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之後,姜小魚看著去國子監的衣裳犯難,這大紅色著實讓人喜歡不起來啊。
蕭子規從門外走進來了,看著她皺緊眉頭,問道︰「怎麼了,衣服不喜歡嗎?」
姜小魚耷拉著腦袋,嘆了口氣︰「如果我一開始知道這衣服是紅色的,我應該不會去國子監上學了,你說這上個學還搞個大紅色,不知道的以為去成親了。」
蕭子規拿起床上的衣裳仔細看了看,說道︰「是有些鮮艷了一些,不過你沒穿怎麼知道不好看呢,你要不要試試?」
姜小魚用全身在拒絕,退得遠遠的︰「不要吧,要不明日我去和院長說,我不去上學了吧。」
「若是讓國子監的人知道你因為一身衣裳不去了,大家笑話你堂堂侯爺千金,連穿個衣服都害怕,小魚兒你應該不想這樣吧。」
姜小魚再度深深嘆了一口氣,心想如果不是想混進去打听點事情,她才不願意進去了,也不知道老白那邊情況如何了,就快到約定時間了,她是女兒身,似乎也可以拉她進國子監一起上學。
看著姜小魚一副深思的模樣,蕭子規就知道她肯定沒打什麼好主意,說道︰「你進去國子監最好什麼事都別管,這里是京城,不是清平鎮,我們剛來,還是先觀察。」
「小魚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調查二十年前的案子?」蕭子規忽然聲音低沉的問道。
姜小魚聞言不由得雙眼眯了眯,看著蕭子規︰「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想調查二十年前的事情?」
「自從上次你讓老白做的事情之後,我一直想問你,包括今日你在國子監作詩的事情,小魚兒,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事情不願意跟我說,但是我不希望你把自己放在最危險的位置,而且二十年前的事與你根本沒關系,您現在已經回到了他們身邊,他們也不會希望你插手那麼久之前的事情。」
蕭子規幽深的目光看著姜小魚,似乎不讓她有所閃躲。
姜小魚知道,自己早上那一番事情之後,遲早是要和蕭子規說明白的。
可是她要怎麼和他說呢,她總覺得自己穿越到這里來,穿越的偏偏還是侯爺千金,那另外一個二十年前與他一起失蹤的飛雲將軍的兒子,是不是也有可能存在在這個世界里,會不會也有一個人穿過了過來。
冥冥之中,她認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至于作詩的事情,她只好先找個借口搪塞。
「樁子哥,我沒有什麼秘密,我只是覺得我都能被找回來,那飛雲將軍當年一家慘死,唯一的孩子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明,我無法坐視不理。」
說完,她頓了頓繼續道︰「至于早上我作詩的事情,其實在小的時候,姜家待我還算好,我喜歡讀書寫字,他們雖然沒有送我去書院上學,但還是給我買了許多書籍讓我看,平日里也會自己寫寫字,不過五年前,姜家對我的態度才大變,不僅不讓我讀書,還讓我做很多的活兒。」
「所以我一直沒有說我會讀書這件事,就是不想引起大家對我的關注。」
姜小魚一字一句說得清楚,目光直視蕭子規,她的話,一半真一半假,現在還沒有把事情都告訴他的時候,第一是擔心嚇到他,第二也是因為擔心他不能接受,無法相信她其實是來自于未來的世界。
蕭子規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看著姜小魚清澈的眼神,他找不出一絲心虛。
「哎,小魚兒,我只是擔心你出事,我不希望你從青田村出來,有一絲一毫的危險,如果說進國子監是為了其他無關緊要的,我同意你不去。」
「好了,樁子哥你放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二十年前的事情,我絕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真的,我發誓。」姜小魚過去摟著他撒著嬌。
蕭子規輕抬手點了點她的鼻尖,寵溺的說道︰「你啊你,這兩年來什麼險都讓你冒過了,看是沒吃過虧,不怕。」
姜小魚終于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要是蕭子規打破沙鍋問到底,她都不知道找什麼理由搪塞了,她又不希望自己一直在欺騙他。
蕭子規沒有在追問,讓婢女幫她打好了洗澡水,讓她洗漱一下睡個好覺,第二日她還需要早起去國子監報道。
姜小魚也乏了,沒有推辭,洗了個澡就去睡了。
蕭子規一人來到院子里,月光下,他整個人籠罩在月色中,雙手負後,雕刻般的側臉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他此刻的腦海里都是白天太傅給他的試題。
生,什麼是生呢,是生活,還是生命。他想听的又是什麼呢。
他毫無頭緒,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難題,讓蕭子規心里微微不安。
石桌上正躺著一本書,這是他唯一從青田村帶過來的書籍,他本來打算翻一翻,卻讓那個問題困住了。
太傅的意思是多去感受生活,用自己所看所想去寫。
半個月的時間,他現在才覺得並不是一定很夠。
此時,管家過來了,蕭子規驚訝,剛想問怎麼這麼晚還回來小魚小院,陳管家先開口了。
「這是老爺和夫人讓我拿過來的一些書本,讓我拿給姑爺的。」
蕭子規從他手中接過,上面都是一些兵法和傳記。
「這是給我的?」
「是的,老爺吩咐的,說太傅給了姑爺試題,姑爺遠道而來,帶的不多,老爺就從書房拿了一些讓我送過來。」
「那沒有其他事,我就先下去了。」陳管家把書交給蕭子規之後並沒有多做停留,離開了小魚院子。
這些書,倒是些好書,只是現在似乎對他來說用處不大。
他隨手拿起一本書,正是兵法傳記,只是現在無心翻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