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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沒有他的世界(3)

鄧布利多仔細的觀察著她,他是在尋找她臉上可能的顯露出的一絲要以個人復仇的名義面對伏地魔的跡象。如果是一年前的harriet•potter站在這里,那麼她想法一定是殺掉伏地魔,為塞德里克報仇,然而此刻站在這里的harriet•potter已經懂得了戰爭的含義,剛剛在這兒滿臉n瑟地訴說著伏地魔計劃的小巴蒂•克勞奇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harriet,你所需要承擔的責任太多了。」鄧布利多說,他此刻看上去才真正像是一個疲憊蒼老的人,往日,當他那雙藍色眼楮閃著睿智的光芒的時候,總是會讓harriet不知覺地就忽略他的年齡,「我不能再給你加上更多的重擔——即使是在今晚的事情發生過後。」

「請讓我承擔吧。」harriet懇求著說道,「我知道,小天狼星在這個時候會說‘哪有讓十四歲的小女孩去結束戰爭的道理’,但是我並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十四歲女孩。我以往說出這句話,時常是為了向別人證明我的與眾不同,為了表現我自以為我擁有的遠超同齡人的實力,為了讓別人對我刮目相看。但今天不同,我現在知道了,我在霍格沃茨每一年經歷的那些事情,都是為了有一天我能承擔下這個重擔在做準備,您計劃當中的每一步,也都是在為這一天做準備,這就是伏地魔為什麼要如此復活對您來說如此重要不是嗎?」

「是的。」鄧布利多承認了,但harriet還有更多想說的話,她仍然憤怒著,仍然悲痛著,但她現在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似乎有一種奇異的支撐著她的力量,仿佛只要她繼續思考著這些事情,她就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這個對她而言已經不完整的世界。

「伏地魔已經復活了,等到下一次我和他面對面決斗的時候,我不會讓墓地的相同情形再上演一遍了。」她說到這里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抵受住了一瞬間的那種穿心扎肺的疼痛,才能繼續往下說,「我不知道這場戰爭會持續多久,但是那一天是遲早要到來的,為了塞德里克,那一天一定會到來的。為此,我希望您能在那一天之前訓練我,培養我,讓我能擁有和伏地魔匹敵的力量——」

「你擁有能與伏地魔匹敵的力量。」鄧布利多說,「你一直都擁有著,harriet。」

「那是什麼?」

「愛。」鄧布利多緩緩地說,「是你的母親的愛讓你在一年級遭遇伏地魔的時候保護你免于他的傷害;是你對你的朋友的愛讓你在密室里爆發了驚人的勇氣與意志,並以此打敗了湯姆•里德爾;是你對小天狼星的愛成功讓你驅逐了上百個攝魂怪;是你對塞德里克的愛讓你此刻站在我面前,願意去承擔常人根本難以想象的重擔。伏地魔沒有,也永遠不會去理解這種感情。」

「十三年前,當你在搖籃中就擊敗了伏地魔的時候,我就知道將來遲早有一天你會走上這樣一條道路,當時擺在我面前的有兩條路,我可以親自把你帶走,放在身邊培養,讓你從小就知道你以後將會面對什麼,為了打敗伏地魔那一天而做準備;又或者,我可以選擇把你交給佩妮,選擇給你一個安穩的,無憂無慮的童年。我選擇了後者,比起讓你知道事實真相,我更在乎你的幸福快樂;比起我的計劃,我更在乎你是否能公平地擁有一個孩子所應當擁有的一切。只是我沒有預料到一件事情讓佩妮改變了對你的態度,以至于讓你的童年比我所預想的多了幾分坎坷。」

「什麼事情?」harriet問,雖然她似乎隱隱約約記得,佩妮姨媽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對她那麼冷淡,那麼不近人情的,但是她還是不能肯定。

「當你六歲的時候,你第一次顯露出了魔力的征兆。那時候佩妮就意識到了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你不會成為一名麻瓜,你將來遲早會回到魔法世界。我想她就是在那個時候下定決心不再愛你,因為她知道你遲早有一天會走上跟你母親一樣的道路。得知你的母親的死訊以後,佩妮消沉傷痛了很久,她恐怕是不願意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而她擔心的那一幕是非常有可能會發生的,假如你執意要承擔起這副重擔的話——」

「塞德里克已經死了。」harriet堅定地說道,「要到我身邊的人都因為伏地魔而一個個死去的時候,要等到小天狼星也被殺害,rona和hermes也為了我而死去,再也沒有人可以擋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才能被容許接過這副重擔嗎?不,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因為要保護我而死去了……」她突然哽咽了,但是她把涌到眼角的淚水又逼了回去,她不能再輕易哭泣了。她的父母離開的太早,她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親身體會過他們的愛,當盧平和小天狼星指責她不該輕易拿自己父母換來的性命去冒險的時候,她沒有實感,她從來沒有真正明白過那是一種怎樣沉重的責任。直到塞德里克的胸膛被綠光穿過,直到他為了保護她,為了履行他在還不知未來險惡時就許下的諾言就這麼輕易的死去以後,她才懂得,而這份懂得不需要更多的性命去加深了,「如果在這場戰爭中一定要有犧牲的話,那就是我和伏地魔。」

鄧布利多的眼里飛快閃過了一絲harriet看不懂的神色。幾乎讓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我很抱歉,」他輕聲說,「要讓你來承擔這樣的責任和犧牲。」

這句話一出,不知為何,倒是讓harriet意識到鄧布利多或許在十三年前就做好了她有一天會為這場事業犧牲的準備,他只是希望在那之前給她盡可能多的愉快歲月,就像是給死囚犯的最後一頓晚餐一樣——

「為什麼是我?」harriet問道,她覺得這樣的追問未免有些可笑,頗有點自怨自艾的味道,卻還是忍不住問了,「在伏地魔殺害的那麼多個人中,為什麼偏偏是我能夠打敗他?為什麼偏偏是我成為了大難不死的女孩?」

鄧布利多猶豫了幾秒鐘,但是harriet直勾勾地看著他,不讓他的眼神有任何挪開或者躲閃的機會,他們好像在目光中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她在要求鄧布利多拿走這最後一頓晚餐,扯下最後的遮羞布,揭開所有那些他為了讓她活得輕松一些而隱瞞的秘密。伏地魔已經歸來了,沒有比這更加緊迫,更加恰當的時機了——

「伏地魔之所以要在你還是一個嬰兒的時候就干掉你,都是源于你出生以前的一個預言」鄧布利多開口了,他的語氣里有一種蒼涼的悲哀,「他不了解這個預言完整的內容,只知道這個預言中提到你會擁有能夠征服他的力量這一部分。他認為那是在說,這個預言中提到的孩子將來有一天會成為能夠打敗他的存在,為了能把這未來的勁敵扼殺在搖籃之中,他來到了你父母的房子里,向你舉起了魔杖。正是因為那天晚上他舉起了魔杖,你才成為了大難不死的女孩,你才在今天向我請求,將你培養成有一天能夠阻止他前進的步伐的巫師,他以為他是在阻止你的每一步,都在把他向最終失敗的深淵推進。」

「這麼說,」harriet很小聲,很小心地問道,「您認為我有一天會擊敗伏地魔。」

「我相信命運的必然性。」鄧布利多說道,「伏地魔本可以對這個預言一笑而過,置之不理,但是他對這個預言非同一般的重視造就了這種必然性,而你今晚的行為再一次向我驗證了這一點。小巴蒂•克勞奇本來計劃著要將你在迷宮里會遇到的任何障礙都清除,好確保你能第一個走到迷宮的終點,但是他在可以行動以前就被斯內普教授抓住了。將你送到墓地上既是伏地魔計劃中重要的一環,也是我的計劃中重要的一環,然而我始終無法下定決心——如果任何其他勇士在你之前來到了迷宮的中心,我都會立刻叫停,但是……」

「但是我是第一個到達迷宮中心的勇士。」harriet喃喃地說道,她突然泛起了一種無力感,她之所以能夠第一個到達迷宮,都是因為塞德里克的特訓,她也才因此要求塞德里克與她分享這場勝利,塞德里克的死似乎是從他愛上她的那一刻,他的命運與harriet的命運交織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可那時候的她怎麼能預見到命運的必然性在如此之久以前就埋下了源頭?

「我會告訴你更多的真相,」鄧布利多說道,「我也會教給你打敗伏地魔必須的知識,但是那是以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了。現在,我希望你能回到校醫室里,接受龐弗雷夫人治療,並好好睡一覺。對你來說,今夜實在是太漫長了。」

等她回到校醫室的時候,所有人都還在那兒焦急地等待著她,小天狼星已經又變回了一只大狗,一見到她就猛搖尾巴,佩妮姨媽立刻迎接了上來,抱住了她。

「怎麼樣?」她問道,一邊查看著harriet紅腫的雙眼,一邊把她扶到床上,「這些傷口還疼嗎?」

「這是黑魔法造成的傷口,需要斯內普教授用反咒來治愈,」鄧布利多告訴佩妮姨媽,「等斯內普教授完成了他的治療以後,龐弗雷夫人會給harriet一些安眠藥水,讓她好好休息。」

說完,鄧布利多向小天狼星招了招手,在角落里輕聲囑咐著他什麼,harriet很希望這時候她的教父能陪在她身邊,但是她知道這時候鄧布利多一定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要讓小天狼星去做,因此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小天狼星小跑著離開了校醫室。

「你們都回去吧。」harriet收回了目光,看著rona和hermes,說道,這時斯內普已經一言不發地站在了她的床邊,拉起她一邊胳膊,用魔杖一條一條地愈合著她的傷口,「明天早上再回來看我,你們可以順便把達力帶過去,讓他體驗一下睡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里是什麼體驗……」

「我不去。」達力倔強地搖著頭,「我要陪在你身邊。」

「跟這些孩子一起去吧,達力。」佩妮姨媽說話了,她盯著harriet手上那些漆黑的,深可見骨的傷口,飛快地擦去了眼角的眼淚,「太多人在這兒,hattie也沒有辦法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回來吧。這里有我和你爸爸呢。」

喬治看上去非常擔憂,弗雷德再三扯了扯他的袖子,才讓他不情願地離開了。病房里又歸于了寂靜,harriet盯著天花板,她的視線仿佛能穿透那些有著千年歷史的大理石,一直投射到澄淨的星空中。巫師死後會去哪里?她思考著,當那種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燃起的熱情與激昂消退以後,幾個小時以前她坐在這兒的時候所感受到的每一分空洞,每一分撕裂又統統回來了,迫使著她去反復思量著這個問題。塞德里克現在在哪兒?他在注視著她嗎?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和鄧布利多的談話,他有沒有後悔愛上她,有沒有後悔他們一起度過的那些時光。她還有那麼多話想要跟他說,她還沒來得及像他愛著自己那樣深深地愛上他……

「喝了這個,potter。」她听到斯內普這麼說道,她順從地張開嘴,斯內普將滿滿一勺魔藥遞到她的唇邊,但她只喝下了幾滴,就只感到自己所有的思緒都被一朵輕飄飄的雲彩帶走了似的,一只無形的手按下她的眼皮,她陷入了一片黑暗,墜入了一個無夢的睡眠當中。

她突然听到有人在小聲爭論,這聲音很輕,不應該吵醒她。也許是睡眠藥水的效力減退了,harriet想,她只想翻身再睡過去,她太疲倦了,她的大腦已經不願意再處理多一絲一毫的悲傷了,但這時她分辨出了爭論的兩個人的聲音,不由得一下子僵住了。

「……我不管鄧布利多會怎麼說,我要帶著hattie走,哪怕就是要移民到澳大利亞也可以,我不會讓她在繼續在這里待下去了。你們口中一直提的那個魔王已經回來了,hattie現在隨時都面臨著巨大的生命危險。你們有那麼多厲害的巫師,為什麼非她不可?她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女孩,憑什麼讓她承擔起這樣的責任?只要她一直留在我身邊,當年鄧布利多給莉莉施下的血緣魔法就會一直有效,不是嗎?」

「血緣魔法只能保護她到她成年,佩妮,逃到天涯海角,黑魔王都不會放過potter,她必須待在這兒。」

是斯內普的聲音,harriet嚇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這兩個人會發現自己醒了過來,中止這場談話。

「十九年前,你向我發誓你會保護莉莉,你向我發誓你永遠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你發誓你會讓她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人,那是我幫你挽回莉莉的代價,你還記得嗎?」

「你同樣沒有完成你那邊的約定,佩妮。」

「那是在我從莉莉那里知道你原來是跟神秘人一伙以後的事情了。」佩妮姨媽冰冷冷地說道,harriet第一次听到她用這樣不客氣和鄙夷的態度跟別人說話。

「你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這個孩子同樣也是你的責任,西弗勒斯。」佩妮姨媽壓低了聲音吼道,「你應該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你應該支持我帶著這個孩子離開,如果你當年真的愛過莉莉的話。」

harriet在被子里發出一聲忍耐不住的悶哼,還好沒有驚動這兩個人,然而斯內普沉默了很久,久到harriet甚至開始認為佩妮姨媽只是在夸大事實,實際上斯內普從來沒有……從來沒有……

「我在意potter的安全的程度跟你是一致的,佩妮。」斯內普緩緩的說道,「你知道這一點。但是她有她必須要承擔的責任,她不能離開這個國家,你也不能。」

「我恨你……」佩妮姨媽輕聲說,「當你來到那個小島上的木屋里,執意要把hattie帶去霍格沃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當年要不是你每天向莉莉念叨著霍格沃茨的好處,她又怎麼會放棄跟我一起去上學的機會,前往魔法世界?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又將她唯一的孩子從我身邊奪走,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那你就恨吧。」斯內普簡短干脆地說道,「但是potter不能走。」

「難道我就要眼睜睜地看著你們讓她去送死嗎?」佩妮姨媽絕望地喊道,「我不能……我不能再承受一次……」

「你們不能進來!」弗農姨父的聲音突然在病房外響起,「我的佷女在里面休息——嘿,我在跟你說話!」

「鄧布利多不在那里面,福吉!你這樣做只會打擾到——」是麥格教授的尖叫聲。

病房的門突然被撞開了,harriet猛地睜開眼楮,只見一個模糊的色彩斑斕的人影走進了她的病房,她猜測那就是福吉,「鄧布利多在哪兒,斯內普?」福吉一看到斯內普,就嚷嚷了起來,「他竟然讓一個半瘋的瘋子告訴我神秘人已經復活了,這是什麼滑稽可笑的鬼話——」

「伏地魔確實復活了。」harriet說,她一把坐了起來,戴上了眼楮,福吉怒不可遏的樣子一下子在她面前清晰了起來,佩妮姨媽和斯內普都被她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看著她,「就在幾個小時以前,我親眼看著他重新獲得了肉身,重新獲得了他以往的力量,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就是——」

她突然說不下去了,弗農姨父替她說完了剩下的話,「那個死去的男孩,」他粗聲粗氣地說道,「就是那個你們和對方的父母爭論要帶走的尸體,就是被,被這個什麼人殺掉的。」

「事實上,關于這件事情。」福吉十分不屑地瞥了一眼弗農姨父,又轉向harriet,他眼里以往那種經常會對她閃現的慈愛已經被厭惡所取代了,「我代表魔法部的法律執行司,要帶走你的魔杖去檢驗。」

「什麼?」harriet驚訝地反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是殺害塞德里克•迪戈里的重要嫌疑犯之一,potter小姐。」福吉盯著她的雙眼,冷哼了一聲,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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