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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嘗試改變

石夾島被允許的出貨量一年不過才五百斤,超出來斤數可不算他們的,錢賬都得記到明霞島那里去了,這樣他們就是白幫別人干活了。

往年他們都沒有一次性出過這麼多東西,份額也用不完,所以一時都忘記了這件事。

椰子和榴蓮都是很重的東西,一個榴蓮平均是五斤左右,這樣算下來的話,算作石夾島的份額都不到一百個榴蓮。

而且一次性就把石夾島的出貨量用光了,他們後續怎麼辦呢?

面對這個很難改變的處境,厚叔顯得有些氣餒,「那,那我們,」

厚叔還想著順利的話,一會把來年刺臭果的合作都跟他們定下來呢。

每年一兩千斤,即使價錢低,可量上去了依舊是一筆不低的收入,可現在……

楊初意果斷安排,「找幾個人把東西拉到我們那去,剩下的人先挑大的摘。」

殘酷的現實給了他們狠狠地一擊,喜氣洋洋也變成了垂頭喪氣。

當眾人拉著榴蓮到伍婆婆家時,發現采摘椰子的人已經回來了,幾堆小山一樣的椰子和他們純真的笑臉讓厚叔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楊初意借口要和厚叔等幾位長輩商談後續問題,三言兩語便把眾人打發走了。

楊初意單刀直入問道︰「怎麼才能提升你們每年的出貨份額?」

厚叔無奈苦笑,「花錢買明霞島賣不出去的東西,或解決他們的難題。」

楊初意扣了扣桌子,整個人都變得威嚴起來,「說清楚點。」

厚叔不自覺挺直了肩膀,「解決白皮子或者花錢買東西,其實也沒什麼東西,這只是一個由頭而已。」

「白皮子是什麼?」

厚叔比劃形容道︰「白色或褐紅色的,像傘一樣的,蟄人會麻疼的東西。」

楊初意听了這形容,想著應該是水母,「白皮子怎麼了?」

「哦,這兩年白皮子突然出現在明霞島附近,導致他們出行受阻,也妨礙捕魚,而且白皮子越來越多,越長越大,都泛濫成災了。」

楊初意認真道︰「你們現在能去捕一兩只回來給我看看嗎?」

厚叔站起身來,十分肯定道︰「能,我知道哪有,我們現在就去。」

等厚叔他們走後方至誠拉著楊初意進了房間,似無意,又意有所指道︰「意娘,有些東西可以不放在明面上的。」

「什麼?」楊初意腦海里全是水母,一下子沒轉過彎來。

方至誠點了點她鼻子,「登記的數量和實際的數量有些許差別是正常的不是嗎?明霞島仗勢欺人,我們也可以不講情義。」

這就是自己有船和坐別人船的區別了,明霞島強盜作風,巧立名目索要財物。

這個只針對商人,說為保商人貨物安全,上船時收順風費,住島上收落地費,返程還要收平安費。

反正交了錢就能保證你所帶的貨物安全,不交錢的話,那可就對不起了,東西損壞或不見,概不負責。

來往商人雖苦不堪言,但無奈明霞島的船只的確是最安全的,水寇橫行時他們也能護住一眾商旅,所以但凡惜命點的人都是坐他們的船。

當然其中也有人為了避免被收取高額費用而私藏或夾帶東西的,一般都藏在身上,太過明顯是要打開檢查的。

楊初意定定看了方至誠一眼,像要把他看透看穿一般,「那我們要怎麼操作呢?」

方至誠受不了來自愛人的眼神審訊,主動舉手坦白,「意娘,我知道你有辦法,你放心,我會替你遮掩的。」

楊初意沒說話,表情似不解。

方至誠態度很堅定,可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意娘,你不用瞞我,也沒必要防著我,我永遠都會護著你。」

楊初意神色輕松悠閑,沒有一點天大秘密被人知道的慌亂和不可置信,只有果然如此的安心。

其實她已經隱約猜到方至誠發現了什麼,所以這次出行還特意試探了他幾次,可他竟然都選擇忽視,這讓楊初意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測。

楊初意淡定迎上方至誠的目光,「方至誠,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方至誠神色一頓,猶豫片刻後才期期艾艾問道︰「你能在這里待多久?能,能待到我老死的那一天嗎?」

「噗呲。」楊初意實在忍不住笑了,原本嚴肅緊張的氣氛因著她的笑聲變得蕩然無存。

方至誠也覺得自己方才那樣問有點傻,趕緊將她雙手合握在自己手中,清了清嗓子,重新問道︰「意娘,我們能白頭偕老嗎?」

楊初意因著方至誠的真摯才收斂住了表情,可听了他這話,眼角眉梢又重新爬上了笑意,上揚的嘴角怎麼壓也壓不住。

方至誠看著楊初意愉悅的神情,一顆緊繃的心也隨之放松下來,可他仍執著要一個答案。

只有她說出口了,他懸著的心才能落回原地。

「意娘,回答我。」

楊初意嫣然一笑,「你不犯渾的話,可以的。」

方至誠瞬間松開楊初意的手,一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往懷里帶,一手掌在她後腦勺處,低頭吻住她的唇,迫不及待汲取她的甜美。

這一次,方至誠急躁且粗暴,強勢又霸道。

楊初意推拒,可抗拒無用,她只能任由方至誠一遍遍激動的確認情意。

直到方至誠徹底心安了,溫柔和寵溺才又從他的心底里蔓延開來,那濃烈卻溫柔寵溺的情感,才能通過一個吻傳遞到對方心里。

方至誠不舍松開她,深情款款道︰「那你是叫這個名字嗎?」

楊初意點頭。

「初意……」

方至誠輕笑出聲,低頭在她耳邊一遍遍呢喃著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低沉,蠱惑人心。

楊初意受不了他唇瓣時不時觸踫到她耳廓的撩撥,于是推開他,「方至誠,你沒別的問題想問了嗎?」

方至誠搖了搖頭,「牛郎不該拆穿織女是仙女的身份,一旦說出口,她便要走了。」

楊初意十分好奇,「那你覺得我是什麼身份?仙女?鬼怪?妖女?狐狸精?」

方至誠閉口不談此事,任楊初意逼問、撒嬌或撓他癢癢肉也打死不開口。

楊初意有恃無恐鬧騰,方至誠只能以吻封緘。

誰說愛意一定要說出口的,嘴巴除了能拿來說話,還有另一種表達方式。

這本該是一段長長的故事,可方至誠硬生生讓它三言兩句便結束了。

為避免楊初意追問,方至誠借口去為她開椰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讓楊初意失笑出聲。

笑完了,冷靜下來,只覺得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坦暢快。

以後要吃什麼,做什麼都可以光明正大的,還可以指使他去做掩護,多好!

楊初意還沒暢想完,方至誠便提了一桶椰汁進房間來,眼神示意她快點行事。

楊初意表示好奇,「我想知道別人問起來你會怎麼說?」

方至誠目光閃躲,「呃,用椰汁來泡澡了。」

楊初意差點被他的話嗆到,「什麼?!」

方至誠立即改口,「那不如說我和牛一樣有兩個胃,全是我喝光的好了。」

「那就說哪個甜喝哪個,不甜的全扔掉了。或者說我不愛喝椰汁,就是專門吃椰肉,再不然就說只是拿來玩的怎麼樣?」

楊初意無語,直接將人趕了出去。

下午,厚叔把白皮子帶了回來,果然是水母。

水母有微毒,不能直接食用,但是加工過後便是一道美食,海蜇。

從前楊初意並不知道海蜇是水母做的,被一個同事笑話了好久。

楊初意為此還特地上網查過資料,看過一些相關片段,才確認了此事,所以關于水母的處理過程她是知道的。

楊初意記得她空間里有食用明礬,這是做油條會用到的東西,但是她不會做油條,所以也沒動過這東西。

楊初意蹲下來翻了翻地上的白色水母,借口好奇叫伍婆婆過來收拾一下。

眾人很是懷疑,「這東西能吃嗎?還是要拿來做什麼?」

厚叔示意他們別多嘴,專心看就是了。

水母變海蜇,需要的時間可不短,這一會能看出什麼就怪了。

楊初意決定畫大餅,「萬事萬物都有其規律,這白皮子看著像我們內陸的冰酪涼糕或皮凍,只要找出方法定能變成一道珍饈佳肴。」

「你們既說這東西有毒,那必定要從醫藥方面下手。正巧我跟家中長輩學了些醫術,想來應該能解決這個問題。」

他們心里直打鼓,「這白皮子真的能吃嗎?不會出什麼事吧?況且你們明後天就回去了,想出什麼招來跟我們有什麼關系啊?」

「就是啊,明霞島那邊都搞不定,我們還是別湊這個熱鬧了。」

「你們覺得自己能行,那你們自己去明霞島揭榜好了,我們可不想惹一身騷。」

厚叔呵斥道︰「閉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別這樣說話!」

楊初意淡然道︰「這刺臭果無論算在你們島上還是明霞島上,我們都要出錢,揭不揭榜沒什麼差別。」

「可要是能變成我們和石夾島共同揭榜,那就是利益共享,責任同擔了。要不要搏一次,來個大翻盤,全由你們自己決定。」

保守的人肯定不贊成冒險,「你不過三言兩語,連白皮子的成品都沒弄出來,我們哪有信心去行事?」

也有人受夠了憋屈的日子,「反正我們都這樣了,還不如博次大的。這次還有人給我們托底,至少輸得起,說不定以後我們連搏一博的底氣都沒有。」

「得罪了明霞島,我們說不定會更慘的。」

「還能怎麼慘,大不了我摟著兒子跳海喂魚了事!」

厚叔呵斥道︰「都別吵了!」

伍婆婆望向遼闊的大海,聲音平靜寂寥,「去向海神求答案吧。」

大家一致同意這個提議,「對,問海神,一切都看上天的旨意!」

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風俗和信仰,石夾島所指的向海神求答案便是劃船到海中,向大海丟兩塊木頭,看哪塊木頭會被沖上岸。

海神給了他們答案︰嘗試改變!

既向海神求答案,便要無條件遵守,這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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