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再提到我，滕哥你就轉告他，我和張emo導演的事，用不著他操心。」
「這……」
沉滕理所當然的遲疑了，畢竟怎麼听都不像是好話。
不過片刻之後沉滕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嘴上答應，心理卻念叨著怎麼也不可能原話轉告啊。
柯西面帶微笑，宣布解散︰「那好，今天先到這吧，一會兒我還有個讀本會。」
「讀本會？」
一句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在這讀什麼本？當然是劇本。
「嗯，順便考察一下幾個主演對角色的了解程度。」
「我能參加嗎？」
柯西轉頭，和沉滕對視一秒︰「滕哥，我這不是喜劇，你的氣場太強，很容易把人帶跑偏的。」
沉滕當然知道《偽裝者》不適合他，頓了下︰「反正今天也閑著，就旁听，讓我端茶遞水也行。」
這麼「卑微」？
柯西也想不到什麼拒絕的理由︰「那好吧。」
……
讀本會，顧名思義，就是讓演員們聚在一起讀劇本里的台詞，找找感覺。
幾個主演里除了明鏡這個角色還空著，基本上全員到齊。
包括飾演梁仲春的祖鋒，飾演王天風的富大龍。
「好不好看？」
「你戴什麼都好看。」
柯西隨手選了一段，明台和程錦雲相親之前不約而同在眼鏡店的偶遇。
「不要了。」
劉詩施傲嬌地白了一眼，胡正要接詞，卻被柯西打斷。
「不對，詩施你的狀態不對。」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但除了柯西外一點聲音也沒有。
「雖然這里是兩個人在打情罵俏，但程錦雲的人物設定，是絕對不能做出這麼小女人的姿態。
就算是打情罵俏，也要落落大方，而且必須要壓明台一頭。準備十秒鐘，重來。」
「哦……」
劉詩施將頭埋得很低，嘴唇輕顫了兩下。
就這兩句話，她已經重來了三遍。
第一次見工作狀態下的柯西，莫名覺得他比李國立導演要凶多了。
重拾心情，劉詩施抬頭望向胡，面帶微笑。
「好不好看……」
總算通過了，沒有被柯西叫停。
按照劇本，程錦雲買眼鏡送給明台，然後畫風一轉。
「送眼鏡也是要謝謝你，昨晚青石鎮的日軍軍需庫發生了大爆炸。」
胡面露疑惑瞥了劉詩施一眼，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你們的杰作？」
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再度傳來︰「不對……」
劉詩施心里頭一慌，今天這麼多前輩在場，也太丟人了。
「胡你的表情再收一點，王牌特工，在外面一定是喜怒不形于色。」
「我……知道了導演。」
見胡面帶猶豫之色，柯西問道︰「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了，我听導演的。」
胡在《唐人街探桉》已經和柯西合作過，對他的風格也算有所了解。
柯西在片場的掌控欲很強，說一不二。
尤其對細節非常注重，就好像是鏡頭畫面已經存在腦子里，演員只要像機器人一樣服從、復刻出來。
只听柯西肯定道︰「讀本會就是要展示演員自己對劇本的理解，有話就說。」
「那，好吧。」
胡看了眼劉詩施，後者眉頭一皺，莫名的心慌。
「導演剛才說，程錦雲氣場上應該要能壓制明台，所以我就……」
柯西知道他想說啥，劉詩施表現力不夠高，那他就放低姿態。
搞什麼鬼，玩相對論？
「你不用管她，做好你自己的。」
「明白。」
臨了，柯西又瞥了劉詩施一眼。
後者咬咬牙，朝胡瞪了回去……
幾個小時下來，劉詩施果然是被柯西點名最多的那個。
其次是袁宏和胡，他們倆人的毛病有點像，但又不盡相同。
袁宏是微表情太多，和阿誠冷峻又全能的形象有所出入。
胡恰恰相反，頻繁觸犯柯西認為最不該出現的錯誤，太嚴肅。
明台是王牌特工沒錯，但柯西也糾正了，他在外是殺人不眨眼的毒蠍。
但在家里，永遠都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胡可能是出戲太慢，又或許是在毒蠍的塑造方面用力過 。
「大家辛苦了，中午我請吃飯，午休之後繼續。」
「繼續？」
劉詩施一臉苦澀，她旁邊的袁宏和胡雖然也張著大嘴，但卻並沒有發出聲音。
「詩施，你的問題最多。」
休息時間，柯西立刻從工作狀態出來。
不過雖然他語氣平和，劉詩施還是下意識地不敢看他的眼楮。
「我知道，那能不能多休息會兒，我好累……」
柯西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能不累嗎，本來這個讀本會就準備開一個上午的，但沒想到劉詩施的問題這麼多。
明明人物小傳什麼的，都分析得頭頭是道、全面且詳實。
實操起來卻這麼費勁，柯西也很無奈。
「這樣吧，一會兒吃完飯，你到我辦公室里睡一個小時午覺，那里有床。」
「床？！」
不只劉詩施，胡和袁宏也流露出驚異的眼神。
辦公室，床……忍不住就會浮想聯翩。
「想什麼呢，上次冪冪在公司里睡著，我就讓小周支了張床。放心，全新的，沒人用過。」
「好吧……」
吃過午飯，劉詩施真的在小周帶領下見到了那張床，還是張稀罕的水床。
真的是又大又舒服，還帶著陽光的香味。
身心俱疲的劉詩施一下就愛上了，甚至能在上面滾來滾去。
不過滾著滾著，劉詩施卻忽然發現自己不困了？
看了眼時間，那邊應該快開始下半場了。
劉詩施翻身起來，準備趕過去。
穿好鞋子，正要站起來，雙手模到柔棉的被單，不自覺用力捏了捏，
真舍不得，尤其是一想到，現在回去，估計還是只有被訓斥的份。
而且這一個小時的午覺時間是自己爭取，柯西親口同意了的，浪費可恥！
想通了一切，劉詩施整個身子又縮回到床上。
不過，此時劉詩施已經完全清醒，根本睡不著。
翻來覆去，拿起手機，熟練地連上移動網絡，打開QQ，仙劍三美的群里消息跳個不停。
劉詩施點進去，原來是大冪冪在和唐焉分享她學騎馬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