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方玄醒來後,方白已經不在了。
方白獨身一人前來六大神宗比賽的地方排隊報名。為了丹藥,他決定放手一搏參加這次的大比,但他又不能暴露身份。
只能以游仙的身份參賽。
這六大神宗里的人,想讓他死的人可不在少數。
他若是暴露身份,無疑是自尋死路。
「眾位,有神宗的跟沒有神宗的,只要想參加六大神宗的比試,來找我這拿報名表格,把你們所屬的幫派都寫上去。若是沒有,則空白就好。」
「成!」
白胡子老頭拿起手里一沓厚厚的報名表格,往天空一扔。
那表格頓時像漫天飛舞的雪花一般,均勻的散落開來,落在了每一個人的手中。
還有人在此大顯身手,足尖輕點便不費余力的把那報名表握在了手中,仿佛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可真是百家齊鳴,各顯神通。
不過就是拿一個報名表,在參與六大神宗比賽的這些人,都將這里比試成了武林大會。
方白以靜制動,默默地等那報名表飄下來,彎腰拾起。
他的動作,吸引了發報名表的老者,往方白的方向特意多望了兩眼。
老者一邊捋著胡須一邊意味深長的笑道︰「沒想到啊,這批年輕人里還有如此心靜之人。」
「是嗎?誰啊?」老者旁邊站著了一位年輕男子問道。
老者沒答,他順著老者的方向望去。
可是人群嗚嗚泱泱,根本瞧不出什麼異象。
方白很快便寫好了表格,以游仙方玄的名義參加了大比。
六神宗大比雖然大部分都是神宗弟子,但也有少部分是游仙,方白也趁此專了個空子。
本想讓方玄也參加,可惜方玄功法太特殊,混合著煞氣,不能太暴露。
方玄找到方白的時候,方白剛好交上了報名表。
「你參加了?」方玄對此一點都不激動,只是在試探。
「我不能參加嗎?」
「不是不是,你怎麼老曲解我的意思。昨晚我們在酒館不是听的很明白麼。那天神宗的大弟子如深,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
方白在游獸叢林這半年來,可不是白白試煉的。
「我才是那個不好惹的主兒。」
方玄白了他一眼,方白這人雖說現在階跟一般修仙者相比還是可以的,可那如深能在各個修仙者里如此的臭名遠揚,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方玄為了保護方白,嚷嚷著也要參加。
「你身上的煞氣要是被發現了,我們都玩完!」
現在方玄褪去魔氣後,方玄的實力大幅降低,現在的實力相當于四品神階巔峰,雖然不如從前,但在修仙界也說的過去。
可方白並不想讓方玄去冒險,更何況,還有暴露他的危險。
方玄很不滿地跟在方白身後,嘀咕了一路。
「這麼拉風的事,你就只知道自己做。一點也不給我表現的機會。」
「物種不同,果然沒有共同言語。」
方白糾正他︰「那叫共同語言。」
「隨便你吧,反正我們沒有共同言語。你比賽的那天,一定要記得戴上風晶石啊!最好沒等開始呢,就給他們來一個狂暴風沙,叫他們統統跪在地上叫爸爸。」
「你很想參加?」方白問。
「自然,我要是勝出了,第二天名滿大陸,我很好奇他們知道我是邪魔之後會有什麼表情。」想到那畫面,方玄就已經控制不住的狂笑起來。
一定很好笑。
方白︰「……」
他同方玄在客棧足足呆了三日,明日就是六大神宗的初試了。
方白帶著方玄外出置換靈器。
「請幫我把靈器精煉到頂級。」方白遞交過去靈器。
那仙人接過靈器打量了一番,伸出五根手指︰「這個數,可以嗎?」
「可以!」
每一年只要六大神宗開始比賽,這些仙匠們就會借機多收高于平時五倍以上的價格,修仙的弟子們都習慣了。
這比賽是又費錢又費力的事。
若是表現不好,極有可能什麼都沒有。
仙匠很快就把方白的靈器精煉好,方玄看著仙匠房子里擺放著的靈器邁不動步。
他也想要一個。
突然,一個類似彎刀的靈器懸浮在了半空,竟發出了鳴笛之響。
「喲呵,十幾年了,我這里的靈器都沒有過響動了,看來,你這位朋友不一般啊!」那仙匠也不是什麼大方的人,竟將那靈器直接送給了方玄。
方白無語,要是這老板知道真相,會不會氣死?
方玄體內的煞氣過重,重于常人。
吸引煞氣同為重的彎刀靈器,這是相吸的道理。
方玄一路上都很喜歡他的新靈器,時不時跟方白顯擺。
突然,一股由各種流派的仙氣織成的天網吸引著方白。
他定楮一看,這才發現仙來城外圍布下了結界!
方白初來仙界不久,不懂大比的規矩。
以為這都是正常的流程跟步驟。
「這結界戾氣好重啊!」方玄停下了腳步,駐足在此,同方白一塊望了過去。
「戾氣?」結界內為什麼有戾氣?
方玄的話讓方白著實好奇︰「這戾氣是從何而來?」
「我是邪魔,自然對戾氣,煞氣,魔氣,天生有著不一樣的磁場感應!」
方玄看著已經被戾氣黑掉的半邊天,一眼就看出里面的貓膩,他提醒道︰「每年護城大陣都會在大賽開始前開啟,只是今年還真是出奇的早。」
究竟是什麼力量驅使著六大神宗費了這麼大的勁編織了這麼強大的結界。
「你的意思是……」仙來城魚目混珠,方白不敢把話說的太直白。
可方玄听得懂就行。
他很篤定的看向方白,沉重的點了點頭︰「這次的比賽,不然就不要參加了,大家一塊湊個熱鬧。給別人鼓鼓掌,加加油。」
「不,我已經報名了。我必須要參加。」
那丹藥是方白唯一的途徑!
他必須要拿到!
方玄見他如此堅決,也沒在勸阻了︰「到比試之時,切要記得,多留一個心眼,不可沖動行事。看來這次六大神宗,是在密謀著什麼陰謀。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方白眼神陰冷,垂落下來。
視線里的堅韌,卻沒被撼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