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月點頭,眼里都是憂慮。
「這票子可一定要找到,不然沒有貨單憑證,這五百塊錢要不回來不說,給出去的貨還得賠錢,這里外里的,可就虧了八九百塊。」
阮清月故意說的煞有介事,以她對李梅的了解,不管出了什麼事情,她唯一心疼的就只有兒子和錢,只要抓住了這兩點,其實李梅也沒有什麼可怕的。
「你個死丫頭,你放那里去了?」
李梅听到會損失這麼多錢,就跟從她的口袋里往外掏錢一樣難受,心里急的不得了。
「我就揣在兜里,打算下午吃完飯直接去要錢的,可我一醒過來,票子就沒了,我兜里所有的東西都沒了。」
阮清月對著李梅更是一臉的委屈,平白無故丟了東西,還那麼貴重,這可不是小事。
李梅眼珠子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拽住了要一路找回去的阮清月。
「別吵了,我帶你上車的時候你兜里掉了東西出來,我給收起來了,你查查看。」
李梅只好伸手掏兜,把從阮清月身上和家里搜刮來的錢全都交給了阮清月。
阮清月接過錢一張一張的數,數完就把錢全都揣在自己兜里,繼續在身份證上做文章。
李梅眼看著阮清月從套著身份證的小袋子里面掏出一張紙來,打開仔仔細細的一看,阮清月這才松了一口氣。
「找到了,嚇死我了,媽,我的東西我自己收著就行。」
阮清月說完就把票子和身份證重新放在一塊,連帶著自己的錢都已經拿回來了。
李梅一听頓時就炸了。
「你個賤骨頭,你把我的錢還給我。」
李梅眼看著阮清月揣著這麼多錢往外走,瞬間就反應過來剛才的事情都是阮清月故意的,她的目的就是把錢都拿回去。
「什麼你的錢?你哪來的錢?」
阮清月本來是沒想大吵大鬧的,可是一听到李梅這麼罵自己當即回頭高聲反問。
偷偷拿走了自己的錢財,這會兒還想讓自己把錢送給她?想的美,美的她腦袋上頭開花長草。
「當然是我的錢,從我兜里掏出去的,當然是我的錢,你把我的錢拿來。」
李梅梗著脖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她這張臉就是標準的尖酸刻薄的人該長的模樣。
三角眼,高顴骨,薄嘴唇,塌鼻子,尖下巴,給她一身黑斗篷,她就活月兌月兌的是個老巫婆。
「那你說清楚,你是從哪里賺到三百多塊錢的?就在這個村子里,你能賺這麼多?就算賣房子賣地,你也拿不到這麼多錢。」
阮清月嘲諷的看著李梅,剛才好好說話為的就是把自己的身份證和錢都拿到手里。
「老娘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個小賤人管,趕緊把錢拿來,還有你的身份證和票子。」
李梅急的厲害,她這麼多年也沒見過這麼多錢,眼瞎這些錢都是從自家女兒的手里拿來得,更加不可能把錢送出去。
「我不給你又能拿我怎樣呢!你要是搶,我就全都撕了,讓你也得不到。」
阮清月說話的功夫已經把錢和票子都掏出來把在手里,只要她稍微一用力,這錢和票子可就全都打了水漂。
「你個賤蹄子,你還敢威脅老娘,趕緊給我拿過來。」
李梅急急朝著阮清月沖過來,阮清月眼疾手快的撕了兩張十塊錢,幾下的功夫,這兩張十塊錢就香消玉殞。
「你真撕啊!你個敗家玩意兒,那是錢,你撕它干什麼?你再撕,我就打死你。」
李梅看著兩張十塊錢被撕的粉碎丟在地上,她惡狠狠地指著阮清月,還要上前去,卻眼看著阮清月一邊後退一邊又抽了三張十塊錢出來。
「你再過來,這些錢我就都撕了。」
阮清月根本就沒把這些錢放在眼里,李梅看阮清月是真的會撕,這才停下腳步,氣的滿臉通紅。
阮清月撕的兩張十塊錢就像把她的心髒給扯出來撕的稀巴爛一樣。
「我不過去,我不過去,你別撕了。」
李梅可是打著這些錢的注意呢!至于阮清月,她心里想的全都是只要先把錢拿到手,這小丫頭片子還不是她想怎麼就怎麼。
「媽,其實地上撕碎的這些錢你收拾起來,仔仔細細的恢復原樣重新粘上,說不定還能花出去呢!」
阮清月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梅,眼看著李梅蹲在地上急急忙忙的把碎片都撿起來,心里只覺得可笑。
這世界上居然真的會有人不疼愛自己的女兒,反到是把女兒當成仇人的。
阮清月沒心情再繼續看下去,沿著記憶里的路走去村里的小賣部,這小賣部里頭只賣些尋常過日子的東西,油鹽醬醋,針線剪刀啥的,跟雜貨鋪沒什麼區別,只是他這家店里的東西種類沒有多少。
「哎呦!這姑娘可真漂亮,這是咱們村里誰家的親戚啊!」
開小賣店的大娘見著阮清月硬生生沒認出來她是村里人,看著阮清月這一身簡便利落的衣裳,扎頭發用的猴皮筋兒都和村里的不一樣,一看就比村里的東西好。
「不知道啊!丫頭,你是誰家的親戚啊?」
「這丫頭看著可真眼熟,好像就是咱們村里的吧!」
小賣部坐著聊天的幾個女人都好奇的看著阮清月。
「我是阮清月,家里人都叫我翠香,我之前不是去城里嘛!今天剛回來。」
阮清月目光清亮,話語帶笑,看著可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和以前沒有半點一樣的。
「啥?你是翠香?我的天爺呦!可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誰說不是呢!這姑娘出落得多漂亮啊!」
幾個女人都開始自顧自的說著話,沒人願意再理會阮清月。
阮清月徑直走到櫃台前。
「大娘,我買燒紙。」
阮清月這麼一句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每個人看著阮清月的眼神都特別詫異。
「行,六分一卷。」
賣貨的大娘看著阮清月的眼神也有些詫異,不過還是給她拿了一卷出來。
阮清月看著薄薄的一卷,又開口︰「我買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