好的漢語。
我們和強巴的家人打著招呼,對于這個神秘的部落,我們充滿了好奇。
人無論男女,出門總喜歡在肩上挎上一個用棉織成的挎包。挎包色彩鮮艷,風格淳樸,並將啄出洞的銀幣有序的編織在包帶上,具有濃厚的民族特色。挎包圖案有各種精美的圖形,形象逼真,栩栩如生。
人婦女飾品極富特色,頭飾挽發髻盤于頭頂,發髻上插上雕花銀簪,銀簪垂數條細銀鏈,前額上方佩帶一種叫"格崩"的長條橢圓形、形似柳葉狀的銀片,上雕有細密的太陽、月亮圖案的花紋。
胸前常佩戴三種形狀不同的飾物,一種叫"八紋得剛",其形核桃般大小,形似燈籠狀,代表吉祥,一般20只左右穿在一起;一種叫"阿仍",是多根細環繞在一起的直徑約40厘米的銀圈;另一種是將銀元鑿洞,串連在胸前。人婦女普遍喜愛外型粗大、做工精巧的手鐲。
「他們總共來了多少人啊?待了多少天?主要都是干些什麼呀?」晚飯後,米譫利用和強巴坐到了一塊,她謊稱自己對探險特別有興趣,所以也就對潘雲龍他們的探險過程也感興趣,希望能從中學到經驗。
強巴不疑有他,老老實實的回答著米譫的問題。
「有很多人,但是長期在我這兒的也就三四個人,他們在這兒待了半年多吧,一會兒來一會兒走的。」強巴說,本來這群人要去喜馬拉雅山南側的,當時還叫他帶路,只是沒想到今天卻意外提前離去。
「他們打算什麼時候去喜馬拉雅山南側?」我覺得這是個突破點。
「具體什麼時間我還記不得了,我幫你翻翻記錄。」強巴說完就找出一條繩子,在上面數起來。
人雖然有自己的語言,但卻並沒有自己的文字,于是他們便采用最古老的記事方法——刻木結繩,也就是擺草棍、樹枝。
如請某人五天後來參加送鬼祭祀,就送去一根打著五個結的繩子。
再如,雙方發生糾紛找人評理時,評理者將一根草棍或樹枝放在有理者一側,放得越多就表示理由越充足。
而現在強巴拿出的這根繩子上有16個草結。「這是我們去林芝那天留下的草結,上面記載著,我們在16天後會出發去喜馬拉雅山南側。」
強巴掰著指頭算了算,「我們在林芝待了九天,然後回來的路上用了四天,也就是說過去的十三天。」
清楚了,潘雲龍他們打算三天後去喜馬拉雅山南側。而現在由于我們的出現,他們提前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我們正聊著天,強巴的妹妹進來叫我們吃飯了。
人酷愛手抓飯,這也是他們的特色之一。
煮米飯、殺雞、搗辣椒………
原料都產自深山密林。
散養的土雞、地里的谷米和辣椒,再配上山里的香草、香料,就做成了風味獨特的人手抓飯。
我們對強巴妹妹的手藝贊不絕口,這樣這個小女孩很是高興。她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雖然我們听不懂,但是強巴很快就做出了翻譯。
「我妹妹說這頓飯的雞肉還有辣椒,都是她和楊少全一起做的,本來以為他們會吃了這頓飯,沒想到卻提前離開了。」
楊少全?
「就是潘玉龍的伙伴。」強巴補充道。
「對了,你問問你妹妹,這個楊少權他們走的時候為什麼這麼匆忙,是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麼變故?」米譫突然問道,見強巴不解,她隨即又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們也要去探險,要是前面發生了什麼變故,我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強巴恍然,轉頭對小妹說了幾句,然後兩人溝通了好一會兒,我們看到強巴的臉色變來變去,語調也升來降去,顯然很吃驚。
他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轉頭給我們復述小妹的話。
「今天中午楊少全的伙伴跑來找他們,應該是出現了什麼意外,因為他們走之前還特地詢問了羆(p )的事情。」
羆?
我腦子里面立馬浮現出它的樣子。
羆,大家對這個稱呼也許不太熟悉。
那我換一個說法。
人熊!
人熊其實就是熊,但是個子比一般熊大,也比一般熊強壯。因為喜歡直立行走而得名。
听強巴家小妹兒的意思,這伙人的匆忙離開是他們發現的人熊?
在座的我們面面相覷。
人熊,凶猛的動物,一旦遇到它,九死一生。
「看來是他們的伙伴在森林里面遇到了危險,所以才需要他們緊急去救援。」米譫推測說。
那這麼說潘運龍不一定是發現了我們的身份才離開。
「如果真的是人熊的話,那他們很危險,我們想去幫幫忙。」米譫腦子轉得很快,立馬想到了一個借口。
「既然他們打听過人熊的情況,那應該知道他們現在大概在什麼地方,在哪兒遇到了人熊。」
「華格朝!」小妹說,他們是在華格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