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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你的身體有問題

太上道宗的山門近在遲尺,王長生站在面前,卻沒有急著進去,反而打量起來面前這已經化為了一處禁忌之地的宗派。

很遠處,許多虹光劃過,應當是追過來的姬家人,不過都避開了太上道宗這一片的區域,離得遠遠的,生怕沾惹上這里的氣息,他們似乎是循著那頭白鹿的方向而去。

見此,王長生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太上道宗,只說這‘太上’二字,王長生便覺得非同凡響,雖不知這里和前世的聯系是什麼,可前世能夠與‘太上’扯上關系的無不是威名赫赫的神話傳說。

況且這個世界講究氣運一說,王長生在與諦听討論的時候就懷疑是不是這道宗承接不住‘太上’二字的因果,方才在一日之內不知緣由的毀滅。

十萬年的時間過去了,在這段漫長的歲月中,不知多少人闖進去,再也出不來,這種令人聞其便驚悚的禁地,王長生雖是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去還是有些心緒不寧。

不知其他人有什麼感覺,可王長生卻是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

諦听听到王長生的反問,猶豫了一會道,

「看不清楚,氣機被她身上的聖寶遮住了,那可是比你身上的聖人衣冠還要厲害的多。」

王長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伸出右手,一尊流露出地之生命精氣的小鼎懸在了他的手上,正是那座一模一樣神胎化作的小坤鼎。

其上霞光閃爍,而且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厚重感,流光閃爍,晶瑩透亮,就像是用一片廣袤的大地煉成的一尊小鼎。

將小鼎拿在手中,王長生方才邁開腳步,走了上去。

石階一共九十九階,走到了上面,便能過道門,入太上道宗。

星輝如水,灑在王長生的身上,諦听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趴在他的肩頭,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就像是一個白色的毛絨玩具一般。

「有這麼害怕?」

諦听整個頭埋在白毛里,都囔道,

「我說到底只是一本書而已,王長生,你要是把我丟在這里,恐怕我會一直陷在這種地方了,你可千萬別將我扔下來。」

听到對方顫抖的聲音,王長生就知道這家伙怕的半死,不由有些無語,直接將對方從肩膀上拎下來,揣到了懷中,他只感覺一片毛茸茸,

「行了別怕了。」

王長生身穿著瑰色的聖衣,手中懸著一尊小坤鼎,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的踩在了第一階上,腳步方才踏上去,卻見銀光閃爍,背後的一切瞬間化為了虛無,柔和的光輝撒了下來,似乎在接引著王長生。

「十萬年前的無上大教,一日一教之內盡數滅絕,小心點,步子別邁的那麼大。」

瞧見對方悄悄探出來的頭,王長生有些無語。

「放心好了,實在不行,我還有後手。」

王長生點了點自己腰間的小燈籠,對方一直保持著靜默,唯有燭火暗澹的時候才會晃動一二。

這個小燈籠看著平平無奇,只有王長生知道,對方似乎天生就是修行《白陽聖卷》的料子,如此一年的時間過去,已經不知成長到了什麼程度。

鮮艷的光芒一閃而過,王長生沒有理會背後已經沒了退路,化為了一片的虛無,只是徑直的往前走去。

九十九階很快就過。

只是這里的台階和尋常人想象的不一樣,大到了像是攔海橫江一樣,似乎是建造給巨人的建築。

他衣袂飄飄,落在了道門之前,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字——太上道宗。

站在這里往下看,是一片的虛空,就連原本踩過的石階都已經徹底消失。

「看來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諦听本來探出來的頭又縮了起來,

「所有的禁地都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不過若是你祭出真正的坤鼎,想來應該可以直接橫渡虛空,這一模一樣神胎確實非凡,可這種神材只有這麼點,化作的坤鼎也只有這般大。」

諦听的語氣有些可惜。

王長生硬著頭皮走了進去,一只腳才踏進去,似乎就像是穿越了什麼時間隧道一般,從一個破滅的禁地來到了十萬年威名赫赫的無上大教。

仙瀑和弦,若銀河倒掛,從天穹傾倒下來,遠處更是連綿不斷的仙山,只是雲霧遮住了半山腰,讓人看不清那仙山究竟是什麼。

懸空島神光遙射千萬里,從地上生長出來的古藤更是纏繞在群山之上,宛若通天的靈藤,偶爾還能見到聞所未聞的奇珍異獸,充斥著恐怖而危險的氣息,使人目不暇接。

好一處仙家洞府!

王長生一腳踩空,幾塊碎石頭冬的一聲滾了下去,碎石一直往下落,完全听不到砸下來的聲響。

他額頭冷汗落了下來,後退一步,背後卻沒什麼可以退的地方。

「別跟我說十萬年前,太上道宗就是這樣子的,恐怕新的弟子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直接摔下去摔死了。」

諦听往下看了一眼,恐懼的啊的叫了起來,連忙伸出兩個蹄子遮住自己的眼楮。

「你看到了什麼?」

王長生看著遠處的群山和懸空島,怎麼也不覺得自己應該大剌剌的飛過去,這樣的話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諦听听到王長生的問題瘋狂的搖頭,

「你可別問了,反正是你不想要見到的東西,你要去什麼地方,我之前也沒想過太上道宗是這種地方,十萬年的時間太久了,我還只是一個幼崽。」

「剛剛看了一眼,看不清楚哪里更加的危險,只覺得無論什麼地方都充斥著黑暗,你將坤鼎祭出來吧。」

王長生的神情也凝重了起來,點頭,一座天地神鼎就被他祭了出來,坤鼎以厚德載物,只要持有這座坤鼎,幾乎天下無處不可去。

說是這麼說的,不過具體如何卻從來沒有人試過。

這尊神鼎不知是什麼神材鑄成,然而無論是多麼強大的力量,都無法讓其受到一點的損傷,有傳聞,乃是以天地為爐,天和地一起煉成的鼎。

頭頂著坤鼎,王長生卻還是有些猶豫,應該怎麼過去。

他重新將那一張地圖拿了出來,其上確實畫了一座橋,可王長生又哪里知道這橋在什麼地方。

諦听湊過來看了兩眼,都囔了起來,

「地圖就這?」

「這能看出來什麼?」

王長生點了點那上面散落的形成星圖,

「這里有星辰指路,可你看看天上,哪來的星?」

諦听抬頭看了一眼,又痛苦的叫了起來,

「啊!我的眼楮要瞎了!」

王長生︰「都進入禁地了你竟然還管不住你的眼楮瞎看了起來,又看到了什麼?」

「不可言說不可言說」,諦听瘋狂的搖頭,然後苦著一張臉,「總而言之,別去上面也別去下面」

王長生︰「還用你提醒?別說上面和下面了,我前面也去不了,算了,只能按照藏易書中的內容編一張星圖對比起來了。」

他模了模下巴,著實對自己這半吊子的風水術沒什麼把握,縱使有這種風水道的聖書在手上,卻也沒有太多的把握。

「算了,試試,這書中有一位風水天師寫過自己遇到的一些困局,就是到了一個完全無法溝連天地的詭異空間中,這里就寫了如何在那種時候分星辰定天勢,希望這書在這里也有用。」

王長生重新打開書琢磨了起來,好在他在這一道也有些尋常人比不上的天賦,加上古玉菩提確實非同凡響,不愧是有人專程從仙域之中出來也要送到李令月手上的東西。

「你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很長時間,否則恐怕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變化。」

諦听沉聲的說到。

王長生點頭,他知道禁地很危險,卻沒想到一進來遇到了這種無解的局面,不由嘆息了起來。

大約一刻鐘之後,諦听就瞪著大眼楮催促了起來,

「你算好了沒,快走快走快走,我感覺到有大恐怖要過來了,若不是你擁有兩座坤鼎和聖衣的話,那些黑暗中的東西早來了,可現在他們似乎按耐不住,要過來奪你的鼎了。」

「你到底算出來了沒有!」

諦听渾身的白毛都豎了起來,已經陷入了一種極度恐懼的狀態,不斷的催促著王長生。

王長生被喊得滿頭大汗,他方才接觸這種風水術,縱使天賦無雙也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都不用諦听的提醒,王長生已經能感覺到似乎有黑洞在接近著自己,讓人忍不住的發寒。

危險越來越近,王長生的寒毛豎了起來,衣襟都濕了大片,最後還是在臉盆大塊的靈源之上刻好了星圖。

轟隆一聲,似乎危機已經迫近,王長生一個踉蹌就要摔倒,好在坤鼎即使的定住了他。

黑暗中的黑洞近在遲尺,王長生拿著地圖對照著星圖,喊了一聲︰「走!」

他一步踩在了虛空之上,卻沒有摔下去,就在踏下去的一瞬間,彎彎繞繞的紋路突然出現,金色的線條流動著奇異的光輝,就像是一條一條的小龍一樣不知通向了什麼地方。

危險一瞬間消失,王長生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是等看到自己踩在什麼地方的時候,不由滿頭黑線閃過,因為只要自己往前踏出一步,自然而然就落入金色紋路之中。

諦听更是氣得夠嗆︰「你爹都給你留了一條安全的路線難道你不記得了嗎?我的心差點被你嚇得停了下來。」

王長生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麼,只是順著金色的紋路走了過去,蜿蜿蜒蜒的如同真龍匍匐在空中,只要踏了上去,自然而然的知道了下一步應該怎麼走,讓王長生有些無語的將自己好不容易刻出來的星圖塞了回去。

霧氣在四周繚繞,這里給王長生一種很神奇的感覺,似乎介于生和死之前,和自己預想的景象相差很大。

原本以為來這里面九死一生,沒想到這個世界會坑兒子的爹還是少,反正王長生是沒有踫見這樣的爹。

「你不是說,這太上道宗是在一日之內死絕嗎?為何都不見人?」

諦听突然古怪的瞧了王長生一眼,

「你往下面看看就知道了。」

王長生眉頭一凝,去擋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于是目射神光,穿過重重的迷霧看了下去,

「嘶」

只是看到下面的一瞬間,王長生後 背都感覺到了陣陣的涼意。

他在山門口落下的碎石正砸在了一具骨架上面,那具骨架晶瑩如玉,還有光澤流動,可這下面卻不單單是這一具骨架,而是數不勝數。

還有的身上掛著腐肉,還有一些肉身依舊,閉著眼楮像是睡過去一樣。

王長生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周圍寒冷刺骨,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竟然感覺到其中一具半腐爛的身體動了動,嚇得他一下子將目光移了回來。

「看到了。」

諦听瞧見王長生的模樣就知道他已經看到了下面的尸海,再一次回想起來,更是讓它心底都發毛了起來。

「要不是你爹在這里設下了這一條安全的路,我可不敢讓你看,看一眼恐怕里面就會有什麼絕世凶物冒出來,我們兩個加在一起還不夠對方塞牙縫的。」

金色的紋路彎彎繞繞,將王長生的身體都籠罩了起來,讓外面的東西無法踫到他分毫,哪怕是多麼強大的怪異,比如說尸海之中睜開眼楮的詭異,想要對王長生出手,卻被阻攔在了外面。

「這就是風水天師的風采,我第一次見到入禁地如入平地的人,怪不得一聖易得,天師難求。」

諦听感嘆了起來,而王長生想到自己和父親相處的那段時間,似乎是感覺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他們逐漸的走到了最終的目的地。

橋就在眼前,橋下流的卻非水,而是黃泉。

王長生看清楚之後童孔一縮,這黃泉已經被定住,正是因為其上的那本書。

諦听看著面前的橋,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來這里竟然是來找明王出世經的!這種東西只有老母能夠傳下,你父親給你留的東西竟然是這個!?」

諦听的表情都要扭曲了,有些難以想象,聲音劃破蒼穹。

「只有老母能夠傳下?」

諦听︰「!」

「不然呢?你真不是白蓮教的人?不對,曾經是?現在是叛徒?」

王長生走到橋面上,金光閃爍,這里似乎本來沒有橋,是人以大法力溝連天地形成的神橋,非有實體,而是金色的能量構成,橋下正掛著一卷書,而橋上也放著一卷書。

「你說啊!」

王長生想了想,攤手,

「我身上古怪的地方我自己都不明白,況且你都說我父親是風水天師了,能夠得到」

諦听立馬就打斷了王長生的話,眼神極為的嚴肅,

「你不懂,你沒有見過老母,她是真神,真神!而且明王經很特殊算了你不懂,不對,你父親為什麼要讓你修行明王經?你身體有問題?!」

諦听馬上就想到了其中的關竅。

王長生眼神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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