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張清韻飛一般迎了過來。
哪怕已經是大姑娘,都要訂婚了,張清韻在秦楚歌面前依舊像是個小孩子。
「嫂子,你頭發留長了更漂亮了!」
張清韻沖林歡甜甜一笑,直接喊了嫂子。
「有嗎?」
被這麼夸贊,林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一聲嫂子把林歡叫的美滋滋。
義父張鐘海的腿疾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現在還不能干太重的活,再過個把月,估計才能恢復如初。
張清明腿上的傷也沒什麼大礙,在醫院休養了這麼久,要不是趕著小妹訂婚,他就要直接參伍了。
這是秦楚歌的安排,這位悍匪應該進戎營歷練一番。
將他這身痞氣磨一磨,未來保不齊是一把國之重器。
「是小秦吧!」
苗桂花笑意綿綿的開了口。
「一直都听你義父說你,今天終于見到真人了。」
「別說,長得真帥氣!」
苗桂花稱贊著。
「女朋友也漂亮,真是天生一對。」
「嘖嘖嘖,快讓我好好看看未來兒媳婦……」
苗桂花自來熟的牽起了林歡的手,左右看著滿是歡喜。
秦楚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苗桂花這喧賓奪主的勢頭有點猛!
總體來說,讓秦楚歌有些不舒服。
但,他不清楚義父有沒有跟苗桂花復婚,所以也就沒言語什麼。
一行人進了屋子,落座下來。
「朱韜和丁叔他們呢?」
秦楚歌很是奇怪。
按理說,朱韜他們知道自己回來,哪怕是公司在忙,也會放下手頭上的工作。
現在,秦楚歌並未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離開楚歌城之前,丁貴和朱韜早就搬到了煙雨苑。
這里住的人很多,特別的熱鬧。
而現在,似乎只剩下義父幾人,顯得特別冷清。
更甚者,秦楚歌看到來送茶水的佣人都是新面孔。
「小朱和老丁都搬出去了,他們又不是咱自己家人,有家有室的,住這里不合適……」
不想,義父張鐘海還沒開口,苗桂花直接攬下了話語權。
這樣說著,苗桂花也並沒覺得是什麼大事。
她將事先準備好的一份禮物,直接拿了出來。
盒子打開,是一塊女款的手表,國外的牌子。
「初次見面,這個給你,我從國外買的,就當是兒媳婦的見面禮了。」
「來,我幫你戴上。」
苗桂花笑呵呵的拿過林歡的手,就要給她戴上。
「不不不,阿姨,這太貴重了!」
「我不能收……」
林歡趕緊拒絕道。
實則,她是看到秦楚歌的臉色很不好看。
苗桂花喧賓奪主,直接把自己當成了煙雨苑的主人,雖說口氣上沒那麼囂張。
但做出的事情,很讓人不舒服。
朱韜跟秦楚歌的感情不必多說,那是鐵哥們。
而丁貴則是秦楚歌父親的摯友,是公司的骨干。
讓朱韜和丁貴一家搬到這里,是秦楚歌的主意。
「義父,你跟苗阿姨復婚了嗎?」
秦楚歌詢問義父。
「還沒,我還得考慮一下……」
「老張,你還考慮什麼?」
張鐘海話沒說完,就被苗桂花出言打斷了。
「民政司那邊我都問好了,就是當面過去一下,手續很簡單的。」
「我真心實意的要跟你好好過日子,以前是我不對,我都給你道歉了,也向你保證了,你不能這麼無情吧!」
「好歹咱倆也患難與共過,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孩子都這麼大了,你就這麼希望他們沒媽?」
「孩子都沒說什麼,肯定是支持我倆復婚的……」
苗桂花喋喋不休,一副她要復婚就必須復婚的強硬口氣。
「你們倆的事情,我們做小輩的不方便摻和!」
「是聚是散,全由你們做主。」
張清明開了口。
大姐不在,他是家里的老大,肯定要表個態。
這話,苗桂花回來那一天,他就是這麼說的。
老兩口的事情,當年誰對誰錯,其實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後的日子能不能好好過。
許你苗桂花犯錯,許你改過自新。
但,終究要看另外一位當事人,是否過得去這個坎!
「我听三哥的,他說可以,我沒意見!」
張清韻最直接。
于心里,她更希望父母重新聚首。
畢竟,苗桂花是她親媽。
女孩子心腸軟,尤其是在親人重聚這種事情上,張清韻狠不下心。
「你這話說的,你是我親閨女,小秦他是義子,咱家的大事你讓他做主?」
「你和你二哥一點都不如你大姐!」
苗桂花這一听,很是生氣。
「你大姐看到我回來,雙手贊成我跟你父親復婚!」
「說起來你大姐,我一肚子火氣。」
「小秦,你怎麼回事?」
苗桂花開始上綱上線了。
她覺得自己是長輩,是秦楚歌的義母,就有教訓她的資格。
「我听你大姐說,是你把她男人害得斷了腿,甚至還讓他去天橋乞討!」
「張家的不少親戚都被安排了掃大街的工作,有你這麼辦事的嗎?」
「張家收留了你,給了你第二次生命,你應該感激才對。」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就是這麼報恩的嗎?」
苗桂花忿忿不平,越說越氣。
「我跟你大姐說了,等你這次回來就把這件事處理好,你必須听我的。」
「徐雲不能在乞討了,你大姐天天以淚洗面,這日子還怎麼過?」
「還有張家那些親戚,你是想讓他們天天戳著我們家脊梁骨罵娘嗎?」
苗桂花吐沫星子滿天飛,情緒也是愈發的激動。
「你不了解發生了什麼事,徐雲他們做的事情,理應受到這樣的懲罰。」
「楚歌做的沒錯,這沒你說話的份!」
張鐘海听不下去了。
這個苗桂花,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徐雲為了自己的仕途,拿走的不僅僅是張鐘海的拆遷款,還把他的一雙腿差點毀了。
更為可氣的則是,這樣的惡事讓張清明來頂罪。
壞人張清明當,他徐雲活得瀟灑自在。
這種狼心狗肺之輩,有什麼資格當張家的姑爺?
張清敏助紂為虐,有臉回張家嗎?
「沒我說話的份?」
苗桂花這一听,當即就炸毛了。
「好你個張鐘海,我千辛萬苦從海外回來,念的是跟你的感情。」
「你倒好,連跟我復婚都要考慮考慮,現在當著一個外人的面,還敢對我大呼小叫的?」
「你真覺得能耐了?」
苗桂花怒火沖天。
「當年我跟你離婚,一份財產都沒拿走,三個孩子我一個沒要!」
「你模著良心好好想想,你欠我多少該分的資產?」
「拆遷款我沒要,我的青春損失費也沒問你要,我只要了一個自由身!」
「我告訴你張鐘海,要不是看你現在混得好,打死我,我都不會跟你復婚。」
「氣死老娘了,你還覺得自己虧了,也不瞧瞧自己什麼熊樣……」
苗桂花惡語相加,直接撕破了臉。
「你什麼意思,這次回來是要財產?」
張清明火爆脾氣,一點就炸。
他一把摔碎了桌上的茶杯,指著苗桂花厲喝道︰「你能要點臉嗎?」
「當年我爸那點積蓄,全都被你偷偷拿走了。」
「你撇下我和大姐加小妹不管不問,這些年要不是我爸,我們都得餓死!」
「你在國外過得瀟灑快活,我們被同齡孩子說成沒媽的野孩子。」
「你還提拆遷款,提青春損失費?你真好意思說出口,我仨的撫養費你給過一分嗎?」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壓根就不是來復婚的,你怕是在國外混不下去了,打听到我家現在過得好了,回來要錢了!」
張清明一針見血。
他是昨天才從醫院回到煙雨苑的,一直沒跟苗桂花怎麼聊。
如今這一听,大徹大悟了。
這哪是生自己的母親,這是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