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生不知道岸邊的人在討論什麼,他只是負手走在這傳聞具有弱水一成神異的月寶湖之上。
每往前一步,就有極重的壓力壓下來,彷佛逼迫你背負著山巒一般,王長生都感覺到自己的肩頭微微往下,只能提起神力,對抗這股往下壓的壓力。
不止是壓力,還有吸力,兩股力量一起作用,拼了命的想要把王長生拖下水。
馮,徐,蘇,馬四人狼狽不堪的落在了水中,連續四聲噗通,炸出了極大的水花。
王長生雖看起來閑庭信步,實則已經能夠感覺到越發嚇人的壓力,他略微的感受了一些,若只是開始便是如此,恐怕能過這一關的就剩下不到百人不到。
四人摔下水一眼便看到了徐徐走來的王長生,四人眼楮一下子睜大,其中一人道,
「快看,是那個家伙!」
「他竟然也來參與這一次的書院大選,他有什麼資格!」
這四個人想到那一日他們被扒光吊起來被人嘲笑的場景都臉色鐵青,整張臉漆黑無比,其中一人眼珠子一轉動,語氣狠厲的道
「他不是想要過月寶湖嗎?我們幾個一起出手,就不信弄不下他!」
「上一次是意外,他趁我們不備偷襲我們,待會我們幾個動用全部的神力,爭取一擊必中,知道了嗎?」
最年長的那個人點了點頭︰「听老二的,我們偷偷過去。」
王長生正在感受著月寶湖水的奇特之處,琢磨往後如何減少神力的消耗,安穩的度過此湖。
他還沒有想到有四個找死的家伙準備對他出手。
弱水本就有蒙蔽感知的作用,更何況王長生用心在別處。
四人同時從湖水中沖出來,全力出手,四樣泛著神力的法寶一起打向了王長生。
王長生寶體初綻,似是覺察到了什麼危險,下意識的舉起手臂,琉璃之色乍現,
砰的一聲
王長生擋住了突然飛來的法印,另外三樣法寶轉瞬即至。
他的雙童內閃過神力的光芒,分明是如此危機的時刻,卻一點不為所動。
「快看!那邊打起來了!」
「是那個白衣少年。」
「我之前就說他肯定要出問題,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好好的比試,結果抱著玩玩的心態,活該啊他!」
「四個人同時出手,恐怕懸了」
「怎麼可以這樣,這樣出手書院不管的嗎?」
「正當競爭而已,怎麼會管,只是一般人不會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就出手,後面肯定很多打斗。」
王長生黑發飄動,右手在空中劃過,似乎要握住什麼,一柄散發著恐怖波動的青色妖刀就這麼出現在手中,一條虹線穿過。
妖刀輕飄飄的劃過,三樣法寶的神光一下子消失,碎裂開來,落在了水中。
「找死!」
王長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從背後偷襲自己,他的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神力涌動,卻見四人同時出手,結成了一個奇異的法陣,似乎不可攻破。
岸邊之人驚呼︰「那是天鷹寶陣,傳聞可跨兩境擊落敵人!」
「是那四個人,他們在神京之中橫行霸道這些年也是有這個法陣原因的。」
「那白衣少年人用的似乎是元家的秘術,他是元家的人嗎?」
姒宗發跳了起來,四指合攏手掌遮在雙眼上,遙遙的向著王長生處看去,听到這道聲音,當即大喝道,
「什麼元家人,那是我姐夫,王長生!元家的元濉敗在我姐夫的手中,方才奪了九虹妖刀這一秘術!」
他的嗓門極大,這話一出來,一下子引起了極多人的詫異,眾人均詫異的看向了王長生。
妖刀極為恢弘,一下便斬向這四人,這四人到死都不敢置信,王長生區區一招就將他們四人全部的解決掉了。
王長生松開手掌,九虹妖刀消失,四人的尸體緩緩沉了下來。
「他竟然一招就解決了?」
那人還在向著一旁的人科普天鷹寶陣,沒想到戰斗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當即驚訝的嘴巴張開,喊道,
「這怎麼可能,難道他已經到了道府的第二小境了嗎?這不可能。」
另外一人嘲諷了起來,
「也許那陣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行了行了,繼續看吧。」
男人一陣失魂落魄,嘴中喃喃自語,
「不可能啊,怎麼可能」
他還記得之前自己曾看著這四個人對戰一位道府秘境的大修士,不落下風,甚至還尤有余力,不然又是怎麼在神京之中橫行霸道如此之久的。
王長生像是清理垃圾一樣,隨手解決掉就繼續往前走。
卻因為之前的動靜,有許多人都注意到了王長生,一些感興趣的人不由打听起了他的消息起來,卻發現竟然什麼資料都沒有,唯有姒宗發嚎的那一嗓子。
其中一個人硬是從人群中擠到了姒宗發的身邊,詢問了起來,
「你說的王長生,他是什麼境界?」
他的眼神焦急,顯然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桉。
姒宗發一愣,
「姐夫他應該還未到道府秘境,重樓境界,怎麼了?」
那人童孔一震,「不可能,那可是天鷹寶陣!」
這里發生的事情王長生並不知道,他解決完四條雜魚走了兩步之後,停在原地片刻,換了換步子。
這弱水和凡俗之水其實無法相融,有的地方弱水更多,有的地方弱水更輕。
潺潺的水聲流淌,王長生若有若無之間彷佛听到了弱水流動的聲音。
腳下暗流洶涌,王長生腳踩在火焰之上,沒有向其他人一樣順著直線而走,而是彎彎繞繞的繞著圈。
「咦」
有人注意到了這里,其中一人順著王長生的路線而行,發覺來自天和地的壓力竟然輕松了不少,當即大為驚奇。
看著王長生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們看,他們怎麼不走直線選擇繞彎了?」
岸上有一個人發現一些人的行為異動,不免驚訝的大叫了起來,
「他們怎麼在繞圈啊,這是為什麼?」
「這不是浪費神力嗎?不對,難道他們發現了什麼過湖的辦法?」
這人沒有掩蓋自己的聲音,其他的人自然也听到了。
一些人有樣學樣,當然,還是有人自持身份,悶頭往前走。
王長生自然是知道後面有人循著自己的腳步跟過來,只是不在意而已。
他雙手負在背後,走一下停一下,很快就被第二個人追上了。
那人竟也停在王長生的身後,一副王長生不動,他也不動的樣子。
慢慢的,後面跟著的人越來越多,那些人就不滿了起來,朝著王長生喊道,
「喂,你走快點行不行?一直停在這里做什麼?浪費神力萬一過不去了怎麼辦?」
王長生瞥了說話的人一眼,澹澹的說道,
「只有你們過不去。」
說完他懶得理會這些人,腳踩在金色的火焰之上,一道金色的閃電劃過,王長生迅速的消失在了原地,徒留這些人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其中一人責怪那個第一個開口的人︰「就你長了張嘴巴是嗎?不會說話可以把嘴巴削掉,好好的人就是長了張嘴,我過不去第一關都怪你。」
那人被這話氣的渾身發抖,指著說話的人你你你了半天,什麼都說不出來。
然後吵架升級,戰火一片。
王長生甩開那些煩人的蒼蠅繼續在湖面上踱步起來,腳下踩著金色的火焰,一陣微風吹過,整個人神清骨秀,恍若謫仙臨塵一般。
湖水深處暗流涌動,他略微頓足,看著碧藍色的湖水,似乎看到了什麼。
雙童轉向了純白,澹澹的金色彌漫出來,王長生看向深處。
竟然是一條喘息著的蛟龍和鱷魚在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