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光游輪員工休息室。
游輪不是按照既定時間停靠,普通客人雖然離開了游輪,但一些貴賓還在船上待著。
這些員工安撫完貴賓,便聚在一起討論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信達公司的觀光游輪這麼多年來,基本相安無事,這條航線更是堅若磐石。
突然來這麼一下子,自然成為員工們熱議的話題。
「你說咱們這些人是不是要失業了?」
「信達公司再厲害,總歸是不敢跟天空司和海煉司這種部門硬踫硬,胳膊拗不過大腿啊!」
「誰說不是呢!我估計咱們公司怕是得罪某位高層了,一定是沒有打點好關系。」
「不對吧!咱們的觀光游輪上那些貴賓套房里的客人,哪一個不是實力滔天的大佬?」
有員工提出了不同意見。
「他們一晚上在我們游輪的消費都是成千上百萬,公司跟他們的關系肯定很好,信達公司在公關方面一向都是很厲害的。」
「按照我的猜測,這件事情一定跟上個月發生的那件事情有關系。」
「哪件事?」
隨著這名員工開了個頭,諸人都朝他打去了好奇的目光。
「就是周子晴潑酒的事情啊!」
「你們都忘了,那個被潑酒的老頭,人家可是明確放話了,絕不會讓周子晴和咱們公司好過。」
「我听說了,那老頭的兒子就在燕城國防司當差。」
「國防司是什麼單位?天空司和海煉司都要听國防司調度……」
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諸人這才幡然醒悟。
原來罪魁禍首是周子晴!
周子晴是游輪上的酒水促銷員,半月前被一個老頭看上了,當場掏錢讓周子晴陪他一晚上。
結果,周子晴直接把酒倒在了老頭腦袋上。
因為這件事情,周子晴差點丟了工作,游輪的經理念及周子晴平時工作比較刻苦沒有開除她,罰她去了清潔部。
「怪不得那老頭還沒走,一直就待在貴賓套房,他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必須要得到周子晴!」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咱們這些員工因為一個周子晴而停工,太不公平了!」
「大家一起去找周子晴,讓她親自出面去找老頭。」
「什麼人啊!大家因為她停工,她卻跟沒事兒一樣。」
這些員工要去聲討周子晴,甚至還準備把她直接送去老頭的房間。
「吵吵什麼呢?」
就在這時,員工休息內走進了一人,赫然是公司的高級主管魏長慶。
「魏主管,正好您來了,我們要去找周子晴,就是他害的我們游輪停工!」
最先站出來說話的就是提起周子晴潑酒事件的這名員工,他叫李溢。
「你可有證據?」
魏長慶正為此事發愁,他來員工休息室正是來找周子晴的。
他想問一問周子晴,事後那個人有沒有找過她,或者對她說過什麼。
員工們都能記得周子晴潑酒事件,公司高層肯定也記得。
「周子晴潑酒就是導火索,她得罪的那個人有國防司的背景……」
李溢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快人快語的說了一通。
「這不是證據,只是猜測!」
魏長慶擺了擺手,他了解李溢這個人。
這小子私下追求過周子晴,肯定是被拒絕後生出恨意,故意給周子晴潑髒水。
他也了解周子晴,當初潑酒事件是影響不好,但周子晴這名員工對待工作很認真。
若非如此,一個潑酒事件足矣把周子晴開除。
「魏主管,我說的都是真的,難道您忘了,當初那個老頭可是做過威脅。」
「他被周子晴潑了酒,明確放過狠話,一定不會讓周子晴和咱們公司好過!」
李溢添油加醋道。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周子晴在這嗎?」
魏長慶不想再听李溢瞎白活。
「我,我在呢!」
忽然,走廊里傳來了一道弱兮兮的聲音。
赫然是正在做清潔工作的周子晴。
她拎著水桶和拖把,穿著最樸素的清潔服,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別的員工已經休息了,她的清潔工作還沒做完。
潑酒的事情發生後,她被公司責罰,調到了清潔部。
魏長慶轉身,搭眼一看,不得不承認,即便是穿著最普通的服裝,素顏朝天的周子晴都是一個翹楚楚的大美女。
尤其是她這雙水汪汪的大眼楮,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神色,更是激發了男人的保護欲。
「好你個周子晴,你還敢現身,就是你這個惹禍精害的我們停工了!」
听到周子晴的聲音,李溢第一個沖了出去,當眾指責了起來。
「魏主管,我剛才會員工休息室的時候看到那個老頭了,他就在貴賓套房待著呢!」
「他肯定在等我們帶著周子晴去道歉,解鈴還須系鈴人,周子晴就是罪魁禍首,必須讓她出面!」
李溢建議道。
周子晴杵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觀光游輪沒有按照既定行程返航,這件事情她也听說了。
現在李溢說她是罪魁禍首,周子晴無力反駁。
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個無恥的老頭背後搞得鬼。
當時那人的確威脅過她,她還听同事們說起過,那個老頭的背景很強大。
「李溢,你去貴賓套房把那個人請到辦公室,我帶周子晴先走一步!」
想了想,魏長慶做出了這樣的安排。
戴永飛在辦公室等著他,魏長慶準備把當事人帶過去,給戴總一個明確的交待。
李溢點點頭,挑釁的看了眼周子晴。
他就是要讓周子晴知道他的厲害,讓她明白拒絕自己的追求是多麼的愚蠢。
周子晴惴惴不安的跟著魏長慶去了辦公室。
「魏主管……」
臨近辦公室,周子晴伸手拽了拽魏長慶。
「怎麼了?」
魏長慶轉過身子,語氣很是溫柔。
面對這樣一個文弱如水的姑娘,任何一個男人怕是都會展現出極其溫柔的一面。
魏長慶也不例外。
不過,他的溫柔,是上級對下屬的一種。
只因,周子晴平日里的表現是可圈可點的。
「如果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會再次向那個客人道歉,只求您別開除我。」
「我沒有地方去,就想在游輪上工作,我喜歡這里……」
周子晴哀求道。
「事情會調查清楚的,不過我有一個疑問,一直沒听你提過你的家人。」
「咱們游輪上這麼多員工,每逢節假日都回家探親,唯獨你自打來了游輪就沒回過家。」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魏長慶不解的問道。
啪嗒啪嗒……
魏長慶不說還好,一提起來周子晴的家人,她的眼淚就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你別哭啊!是我唐突了,不該問你家事的……」
周子晴這一哭,把魏長慶給弄得手無舉措。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這件事情戴總過來就是為了徹查清楚,你照實了說,我相信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
「把眼淚擦干淨,咱們進去跟戴總說清楚。」
魏長慶抽出紙巾遞給周子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麼可憐的一個女孩子,連家人都沒有,那個無恥的家伙怎就忍心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