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生大驚,一下便想到了荒原那萬里冰封的場景,不由問道,
「何謂冥王?」
圓寂的模樣有些無奈,他嘆了口氣,
「貧僧自小以來,便在無相寺內修行,此次,不過初涉荒原,更未深入荒原跋涉,因而也不知何謂冥王。」
「不過傳聞世間有一處地界,名為冥界,冥界之內,存在永恆的黑暗和寒冷,而冥王正是冥界的王。」
王長生奇了,
「那他不在冥界好好帶著,來人間做什麼?」
圓寂拈花一笑,
「或許,是冥王也想看看人間的模樣。」
王長生也笑了起來,他們二人身邊隨著時間的過去,坐上了不少人,其中還有一個格格不入錦衣華服的公子。
「大師你這話說的,冥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總有什麼原因吧?」
圓寂攤手,
「貧僧又怎知冥王是何想法?不過無妨,待貧僧成道後,自會去荒原深處一觀。」
王長生若有所思的模了模下巴,如果他記憶沒出問題的話,他和他爹就是從荒原的深處出來的,很深很深的深處。
那一處,確實如同永夜一般,世界也陷入了冰封,整個世界,包括著天和地。
荒原深處,還放有他的棺材呢
冥王是沒有見到,只是有一株極高極大的樹,其華光赤照,接天壤地,枝繁葉茂,樹根深入萬古不化的冰層之內,樹上還生有果實,枝干之上懸有青銅模樣的飛禽走獸,懸龍神鈴,直入星空,遙不可見,名喚昆侖神樹。
他醒來的那具棺材,便是用昆侖神木做成的棺槨,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生機,壓制著他體內的寒意,卻無法更進一步,只能當一個活死人,還是
想到這時,王長生眼神陡然一動,
「不會吧,難道我就是那個冥王吧?」
「所以從荒原深處醒來了,爬來人間了?」
他想到這個可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又馬上搖了搖頭,只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不可能啊,我這麼弱,冥王有我這麼弱嗎?」
王長生的手不自覺的抬了起來,模了模自己的眉心,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圓寂︰「小施主是想起什麼事了?」
王長生搖頭,然後點頭,
「我想到還有一個得罪我的人我沒報復回去。」
姒宗發听到這話, 然一縮,將自己縮在人群之中。
圓寂一怔,然後點頭,
「小施主,你的殺性如此之重。」
「嗯,然後?」
「正合我教不動明王之意,若是小施主願意加入我無相寺,修行《不動明王大日經》定然是事倍功半,小施主實有我佛之相,若不入教,正乃我之過錯。」
說著說著,圓寂竟然痛心疾首了起來。
王長生︰「」
他一時有些無語,想說大可不必,想了想,還是比較委婉的解釋道,
「大師,我這個人貪戀紅塵,實在是沒有出家人的六根清淨,我怕擾了佛門清修之地,我們還是繼續說說冥王吧。」
「我突然想起來,大師你之前提過白蓮教有《大小明王出世經》,不知和你教的不動明王有何關聯?」
王長生話題一轉,不動聲色的提到了自己想要了解的方面。
圓寂只能遺憾的道了一句阿彌陀佛,並說︰「《大小明王出世經》乃白蓮教的鎮教神功,一直以來唯有白蓮教教主可修行,然白蓮教的教主已經有千年未曾出世,都傳聞其已然壽盡,是以千年以來從未有人見過此真經風采,貧僧也是如此,。」
「那《大小明王出世經》乃是無生老母傳下來的一部無上真經,阿彌陀佛,白蓮乃邪教,卻與我佛教有所關聯,此中諱莫若深,干系甚大,貧僧也不好為小施主一一講述。」
「與我佛不同,我佛之不動明王乃不動尊菩薩,而白蓮教則言世界上存在著兩種互相斗爭的勢力,叫作明暗兩宗。明就是光明,便是明王。」
「暗」
圓寂頓了片刻,
「暗便是黑暗,便是冥王。」
「冥王!?」
王長生本來存著打探消息的想法,可驟然听到此話,還是一驚,
「大師,這個冥王是那個冥王嗎?」
「阿彌陀佛,貧僧並不篤定,想來,應該是。」
「嘶」
王長生只覺得冷風忽忽的往嘴巴里灌,不知想到了什麼,整張臉的五官都扭曲了起來,于是站起來好好的清醒了一下,
「不是,這不是只是那種那種什麼教義,什麼傳說之類的嗎?」
他手舞足蹈的比劃了起來。
圓寂單手合掌,
「阿彌陀佛,貧僧所在的無相寺,上古八姓,中土的皇朝,以及那些隱世的宗派,甚至偏遠的大西洲,但凡身有傳承,便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所有的傳說都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說完這話,圓寂還特別溫和慈悲的笑了笑。
可王長生只覺得天方夜譚,一下子就想到了荒原人口中的荒神,連忙追問,
「荒原之中有荒神,難道也是真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荒原人一個個聚精會神的听了起來,
「阿彌陀佛,想來應該是有的。」
「聖僧,你說我們荒原有荒神?!」
一個看起來受過許多苦難臉頰粗礪的中年婦女一下子跪了下來,童孔震驚的看著圓寂。
圓寂馬山站了起來,然後上前扶住中年婦女,眉眼耷拉下來,
「施主請起,貧僧並不知曉荒原是否有荒神,只是傳說從來沒有做過假。」
這話讓人大喜,
「可千百萬年以來,從未有人在荒原見到過荒神,因而貧僧也只能說,應該有的。」
大喜大悲莫過如此,中年婦女一下子癱軟下來,失聲痛哭。
其余的荒原人臉上也滿是哀色。
王長生嘆了一口氣,便轉移話題。
「大師此去和你師弟論道,有什麼心得。」
「心得便是,貧僧決心練閉口禪。」
王長生一臉疑惑︰「啊?」
姒宗發則站在一群失聲痛哭的人里面好不自在,尤其是這些人低聲抽泣,眼神絕望的模樣,他突然有些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好像確實不對。
只听到突然響起來一道囁喏的聲音,
「我們其實已經研究出為何荒原人不能修行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