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很快就出發了。
我和牧小飛在一個車，另外幾人在另外一個車。
一路上小飛都和我聊著，他對這次出去自駕游的憧憬。听得出來他很高興。
「自從我爸爸離開以後，我好久沒出去旅游過了。」牧小飛說，他父親是生病走的，父親一走，把家里面的所有歡樂都帶走了。
我一听到他這話，就想起當時我在現場看到牧石彌留之際的情景。「你媽媽很愛你爸爸吧？」
「是的，他們很恩愛。」牧小飛說，他老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一家人和和睦睦過得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就這樣，我們倆聊著聊著就過去了一上午。中午，我們停車在一個小城鎮吃午飯。
我注意到，和每個人臉上洋溢的那種開心的笑容不同，小鈣女乃一直都繃著個臉。
看他一點不爽的樣子，我竟然心里面還有點小開心。「小飛，我要喝水，幫我擰一下。」我這人就是這麼惡趣味，你越是看我不慣，我越是要討你嫌。
由于我懷疑小鈣女乃對牧小飛有什麼不一樣的心思，所以我特地當著他的面表現的和牧小飛很親密。
牧小飛也是被我搞得一愣一愣的，我一會兒要吃隻果叫他削皮，一會又說太陽太曬叫他遞個防曬霜。
「你要干嘛呀你？」牧小飛偷偷問我。
「你別管，配合我就是。」我偶爾還去拉拉牧小飛的衣袖，反正一頓飯的時間，我自己作了個夠。
終于，小鈣女乃看不下去了，趁著牧小飛和幾個男生出去抽煙的時候，走到我身邊︰「有的人表面鍍著金發著光，實則黑著心發著臭。」
我看了小鈣女乃一眼，他罵人還不說個髒字呢。
「前面就進山了，你自個開車回去吧。」小鈣女乃再次對我下了逐客令。
我冷笑，沒搭理他。
「你為什麼非要來破壞我。」小鈣女乃頓了頓，「我們的這次旅行？」
「首先不是我來破壞你們的旅游，是你一開始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楮不是眼楮。其次，我玩我的，和你有何相干？最後，你如果有什麼事想做，有什麼話想說，就直說直做，不要顧忌別人的看法。」雖然我反感小鈣女乃的這種無理由針對，但我還是提醒他，可以當我不存在，他要表白也好，想套近乎也好，隨心而去。
「你真不走？」小鈣女乃再問了一遍。
「不走。」我笑道。
「好吧，我懂了。」說完，小鈣女乃就氣沖沖的離開了。
我真的又被無語到，本來吧，我是看在牧小飛的份上才答應來這次自駕，但現在這個小鈣女乃徹底把我惹火了，我就要留下來隔應他。
很快，午飯結束，我們休息了一會兒，又開車上路。
車子進山後，牧小飛就提議他來開，我呢，也正有此意。
于是，我就在副駕駛上玩手機。
冬天，天黑的特別早，加上山里的霧氣特別重，很快，就需要開車燈了。
大強開著車在前面帶路，我們跟在後面。大約下午不到六點，山里幾乎就已經沒有一絲光亮。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突然，車子停了下來。
「咋了？」我問。
「應該是休息吧。」牧小飛說道。
只見前面車門打開，大強從駕駛位走了出來，原來是開累了，換成了小鈣女乃當司機。
此時的我正在打瞌睡，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沒睡醒，我似乎看到小鈣女乃去駕駛位的時候，還扭頭朝我們車子看了一眼。
不一會兒，正準備上車的大強就走到我們車前，「那個，小飛啊。還有幾十公里的山路了，去我們車上坐會唄。我們哥幾個好久沒聊天了。」
我知道，這肯定是小鈣女乃指使的。
牧小飛看了看我，搖了搖頭︰「等安頓好了，有的是機會聊天，不急在這一時。」
大強听他這麼一說，尷尬的一笑。「好吧，我也就是過來問問，你們在後面跟緊了哦。」說完，大強就跑回了自己車。
可是他跑回車里足足等了一分鐘，車子都沒啟動。我猜測肯定是大強沒把牧小飛叫過去，所以小鈣女乃又在耍脾氣。
切，這人可真有意思。我干脆直接開了車門，睡到後排，對小飛說道︰「我睡會，車你開。」
也許是見我直接去後排睡覺了吧，小鈣女乃終于啟動車朝前開了。
一路上，我都昏昏欲睡，中間幾個轉彎後，我才漸漸清醒過來。
漆黑的夜里，小飛開著車，前面車子和我們保持著大概50米的距離。
我揉了揉睡眼稀松的雙眼，這個山里的霧啊，越來越重。前面的車尾燈一閃一閃的，就像兩個小眼楮一樣。
「還有多久才到啊？」我問牧小飛。
「大概還有二十多公里吧。」牧小飛看了一眼導航，回答我。
我嗯了一聲，也沒多想，又翻出手機玩了玩。
期間，我無意間抬頭，發現這個霧氣更濃了，就連前面車輛的尾燈都變得有點模模糊糊。
就這樣，車子一路前行，我偶爾抬頭看看前方，可就在這時，我突然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
就前面那個車子跟我的車子吧，始終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大概是四五十米遠。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發現牧小飛在看導航。
「你不是一直跟著前面的車嗎？怎麼還在看導航？」我問。
「嗨，別提了，早跟丟了。」牧小飛告訴我，就在進山後不久，我不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嘛，哪知道小鈣女乃突然幾個加速，就把他給甩了。
後面這段路，牧小飛一直都是跟著導航在走。
听到牧小飛這麼一說，我頓時氣笑了。這小鈣女乃還真的是會耍脾氣。
「我還以為前面一輛車就是他們呢。」我指了指那個車尾燈。
「不是，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來的。不緊不慢的一直開在我們前面。應該和我們同路吧。這大霧天它在前面還挺好，相當于有了一個參照物。」牧小飛笑笑。
「嗯，對，跟著它跑，安全。」我點點頭。
在霧天開過山路的朋友都知道，如果前面有車給你帶路的話，你會省心不少。至少安全上面有保障很多，譬如你會根據前車及時發現轉彎或者是會車等等。
就這樣，我們這車跟著前車開了十幾分鐘之後，語音導航提醒我們前面有個彎道。
我們放慢了車速，結果哪知道轉過彎以後，發現前車還在，就像是在等著我們一樣。于是，牧小飛趕緊一腳油門，又跟了上去。
山里的霧氣越來越濃，彎道也越來越多，漸漸地，牧小飛也越開越慢。
這路啊，就這麼一條，可是因為大霧天，前面車開得很慢，我們也不可能超車，畢竟前面是不是彎道我們也看不到。
于是，牧小飛就跟著那車走。
他轉，我們也轉。不知不覺中，牧小飛就養成了習慣，一切行動看前車。
很快，車子就跟著來到一條下坡路，在這個下坡行駛大概一二百米的時候呢，忽然間這前車朝右打了個方向，它轉彎了。
你說這個說巧也巧。正在這時，我無意之間瞄了眼導航，「我們不轉彎，我們是直走。」我提醒牧小飛。
「哦哦」，牧小飛也看了眼導航︰「幸好你提醒的快，要不然我也跟著轉彎了。」
當車經過前車轉彎的地方，我特地扭頭看了一眼，前車已經完全消失在了霧氣當中，再也看不到它的尾燈。
就這樣，我們差點走錯路。
等車開出去一截路後，我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掏出手機，打開導航，指尖按著屏幕無限放大，果然，導航顯示，剛才那個地方根本沒有岔路口。
「停車！」我一聲驚呼。
那車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