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導。」
兩人先去和韓三坪打招呼，大冪冪露出淺淺的笑，微微頷首︰「三爺好。」
韓三坪點頭︰「來了，先化妝。」
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實在是時間太緊了，能在這個地方拍一天戲，中影的面子不可謂不大。
兩個人應下，在助理的帶領下，去往臨時搭建的化妝棚的路上，大冪冪拉了下柯西的衣服。
努努嘴，小聲道︰「章紫怡……」
柯西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不只章紫怡，還有寧靖、徐帆……
幾個女人在一起，卻一言不發，只是遠遠看過去，都能感覺到氣氛不是很對味兒。
當然，許情也在其中，而且她還是最顯眼的那一個。
其他人，雖然看上去比較僵硬，但多少都帶點笑容。
只有許情，面無表情地坐著，目光微微上揚，也不知道是在看哪里，也許只是單純的想翻個白眼。
這時柯西忽然想起，他還有章紫怡的號碼，只是從來沒聯系過。
當一切準備就緒，除了許情一身旗袍，所有人都換上了筆挺的中山裝。
對了，柯西的穿著也和其他人不同，白襯衫加背帶褲，頭頂無沿貝雷帽。
干干淨淨，在一片深色系的裝束中還挺惹眼。
第一場戲簡簡單單，沒什麼可說，柯西操作舊式照相機拍完合照，然後就是代表們的戲，他在一旁收拾相機。
除去化妝更衣的準備時間，總共入鏡也就二十秒不到。
大冪冪就更慘了，雖然入鏡時間和柯西差不多，但卻是全程充當背景板，連一個字的台詞都沒有。
不過還好，他們倆還有第二場戲。
柯西在收拾相機，只見一襲深灰的大冪冪快步走來。
就算穿著均碼的中山裝，也難掩曲線。
這麼久沒見，柯西不自覺咽下一口唾沫，還好此時鏡頭里的焦點不是他。
這段劇情和台詞很簡單，剛才在給婦女代表們拍攝合影時，梁嘉輝偷偷亂入。
大冪冪此來，就是要讓柯西修底板，把梁嘉輝P掉。
很顯然，這就是給梁嘉輝強行加的一段戲，歪打正著，便宜了大冪冪。
要知道，能在《建國大業》留下台詞可不容易啊。
算一算，這還是柯西第二次和大冪冪演對手戲。
《仙劍三》中雪見和邪劍仙有過對手戲，不過那時的邪劍仙化成了景天的模樣。
今天到場的演員基本上都是一場戲就殺青，這種一次性的拍法，柯西也是頭一回見。
因為柯西和大冪冪演了第二場戲，等他們拍完，卸了妝換好衣服出來，大部分演員已經離場了。
當然，並不是所有，柯西嫻熟地捉住她的手︰「走吧。」
然而大冪冪決做不到像柯西那樣輕松，明知故問道︰「我能不去嘛。」
「也行。」
「真的，那你怎麼和她說？」
「實話實說。」
「……」
當初見柯西家長，直面柯媽媽的時候，她都沒有絲毫退縮。
但是面對許情，大冪冪是真的沒底。
不管是從柯西，還是小美嘴里，都只能听到情姐的好，說她又溫柔、又可愛。
柯西吹捧許情就算了，大冪冪堅信，小美是一定不會騙她的。
難道這世上真有這麼完美的人？
大冪冪不信，那就只有一個解釋，許情用偽裝把所有人都瞞過了。
可不管她怎麼想，事情總要解決。
大冪冪任由柯西牽著自己的手，一步步走近……
兩分鐘後。
「姐，你的皮膚真好，平時都用的什麼護膚品，推薦一下唄。」
「姐，這身旗袍是你自己的嗎，好漂亮，真合您的氣質。」
「姐，我做夢都想有你這樣的演技。」
「姐……」
大冪冪充分發揮了京城大妞的特點，話密且嘴碎。
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柯西都找不到切入點，只能站在一旁，默默觀望。
「听說，你買了幾本小說的版權，打算拍成電影？」
韓三坪忽然出現，《建國大業》好幾個導演同時拍攝，且已經接近尾聲，他反倒清閑了。
柯西點頭︰「賺錢嘛，不寒磣。」
「怎麼忽然開竅了？」
「剛不是說了嘛，賺錢……」
韓三坪顯然對他的回答不太滿意，表情都有些僵硬，嘴角一抽︰「怎麼，你很缺錢嗎？」
柯西當然如實回答︰「當然了，要還房貸的嘛。」
「房貸？」
看柯西的樣子不像是說謊，這下韓三坪有點疑惑了︰「你小子買的什麼房，頤和園？」
這兩年，從《夏洛》到《唐探》，外加最新的一部《人在囧途》，八百萬的成本收獲近五千萬票房。
粗略地算一下，柯西這兩年至少賺了上億吧。
通常來說，一家比較健康的上市公司的市盈率大概在二十到三十左右。
如果僅以此粗略估算，那柯西的繁霜傳媒，市值已經超過十億。
要知道，柯西接手公司才僅僅兩年，他今年才二十二歲，未來可期。
這樣的人，買房還要貸款？韓三坪想不通。
柯西笑而不語，韓三坪也懶得追問了。
不管原因為何，只要他繼續拍電影就行。
「《偽裝者》殺青了，用不用我聯系幾個地方平台做試播？」
韓三坪想了想，自己也還是《偽裝者》的制片人，也應該為這部作品盡點力、
目前最主流、最傳統的電視劇播出模式，就是像《潛伏》這樣。
現在地方平台試水，然後一輪上星、二輪上星……
不過《潛伏》還有一點不同，它在地方平台試播的時候太火了，幾乎每次都刷新當地的收視記錄。
以至于《潛伏》在試播階段，就遭受各地電視台「瘋搶」，一口氣在三十多個地方台播出。
可以說還沒上星首播，光試播階段就把成本收回來了。
這要換一般的電視劇，根本不可能。
然而也正是因為在地方平台播得太多，一定程度上壓低了首輪上星的價格。
但即便這樣，《潛伏》的成績依然優異。
二輪上星，一眾電視台依然搶破頭。
如果不是上頭明文規定，同一電視劇只允許在四家電視台播出的話，還不知會出現何等盛況。
「不用了，上地方平台太虧。」
「這麼有信心？」
不走這條路的電視劇不是沒有，比如《神話》，還沒開拍的時候，就和央媽定下合作。
《神話》的信心來自成龍，柯西當然是來自《仙劍三》了。
原時空里，《仙劍三》就和《潛伏》差不多。
在地面平台試播的時候就已經火得不行，七戰七捷，輕松收獲七個城市平台的收拾冠軍。
這麼一看，今年的電視劇行業還頗有種神仙打架的感覺。
……
要麼說拍戲是件費錢又費時的事，總共加起來不到一分鐘的鏡頭，一大早去片場，回去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了。
大冪冪沒有直接回家，反正家里也沒人。
她就坐著柯西的車，一起到了公司。
「你先上去，我去買點吃的。」
堂堂《建國大業》劇組，居然不管飯？
不過回頭想想，也就釋然，一群明星蹲在中南海吃盒飯，那畫面確實有點奇怪。
「隨便買點就行了，你快點啊。」
柯西知道大冪冪在想什麼，首先肯定不是因為餓。
坐了一晚上飛機，又在片場折騰了半天。
大冪冪明明已經很困了，卻堅持要和他回公司，目的很明顯了。
如果不先親眼看看柯西為她量身定制的女主劇本，她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臨下車，大概是為了安撫柯西，大冪冪主動湊上前，在柯西嘴角印了一下……
等柯西提著大包小包回來，剛一開門，就听到大冪冪的一聲驚呼︰「我選上了？！」
大冪冪手里拿著電話，激動的心情溢于言表，听著還有幾分不自信，小女乃音似乎都有些顫抖。
「你選上什麼了？」柯西放下手里的東西，好奇地上前。
「噓~」
大冪冪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繼續講電話︰「我知道了，謝謝婉姨……」
緩緩收起手機，大冪冪又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
沒有絲毫征兆，也沒有一點防備，大冪冪忽然就撲了過來，給柯西來了個猝不及防的擁抱。
「我選上了，還是第一……」
第一次，柯西抱著大冪冪，從她身上找到了幾分和美娜同款的小女生心性，
或者說，少女感。
也許是原時空留下的印象太深，以至于柯西常常忘了，如今的她也不過才二十出頭而已。
「什麼選上了？」
柯西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大冪冪就 地仰起頭，險些被撞到下巴。
兩人對視，皆是一言不發。
良久，還是大冪冪先出聲︰「沒什麼。」
說完，又在他嘴角蜻蜓點水似的一吻。
然後，她就從柯西懷里出來，轉身去拿桌上的飯盒。
這忽冷忽熱，搞得柯西有些模不著頭腦。
出去拍了兩個月的戲，這是什麼新套路嗎？
「到底怎麼了？」
如果真是套路，那大冪冪已經成功了。
「老公，真的沒什麼，只是件小事。」
「不說，我就給李曉婉打電話。」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
柯西直接放大，大冪冪難以招架只好妥協。
不過她也沒有明說，而是在柯西辦公室的電腦上，打開了一個網頁。
標題「80後新生代娛樂大明星評選」。
首先是「四大小生」，排第一的也是老熟人了——胡。
柯西快速略過剩下三個，劃到「四小花旦」的評選結果。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便是大冪冪。
此時的她正滿不在乎地喝著飲料啃漢堡，和之前激動的模樣判若兩人。
再往後，是黃聖衣和王洛單。
最後是劉藝菲，她居然是四個人中得票最低的？
柯西不得不懷疑這個投票的真實性，但嘴上還是說道︰「冪姐，我承認最近太忙了，對你的關注度不太夠。」
「我知道啊，所以說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嗎？柯西也不太確定了。
但是有個問題，柯西是真的很好奇︰「冪姐，你什麼時候這麼紅了，幾十萬票？你有這麼多粉絲嘛。」
其實上回《仙劍三》選角的時候柯西就想問了。
大冪冪之前有什麼代表作，或者重量級的角色嗎？
就一個郭襄，算是能拿得出手。
對了，現在還要加上一個秋雅。
那些投票的粉絲都是哪來的？
一句話，好像戳到了大冪冪的痛處，吃喝也停了。
「我就知道你一點都不關心我，這些天我有一時間，就去貼吧和博客拉票……」
貼吧？
在微博出來前，貼吧在娛樂圈的地位還是很高的，和天涯、博客，幾乎呈三足鼎立之勢。
貌似讓大冪冪出演雪見的聲音，也是最早出現在貼吧。
隨手一搜，果然就發現不少拉票的帖子。
有的是本人，有的是粉絲自發，當然也有可能是大冪冪的小號。
同時，柯西心里還閃過一個可能。
《仙劍三》就快要首播了，大冪冪和胡一個是四小花旦第一，另一個是四大小生第一。
如果說這里面一點關系都沒有，至少柯西是很難相信的。
但不管怎麼說吧，這對大冪冪來說都是好事，值得恭喜。
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柯西又隨手一搜，居然真搜到了自己的貼吧。
掃了眼信息，吧主的頭像有點眼熟，嗯？是大冪冪！
不懂就問︰「你怎麼成我貼吧的吧主了？」
「這有什麼奇怪，柯西吧就是我創建的啊。」
「……」帥哥語塞︰「我是問為什麼要弄這個？」
「我發現，當你的粉絲也太可憐了，連找個抱團取暖的地方都沒有，就幫你建了這個吧。」
柯西有博客，但是沒公開，只能算是小號。
偶爾逛逛貼吧、天涯什麼的，也都是小號。
而且平日里也是深居簡出，不是在寫劇本，就是在拍戲。
真有粉絲想找個帶官方性質的聚集地，好像確實不容易。
「你幫我管貼吧，不怕別人誤會？」
「誤會？誤會什麼？」
呃，好像還真不是誤會。
柯西換了個方式問︰「那你現在不怕曝光了？」
「說的好像我什麼時候怕過一樣，那都是公司的安排，是佳姐、是瑤瑤勸我。」
「好吧。」
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