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iet,請稍等一下。」
鄧布利多的聲音在雜吵的處方中響起,harriet還在整理她在會議過程中做下的筆記,聞言抬起頭來看著他。今天鳳凰社討論的議題主要是關于如何擴大社員在魔法部的影響力的,只有將越來越多願意看清真相的魔法部官員拉攏到鳳凰社這邊,鳳凰社才能更好在魔法部扎根,掌控魔法部的動向,同時,harriet也了解到了伏地魔似乎正在尋找某種強有力的武器,一種可以做到他上次沒能完成的事業——殺死harriet•potter——的武器;最後以唐克斯又匯報了幾起可疑的失蹤案和謀殺案作為結束。
「你今天做的很不錯。」鄧布利多瞥了幾眼harriet潦草筆跡下寫得滿滿當當的十幾張羊皮紙,「有些建議還稍有稚女敕,但我認為你已經掌握了訣竅了。」
「是的,」harriet由衷地說道,「我知道有時候我的想法遠遠比不上穆迪教授——或者是盧平和小天狼星那樣深思熟慮,但是我學到了很多東西,我以後會做的更好。」
「那麼我想,你應該不會反對我從這個學期開始單獨給你上課吧?」鄧布利多眨了眨眼楮,問道。
「單獨給我上課?」harriet吃了一驚,「您——您要教我什麼呢?」
她突然記起鄧布利多在成為霍格沃茨的校長以前,他似乎是學校里的變形術教師,但是不見得鄧布利多會越過麥格教授,單獨指導她變形術,這樣的話,麥格教授肯定會很不樂意……
「你知道,教一點這個,教一點那個,一些你在課本上學不到的東西。」鄧布利多左右晃著頭說道,他的語氣讓這件事情听上去不那麼嚴肅了,「你願意嗎?」
「當然。」harriet馬上說,她喊得太大聲,有好幾個還留在房間里的鳳凰社社員都向她看過來,這其中就包括斯內普,他的臉色從昨天開始就一直陰沉到現在,現在更是以一種可怕的眼神看著harriet,這不僅讓她猜測是不是因為她知道了一些斯內普很明顯不願意讓任何人提起的過去的事情——比如他曾經對她的母親懷有愛慕之情——的原因。
「很好,harriet。」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但是,在跟我單獨學習以前,你同樣還要學習一些其他的課程。」
「那是什麼?」
「我希望你能跟著斯內普教授學大腦封閉術。」鄧布利多說,「這是一種魔法技巧,可以將你腦海里的想法和記憶掩蓋起來不被其他人窺探到。」
鄧布利多止步于此,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但是harriet卻讀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她現在已經加入了鳳凰社,接觸了許多鳳凰社內部的核心情報,接下來又要接受鄧布利多的單獨輔導,這無疑都是一些鄧布利多絕不希望其他食死徒——甚至是伏地魔本人可能從harriet身上榨取的信息。她想起了上學期鄧布利多告訴她的話,她和伏地魔之間存在這兒一種奇妙的連結,也許鄧布利多在擔心這個連結是雙向的。如果她能夠看到伏地魔一個人低聲跟他的大蛇訴說要怎麼對盧修斯秋後算賬的場景,伏地魔或許也能弄清楚怎麼通過她看到鳳凰社的內部。
「好的,」她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听起來十分愉快,「沒問題,校長。」
鄧布利多微笑了起來,他剛想說點什麼,就听見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在廚房門口響起。
「harriet,我想問問你——噢,很抱歉,鄧布利多校長,我沒看見您和harriet在說話。」
「沒事,莫莉,我正要離開呢。」鄧布利多說,又向harriet轉過身來,「斯內普教授會告訴你他什麼時候能給你上第一節課。」
鄧布利多離開了,等在一邊的斯內普立刻就追了上去,那架勢在harriet看來,簡直就像是要沖上去懇求鄧布利多不要讓他給自己教導大腦封閉術似的。這樣一來,廚房里就剩下韋斯萊先生和比爾了,他們正在慢悠悠地收拾著桌面,小聲地相互交談著,韋斯萊夫人向他們投去不滿的一瞥,才轉向harriet。
「親愛的,我剛才在門外跟rona說話,她提醒了我明天就是你的生日。我很抱歉,孩子,最近鳳凰社里的事情太多,我忙得昏頭轉向,完全將這件事情忘記了——但是別擔心,我想我還是有時間為你舉行一個小小的生日宴會,我就是想問問你,有一些鳳凰社成員,瘋眼漢穆迪,唐克斯,還有德達洛•迪歌……他們也想要參加這場宴會,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我很樂意。」harriet說,事實上,她自己也把生日忘得一干二淨,她腦子里全塞滿了鳳凰社和馬爾福的事情,幾乎沒有空余去思考她自己的生活,「就是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太過于麻煩——」
「當然不會,親愛的,你說什麼傻話呢。」韋斯萊夫人親切地說道,「大家都為此很激動呢,這間房子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慶祝過什麼事情了——噢,梅林,我又忘了問你,親愛的,你今天準備留下來吃飯嗎?」
「是的,我會留下來。」
韋斯萊太太憂心忡忡地打量了幾眼她細瘦的胳膊。
「我真希望你能待在這兒,親愛的。我知道這間屋子比不上小天狼星另一棟房子那樣寬敞漂亮,但是至少你在這兒能得到妥帖的照顧,還有熱乎乎的飯菜吃,而不是吃一些馬爾福家剩下來的殘羹剩飯……」
她有些遲疑地剎住了話頭,但harriet知道她肯定早就對這件事情抱了一肚子的怨氣。並不是每個鳳凰社的社員都知道德拉科•馬爾福和他的母親現在藏匿在阿爾法德留下的房子里,在來參加鳳凰社的會議前,小天狼星就曾經警告過她,盡管盧修斯•馬爾福被抓起來的消息可能只有伏地魔一個人知道,但這並不代表德拉科•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就沒有任何危險,越多人知道鄧布利多收留了他們,鳳凰社和馬爾福家的處境就越不利。韋斯萊太太當然不會去質疑鄧布利多將馬爾福家安置在小天狼星的房子里這個做法,但是她顯然對此並不高興。
可是格里莫廣場12號已經再也騰不出一個床位給harriet了,這里大部分的房間都被幾十年來的灰塵,蟄居其中的蛇鼠蟲蟻,大塊大塊的霉斑給霸佔了,根本不適宜居住。少數幾個狀況比較好的房間都用魔法封鎖了起來,這其中就包括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的房間,然而出于某種小天狼星不願意言說的緣由,他不希望有外人進入他的房間,大家便都尊重他的意志,跳過了那間房間。
只是這樣一來,房子就更加的擁擠了。hermes,gin,弗雷德,還有喬治不得不擠在一間由待客廳改造的房間里,而rona則和唐克斯一起擠在旁邊的一間小客房里。韋斯萊太太本來想要將一些孩子轉移到小天狼星的房子里去,這樣就能有更多的鳳凰社成員能留下在,不需要開完會或者匯報完任務以後又風塵僕僕地去另外找地方休息,但是在得知馬爾福一家現在就住在那里以後,她立刻就打消了這個主意。
「我們過兩天會給這間屋子做一個徹底的大掃除,」韋斯萊太太說,「希望那時候就能有更多的房間騰出來了……」
她憂慮地嘆了一口氣,去替大家準備晚餐了。
harriet三步並作兩步爬上了樓梯,她的腳步在腐爛啃噬的地攤上沉悶地回響著,她迫不及待要見到她的朋友們,昨天她剛來,就加入了鳳凰社的會議,只來得及在走之前跟rona和hermes打了一聲招呼,連弗雷德和喬治都沒能見上一面,她有好多事情要告訴他們,特別是她在會議中听到的那些——
「harriet!」
她剛打開hermes四個人住的房間的門,就猝不及防地被像一顆炮彈一樣撲過來的rona撞得向後倒退了幾步,快一個多月沒見,rona的個子似乎又長高了一些,harriet現在已經不能像之前那樣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了,她的鼻梁骨剛好跟rona的肩胛骨磕在一塊,差點把她眼淚都疼出來了,「我們還以為你今天也會像昨天一樣,開完會就匆匆的走了。」
「我今天留在這吃晚飯。」harriet說,模了模生疼的鼻子。
「我們知道,」站在rona身後的雙胞胎露出一模一樣的壞笑,說道,他們的手里拿著一條軟綿綿的肉色細繩,上面還連接著一個像是耳朵一樣的東西,「我們都听見了。」
「他們一直在用這個小發明听樓下的會議內容。」hermes板著臉向harriet解釋道。
「小發明?你管這個叫做小發明?」弗雷德立刻叫嚷了起來,「要不是有伸縮耳,我們怎麼能打听得到那麼多的消息——」
「媽媽和爸爸什麼也不肯告訴我們,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們已經成年了——」
「我們有權得知我們應該得知的情報,哪怕是用一點在你看來不怎麼光彩的手段。」弗雷德補充道,「鳳凰社現在非常缺人,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願意讓harriet加入,也不肯讓我和喬治加入,我們可是隨時準備著跟我們偉大的救世主一起為抵抗神秘人的事業而奮斗。」
「鄧布利多讓我加入鳳凰社是為了培養我,」harriet說,「我也不能像盧平,唐克斯,還有穆迪那樣到處跑,為鳳凰社做事情,我只能坐在會議室里听听報告,說說我的想法。」
「那也比在這兒干坐著強。」弗雷德惆悵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對了,珀西去哪兒了?」harriet好奇地問道,她知道查理現在正在羅馬尼亞為鳳凰社收集情報,但自從她來到格里莫廣場12號以來,她一直都沒有听說一點關于珀西的消息,她原本以為珀西在克勞奇先生死後,應該會得到國際魔法合作司的重用,成為鳳凰社在國際關系上的得力成員。但不管他現在在做什麼工作,他都應該出現在鳳凰社的會議上,或者至少出現在某一篇報告里才對,「他是替鳳凰社臥底去了嗎?」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一下子陰沉了下去,包括hermes的。
「珀西離家出走了。」gin干脆地說道,打破了長達十幾秒鐘的沉默,「福吉在魔法部部長辦公室里為他提供了一個顯然是‘令人無法拒絕’的職位。我們當然都很為他高興,因為珀西曾經被懷疑對克勞奇先生的死亡秘而不報,企圖自己攬下所有克勞奇先生的工作——你要我說的話,這倒是珀西干得出來的事情。就在爸爸說,珀西在這個職位上能為鳳凰社打听到不少珍貴的消息的時候,他們鬧翻了。」
「珀西不願意加入鳳凰社?」harriet吃驚地問道。
「並不僅僅是這個問題,」喬治說,「珀西不但不願意加入鳳凰社,還勸說爸爸帶著全家都退出鳳凰社,他說如果爸爸願意帶著跟鄧布利多有關的情報投奔到福吉那一邊的話,他有把握勸說福吉給爸爸一個薪高職閑的工作,這樣他不但可以提高收入,還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搗鼓搗鼓他那些熱愛的麻瓜玩意兒。」
「爸爸氣壞了,他把珀西破口大罵了一通,珀西也不甘示弱,反擊的嗓門比爸爸聲音還大。」rona說,「爸爸罵珀西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並且禁止他將鳳凰社的任何一點消息透露給福吉,並且告訴珀西福吉之所以會給他那個職位,是因為想利用他來監視我們家。到後來,爸爸甚至說出了後悔把珀西拉扯大,把家里所有能提供的最好的資源都提供給他——你知道的,我們家里一直沒有多少錢,但只有珀西可以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他的課本永遠是新的,貓頭鷹也是最神氣活現的,就連零花錢也比我們多。」
「那珀西怎麼說的?」harriet緊張地問道,光是听韋斯萊家的幾個孩子的描述,她都能想象的出來當時的場景有多麼緊張和激烈。
「珀西說的話就更過分了。」gin撇了撇嘴角,說道,「他說他已經成年了,爸爸根本沒有任何權力禁止他做任何事情,如果他要告訴福吉關于鳳凰社的事情,那也是因為他要為自己將來的職位上升做打算。他說他是這個家里唯一一個有足夠的責任心去試圖改善家庭的經濟狀況和家族地位的孩子。他還稱呼爸爸為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因為他不肯為了家庭犧牲,這麼多年他為了那一點不值錢的價值觀,不肯迎合魔法部,不肯討好高層官員,不肯做出任何能夠改善他的職位的努力,以至于害得家里所有人都要為此而忍受著貧困潦倒的生活。」
「然後rona就給了他一拳。」弗雷德說,「事實上,如果她沒有沖過去,我也會掏出我的魔杖的。但是看到珀西頂著一個碩大的黑眼圈奪門而去倒也不錯,至少我和喬治幻想著這一幕已經幻想了很多年了。」
「所以你行行好,千萬別在這間房子里提起珀西的名字。」rona沒好氣地說道,「媽媽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立刻開始哭哭啼啼,爸爸則會氣得全身發抖。老實說,自從我听說媽媽去了倫敦找他,珀西卻當著她的面把門關上,並且揚言不會再回到這個家以後,我就一直打算著給他另外一只眼楮也來一下。」
「那麼珀西真的把鳳凰社的事情透露給了魔法部嗎?」harriet急切地問道。
「就我們偷听到的會議內容來看,他還沒有,雖然我希望能相信是他心里的那一絲良知阻止了他,但是我想現實多半是他發現自己對鳳凰社了解的只是皮毛,大概跟那些听說過鳳凰社存在的巫師知道的不相上下,與其在福吉面前賣弄,倒還不如閉嘴的好。」喬治說。
「說到會議,」rona說,「這幾天鳳凰社的會議都說了些什麼?韋斯萊太太給廚房門念了一個抗擾咒,伸縮耳已經不怎麼管用了。」
harriet便一五一十地將鳳凰社員做的報告講給了他們听,包括今天鄧布利多和她的那番簡短的談話。
「麗塔•斯基特當然能逃月兌食死徒的抓捕了,」hermes听完harriet說唐克斯的報告,立刻說道,「食死徒做夢也想不到她是一個未經注冊的阿尼馬格斯,她可以變成甲蟲從一個地方逃到另一個地方,這樣就能避開食死徒的監視……但是,如果情況是這樣的話……」他沉吟了一下,「我們或許有辦法將麗塔•斯基特爭取到我們這一邊,如果鳳凰社願意向她提供保障的話。」
「你瘋了嗎?」rona響亮地說道,「那樣一個老妖婆是永遠也不會加入我們的,更何況,就算她真的進來了,鳳凰社可以為她提供保障,我可不保證我的拳頭也能說一樣的話。」
hermes瞪了她一眼。
「讓麗塔•斯基特加入我們的好處遠遠超過你的想象,rona,我相信鄧布利多校長也會同意我的說法的,既然伏地魔已經開始在報紙媒體上宣傳他的血統論,那麼我們也需要一個有辛辣文筆的記者來表達我們這一邊的聲音,至少要讓那些不相信血統論的巫師知道他們也有發聲的渠道。」
「可是你要怎麼做呢?」rona懷疑地問道,「要是連食死徒都找不到麗塔•斯基特,你要怎麼讓她知道她可以在我們這邊尋求到保護和幫助呢?」
「我敢打賭,麗塔•斯基特就算在逃亡中,也是會看預言家日報的。」hermes慢悠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