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生衣袍被風獵獵的吹動,將手收了回來之後,沒有理會旁人怎樣的震驚,只是身形一閃,眾人只見一道金色的閃電穿過,他一驚站在了擂台之上。
諦听的嘴巴張的很大,眼楮圓睜睜的盯著王長生,一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老夫,老夫是眼楮瞎了嗎?」
一位老教習有些目瞪口呆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楮。
群山之巔上,陷入了人一種格外的寂靜,沒有人第一個開口,都愣愣的看著神碑,直到王長生飛身而上,方才將這里安靜的風暴徹底的引爆。
「王長生他做了什麼?為什麼神碑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有一位渾身籠罩著仙光的女夫子問了起來。
其他勢力的人卻是紛紛的看向了齊守宗。其中一個人氣的胡子眉毛都吹了起來,
「這就是你們書院留下來的後手?」
元青與南榮及雲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能夠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詫,看了一眼,又默契的將視線移開。
「書院根本沒有操縱神碑的能力,若是你們不信的話,自可以去試試。」
齊守宗說出了這句話,可是心緒之中難以平靜的感覺卻是無法消去。
「我也不知道王長生這小子究竟做了什麼,我們一起下去看看吧。」
一位長相威嚴的中年男人冷哼了一聲,第一個落在了雲海之上,他伸手感悟神碑之威,一個名字出現在其上,卻只是講講的位在前十。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中年男人的臉色極不好看,伸手便想要將自己的名字從其中抹除掉,最後發現神碑之威神意莫測,只能青著一張臉,看著自己的名字在上面。
「亂套了,全部亂套了」
諦听努力的把自己的嘴巴合上,可大眼楮之中的震撼依然無法收斂,它眼神復雜的看了王長生,最後伸出前蹄,努力的豎起一根大拇指,
「你厲害!」
沒有理會諦听的話,王長生身畔一片的明亮,他看著下方,朗聲的喊道,
「今日,我王長生便站在這里,隨意你們上來挑戰,我決不拒絕,只是我覺得三十三日的時間太久。」
「既然三十三日太久,那麼索性一日之內定下勝負。」
「我今日之內,敗盡你們所有人。」
一瞬間,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雲海之內,所有人都將看向神碑的視線看向了王長生。
「這是要做什麼?」
「王長生他瘋了不成?」
「為什麼神碑突然發生了這樣的異狀?為什麼王長生他的名字突然距離第二名如此的遙遠?神碑之上第二個名字乃是齊院長的名字!」
當有人大聲的說出這一點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心都震動了起來。
尊貴的紫金色比之深邃的黑竟然拉開了如同天塹一般的距離,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更別說在下面的名字了,似乎這些人的名字根本不配和最上面的‘王長生’三個字放在一起。
素和郁春微仰著小臉看著擂台之上的王長生,眼楮之中還是帶著一些茫然。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近乎夢囈的低聲叫了起來。
齊守宗負手站在神碑之旁,看著一個人又一個人的上前試探,眼中神色復雜,只是在心中不知道想著什麼,搖了搖頭。
李令月沒有查探,她只是臉上綻放出令人心動的微笑,彷佛玫瑰花盛開一般,霎那間奼紫嫣紅開遍,又帶有無上的貴氣。
她站在這兒,就像是君王巡視九天,不管是多麼桀驁不馴的人看到她的目光都會下意識的低頭,不敢與其對視。
「王長生這是藐視規矩如無物,必須嚴懲!」
「將他擒來,看看是不是用了什麼異寶故意將神碑弄成了這個樣子。」
有人憤怒的說了起來。
「我倒是听到一個消息,說是王長生繼承了那位聖人的衣缽,現在看來,你們是一開始就存的這種心思,一千多年了,大周書院從來都沒有和太初宮靠近過,哪怕是到了如今,還在這里耍心眼。」
這話極為惡毒,而且其中埋下的釘子讓不少人色變,一時眾人不由將視線看向了李令月,卻見李令月一抬手,
「三十三日確實有些久了。」
「他不是說想要一日之內敗盡所有人嗎?讓他試試,等他沒有做到的時候,再訓斥不妨。」
非書院之中臉色大變,就算是書院之中的一些教習和夫子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殿下,這」
李令月直接阻止了對方的話,微微的抬著下巴,示意眾人看著擂台之上。
在王長生喊出那一句囂張無比的話之後,引起了群雄憤慨,不管是書院之中的人,還是書院之外的那些種子,眉眼之中都充斥著強大的怒氣,其中一位人更是直接的一步登天,踩在了擂台之上。
這個男人看著王長生冷笑了起來,
「我不管你究竟用的什麼辦法,也不管你的氣運究竟有多盛,強就是強,弱就是弱。」
說完,他就預備出手。
王長生手指點出金色神輝,恍若神箭射出,一點點在了對方的眉心之中。
一招敗北。
那株比山還要大的柳樹之中的男子也緩緩的睜開了眼楮,他臉色平和的看著王長生,饒是以他的心境,都被現在發生的事情震驚到了。
王長生隨手解決完一個對手,臉色變都沒變,
「下一個」
清風浮動,生命精氣如銀河落下,陣陣的晶瑩,補充著每一個人身上的精氣,讓眾人無時無刻不處于圓滿的狀態。
雖然第一個人被一擊就擊敗了,可眾人都不訝異,神碑第一若是這樣的含量都沒有的話,又怎麼能執掌未來的大周書院。
碧波萬頃,山下渾身若翠玉凋琢成的那只青蛙此時突然看向了九天之上。
雲蒸霞蔚,氣象萬千,坤鼎懸掛在天穹之下,將太陽的神輝都遮擋了不少,可其中充溢到不可思量的生命精氣卻讓雲海都活了起來。
王長生依然是以一招敗敵,讓那些哪怕是心有所預兆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王長生,你老實說,你之前到底動用了多少的實力?」
諦听看見王長生隨意的解決了一個排名前百的種子之後,終于忍不住問了起來。
王長生沉吟了片刻,
「或許是,一半的一半」
諦听︰「」
那些大人物自然也听到了王長生的話,饒是齊守宗都嘶了一聲,
「這小子眼高于頂啊」
元青笑著說,「他才進入書院沒兩天就和宇文無缺定下了比試,你以為他是什麼溫良恭儉的角色嗎?」
這二人的對話引得一些人神色閃爍了起來。
其余勢力的人想要開口,可看到李令月的面色之後還是將到嘴的話咽了下去,只是在心中滴咕,本來與大周齟齬極深,站在他們這邊的太初宮怎麼好像一下子換了方向呢?
若是沒有太初宮的支持
一些人想到這里的時候不由心中一緊,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
「殿下,這聖上之前定下來的規矩,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李令月垂眸,眉眼若含有天威一般的看著說話的男人,嚇得對方一下子噤聲。
倒是有其余的人眼楮骨碌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麼道,
「殿下,王長生這個人恐怕不是尋常人,他的底細都查不到,恐怕並非是我大周之人,非大周之人就算是再厲害,又怎麼能擔此重擔。」
李令月眼皮都微動,倒是知道緣有的元青有些憋不住了。
他們看見李令月竟然沒有反駁,心中一喜,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擂台之上,生命精氣如霧氤氳,五彩斑斕,異常的絢麗。
王長生看著面前赤足的女子,正是與其同進書院的那個東方仙子,她周身的氣機極為不凡,讓人不由得心中凜然。
二人行禮,便交手。
對方似乎站在原地並沒有動,但是王長生眸中神光射出,似乎穿過重重的迷障,一下子看到了對方究竟是什麼手段。
王長生手指若九色琉璃,穿雲破霧,直接捏住了如同鬼靈一般的元神。
「你」
東方慧雲的元神很虛幻,可看著掐住自己脖子的兩根手指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王長生收手,元神重回了對方的身上。
「截神指,你還否認?」
諦听聲音幽幽的從旁邊傳來。
王長生面不改色心不跳誠懇的說道,
「化用,化用,否則姒家為何從上古傳承到如今?」
諦听听到這話事真覺得王長生十分不要臉,忒了一聲,便看到了那只金翅大鵬飛了上來。
「這就是十九條幼蛟之一,跟你一樣叛逆,不想要繼承家業,想要打入敵人內部,因此來到書院學習,不過沒你聰明,還知道換一個身份。」
听到這話,王長生有些無語,也懶得反駁什麼了。
孔澄站在王長生的面前,眼眸深邃,黑發飛揚,顯露出一種極為強大的氣息,他看著王長生,
「沒想到你已經到了這種程度,看來我之前小瞧了你。」
宇文無缺不知什麼時候登上了雲海之上,此時也看著擂台之上的王長生。
在他出現的一瞬間,便被所有人注意到了,一些書院的學生紛紛的向其打招呼,最後還是有人大著膽子問了起來,
「宇文師兄,我們想要知道為何在王師弟剛剛入院的時候,你便與他頂下了約斗,是他有什麼特殊嗎?」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在了許多人的腦海中,哪怕是一些教習都有些不明白,那邊的大人物听到這個問題也分了幾分的神色看向了這里。
宇文無缺抬頭,看著王長生,
「因為我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我們兩個一定會有一戰。」
「我很少見到比我殺意還要重的人,不過那一日卻見到了。」
宇文無缺的話听的其他人有些不明白,倒是坐忘峰之上的兩個人明白了許多,
「正如刀的真意不在于殺,而在于藏。」
「殺意也不在于殺,而在藏,他這一點做的很好。」
少年接話︰「對,不像你,跟他一般大的時候,想要將天都捅破一個窟窿。」
老頭得意的笑了起來,
「我像他一般大的時候,只是想要將天捅破一個骷髏,他可是要破滅萬界,你沒看到那條蒼龍的殺意有多重,比我年輕的時候,還要重萬分。」
少年斜了老頭一眼,也有些奇怪了,
「說的也是,這孩子跟你不一樣,看著沒什麼毛病,怎麼殺意一起,就想要破滅萬界,嘶,單單說這種氣魄就不是尋常人。」
「我知道以破滅萬界為己任的就」,少年的臉色突然一僵。
老頭也將頭轉了過來,和少年的目光對了上去,
「你先說!」
二人突然異口同聲了起來。
少年想了想,臉色極為的糾結,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想到的人,是同一個?」
老頭嗖的一聲爬了起來,他眼中金光閃爍,穿破所有的壁壘,看向九天之上,看到了之後連忙搖頭,
「冥王星還是隱沒在天際之外,看不太清楚。」
「不過就我徒兒那一身純粹光明之意,還有姒家的身份,絕無可能與冥王有關系。」
「冥王出世,必然有冥衛相隨,一出世不過七日的時間便是舉世無敵,我徒兒修了這麼久,堪堪才過道府,不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長生這孩子可能見過了萬界破滅的模樣,別忘了他父親是誰?若是將長生帶去歸墟看一看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
少年接著補充了起來。
二人突然齊齊點頭,因為覺得後面的推測很有道理,不過激蕩的心情卻沒有那麼容易恢復了。
「我再算算」
「我再看看天」
王長生還不知道自己疊加的不知多少層馬甲要被直接的掀開,被看破最後一層,他只是看著面洽的孔澄說道,
「剛剛入院的時候,我卻是不是你的對手」
孔澄︰「可是你這麼快久追上來了。」
應漠不知何時來到了雲海之上,不過他的模樣很是邋遢,而且一瞬間便從二十多歲的少年變成了七八十歲的老頭子,此時拄著拐杖抬頭看著擂台,眯著眼楮,似乎想要看清楚上面的是什麼。
王長生和孔澄說話的聲音早就傳了下來,听的一片嘩然。
應漠雖然頭發花白,可卻點頭,贊同的孔澄的觀點。
「我從未見過成長的比王長生速度還要快的人,未來,哪怕是呂抱雲,也未必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