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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沒有他的世界(2)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一章內容很多,必須拆段發,所以結尾會有點突兀,請大家諒解【鞠躬】

這一段絕不是鄧黑,任何覺得可能不合理的事情都會有解釋的

在這里,實際上是將第五部結尾小天狼星的死亡後哈利的反應提前放到這里,因為塞德里克的死亡對harriet的意義並不亞于小天狼星的死亡對哈利的意義

如果看完明天的178章仍然對鄧布利多的做法有疑惑,歡迎在群里詢問或者留下評論,我會寫長回復解釋【已經認命了的作者】  harriet停止了講述,有那麼一二刻,她和鄧布利多只是靜靜的對視著,然後,這個老人開口了,「harriet,我必須再說一遍,在經受了這樣的打擊過後,你仍然有勇氣說出這個故事,這完全超出了我對你的期望。現在,我想,你應該是時候了解這個故事的另一面了,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走到今晚這一步,對你接受已經發生了的事情會更有幫助。」

harriet還沒來得及說話,鄧布利多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斯內普揪著——harriet不得不再三確認自己的眼楮沒有看錯——穆迪,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臉上的表情是harriet從未見過的憎惡,那比他看著納威坩堝里燒出來像耳屎一樣的玩意的時候還要憤怒得多。他把穆迪摔在地上,看起來,harriet的黑魔法防御術教師似乎中了全身束縛咒,動彈不得,就連抬起臉看一眼她和鄧布利多都做不到。

「現在就喂他解藥嗎?」斯內普冰冷冷地問鄧布利多道,harriet想說點什麼,但是鄧布利多舉起了一只手,示意她先等等。

「有勞你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子,粗暴地將里面的液體灌入穆迪的嘴中,harriet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幾乎連自己此刻心中無可比擬的哀傷都忘記了。短短幾秒鐘以後,穆迪的身上就起了變化,他的皮膚突然光滑起來,長長的灰發正飛快地躥回腦袋里,新的淺黃色的亂發正從頭皮上長出,假腿 當一聲掉在一旁,一條完好的腿從膝蓋踢出,最後,那只帶魔法的眼楮從眼眶里蹦了出來,被一顆真眼取代了。

harriet盯著現在地板上躺著的那個男子,她認得出這個人是誰,她曾在鄧布利多的冥想盆里見過這個人,這是巴蒂•克勞奇先生的兒子,但是他應該在阿茲卡班,而不是——

harriet突然捂住了嘴巴,「是他,」她小聲說道,「他就是伏地魔在霍格沃茨的僕人。」

「是的,harriet。」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道,「這是小巴蒂•克勞奇,我很早就掌握了他也許就是在霍格沃茨與伏地魔里應外合的那個人的證據,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夠從他這里確定一些信息……西弗勒斯,我認為可以給他服下吐真劑了。」

harriet瞪著鄧布利多,他的話在她心里激起某種漣漪,某種她還不知道原因的憤怒,她又回過頭去看著地板上的小巴蒂•克勞奇,斯內普剛剛將某種澄清的魔藥又倒進了他的喉嚨,現在他看上去兩眼無神,恍恍惚惚。鄧布利多憑空變出了一把椅子,斯內普拉起小巴蒂•克勞奇,讓他坐在椅子上。

鄧布利多開始詢問了,他先問了小巴蒂•克勞奇是怎麼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但是harriet對那個故事不感興趣,她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著鄧布利多那句話,想著他早就掌握了小巴蒂•克勞奇就是那個內應這件事情,有什麼不對,可她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她正在為這個事實而憤怒,但她說不出來為什麼。直到小巴蒂•克勞奇的話語里出現了伯莎•喬金斯的名字,才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當我父親把我藏在家里,並委托閃閃照料我以後。有一天,他的辦公室的一個女巫,伯莎•喬金斯,來到了家里,她有一些文件要求我父親簽字,但是我父親不在。她是一個好多管閑事的人,她跑到廚房里,偷听了我和閃閃的談話,猜到了我是誰。但是她並沒有當場揭發我的父親 ,而是事後在魔法部里散播謠言。我父親當然馬上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計劃讓伯莎•喬金斯去國外辦理一些事務,然後讓她永遠也回不來。但是在他能夠執行他的計劃以前,伯莎•喬金斯就失蹤了。」

「你知道伯莎•喬金斯去了哪兒嗎?」

小巴蒂•克勞奇的臉上現出一個殘忍又興奮的笑容,「當然,」他迫不及待地說道,「盧修斯听說了整件事情,他帶走了伯莎•喬金斯,以他在魔法部的地位而言,這很簡單,伯莎•喬金斯什麼也沒懷疑就跟著他走了,被帶到了我的主人面前。我的主人從她的嘴里套出了所有的消息,包括閃閃是那個照料我的小精靈,包括閃閃說她會說服我父親帶我去魁地奇世界杯看比賽這件事情。」

harriet想起了她的那個夢,還有在墓地上見到的那個女子,「伯莎•喬金斯死了。」她說,她能夠平靜地談論死亡,但是想到伏地魔的魔杖下隕滅了如此之多的生命,還是讓她禁不住顫抖了一下,「我在墓地上見到了她。」

鄧布利多點點頭,又轉向小巴蒂•克勞奇,「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為了能夠將我無聲無息地帶走,盧修斯策劃了一場狂歡,屬于食死徒們的狂歡——當然了,那些都是一些沒種的,背叛了我的主人的豬狗不如的東西——閃閃因為營地上的騷亂,把我從帳篷里帶走了,它用小精靈的魔法束縛著我,我沒有辦法掙月兌開。它帶著我躲到樹林里去了,還好,盧修斯找到了它,強行切斷了束縛魔法,把我帶走了,但是我想那時候,閃閃看到了盧修斯的臉。」

「是你發射黑魔標記的嗎?」

「是的,」小巴蒂•克勞奇說,驕傲地挺起了胸膛,「盧修斯給我帶了一根魔杖,雖然用起來很不順手,但總比沒有好。就在他把我帶出森林的時候,我看見了……」他低低地笑了起來,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手指慢慢地指向了harriet,「那個大難不死的女孩。」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主人想要親手殺掉這個女孩,我只想到了,如果能將她的死亡作為我回歸時給主人獻上的禮物,那該是多麼大的榮耀。于是我向她發射了死咒,但是有個該死的男孩沖出來壞了事……」

塞德里克,harriet心想,她閉上眼楮,眼淚一顆顆從干澀的眼皮下滑出,塞德里克。

「盧修斯馬上阻止了我,告訴了我主人想要親自來做這件事情。于是我就改為發射了黑魔標記,我想要讓那些在場地上游蕩,在關鍵時刻背叛了我的主人的那些人好好看看,到底誰才是黑魔王真正的忠誠的僕人。」

「我的父親當然知道我逃跑了,但是那時候他已經被盧修斯用奪魂咒控制住了。我又再一次回到了我的主人身邊,他希望我能夠潛入霍格沃茨,為他完成有史以來任何食死徒可能接受的最重要的任務……」

「于是你們就襲擊了阿拉斯托•穆迪。」鄧布利多說。

「是的。盧修斯找了一個好借口上門去拜訪他,他絲毫沒有起疑心。但是盧修斯打算擊暈他的時候,穆迪馬上就看出了不對,反過來制服了盧修斯,要不是躲在窗戶後面的我擊暈了穆迪,整個計劃就失敗了。然而,穆迪制服盧修斯的時候,鬧出了很大的動靜,我不得不想了一個好托詞來應付前來查看端倪的亞瑟•韋斯萊。」

「我沒有殺死阿拉斯托•穆迪,我需要他的頭發來不停地制作復方湯劑,不僅如此,我還要向他打听他的生活習慣,說話方式。但是計劃執行的很順利,我將potter的名字放進了火焰杯里,老實說,操縱這個小女孩就像操縱舞台上的木偶一樣簡單,她那副急于證明自己的愚蠢模樣真是傻透了,我只是輕松幾句話,就讓她自己站出來堅持要繼續參加比賽。主人的計劃是要讓她活著走到最後一個項目,第一個觸踫三強爭霸賽杯——我在比賽前就找借口把它借出來,變成了一個門鑰匙。這就是作為一個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師的好處了,沒人會懷疑你想要檢查某樣東西是否被下了黑魔法這樣的借口。為了讓potter成為最後的勝利者,我三番五次的想要給potter一些提示,但是都被德拉科•馬爾福給打斷了,呵,我知道他在干些什麼好事……」

harriet想要鄧布利多就這個問題繼續問下去,她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之前就覺得不對勁了,穆迪從來都不能好好跟她在私底下聊一聊,總是會出一些事情使得他們的單獨相處中止,但是並不是每一次都是馬爾福打斷的,為什麼小巴蒂•克勞奇一口這麼咬定呢?

但是鄧布利多似乎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他換了一個話題,「你的父親呢?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的父親一開始被奪魂咒逼迫著正常工作,但是,漸漸地,他開始反抗奪魂咒了,盧修斯對于操控他這件事情感到越來越力不從心。因此,我給盧修斯出了一個主意,」小巴蒂•克勞奇大笑了起來,「我讓他拿走了我父親的魔杖,將他反鎖在自己的屋子里。當初他想要把我送進阿茲卡班,並讓我在那里一個人孤單的,安靜的,不為人知的腐爛。猜猜看,現在是誰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了?」

harriet惡心得差點要嘔出來,她想象著巴蒂•克勞奇絕望地在被魔法封鎖起來的屋子里等待著死亡逐漸降臨,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人知道他的處境,最後在極度痛苦中死去的模樣,又看看現在小巴蒂•克勞奇臉上洋洋得意的模樣,她突然覺得很疲憊,很厭惡,這一切什麼時候可以結束?她想著,她還要在這里待多久?她什麼時候才可以一個人靜一靜,不要再听到這些慘絕人寰的悲劇,不要再听到人們是如何因為伏地魔直接或者間接的喪命。她才十四歲,她擔憂的難道不該只有她喜歡的那個男孩是不是也喜歡她,期末考試拿一個不錯的成績,這些無憂無慮,毫無負擔的事情嗎?

「我想要知道的都了解了。」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看向一直站在一邊一言不發的斯內普,「西弗勒斯,請你把小巴蒂•克勞奇先生帶到米勒娃的辦公室里,我想一會魔法部的人會來跟他談談。如果可以的話,請你順便從廚房找來一個叫做閃閃的小精靈,她會非常樂意照顧並陪伴小巴蒂•克勞奇先生的。」

斯內普點了點頭,揪起小巴蒂•克勞奇的領子,半拖半拉地將他帶出了辦公室。harriet回過頭來,她只覺得口干舌燥,心跳跳得飛快,但她必須把這個疑問問出來,這個問題決定了一切……

「您是什麼時候知道,三強杯是一個門鑰匙的?」

harriet一字一句地問道。

坐回辦公桌後面的鄧布利多震動了一下,他修長的手指交叉握著放在桌子上,那雙藍色眼楮從半月形的眼鏡後面哀傷地注視著harriet,于是她明白了。

「您早就知道了。」

「harriet,你必須明白——」

「你早就知道那是一個門鑰匙,你早就知道我一旦踫到了,我就被傳送到墓地里,面對即將要復活的伏地魔!」harriet站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吼道,同時狠狠地將鄧布利多桌子上所有的銀器都一把掃落在地上,她終于明白哪里不對了,她終于明白她為什麼如此憤怒了,這一切都是不需要發生的,塞德里克根本不會死……

「你早就知道!你為什麼不阻止這個計劃!你為什麼不阻止這個計劃!」harriet繼續吼叫著,所有辦公室牆壁上的畫像都被她嚇到了,紛紛舉起雙手捂著耳朵,「塞德里克死了!塞德里克死了!塞德里克死了!他死了!因為伏地魔,因為復活了的伏地魔,你為什麼不阻止這個計劃!如果你做了點什麼,那麼我們現在就該接受著大家的祝賀,他的尸體不會冰冷冷的躺在場地上,我也不會失去他……我也不會失去他……」

「harriet,我很抱歉。」鄧布利多緩緩地說道,「塞德里克的死是一個任何人都無法預知的意外。」

「不,不是的。」harriet指著他大喊道,「你知道。你知道伏地魔想要復活,你知道小巴蒂•克勞奇的所作所為,可是你什麼也沒有做!你什麼也沒有做!你任由我和塞德里克被傳送到了那個墓地上,你任由我們看到伏地魔是怎樣起死回生,你任由我們被伏地魔折磨,你任由塞德里克被伏地魔殺死——」

「我理解你的憤怒,事實上,我認為你需要這樣的憤怒去宣泄你心中巨大的悲痛。」鄧布利多說,「如果你能允許我解釋一下——」

「不。」harriet說,她此刻覺得自己身體中任何一切都不存在了,除了熊熊燃燒,讓她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在灼傷的那種憤怒。她想要做點什麼,她想要鄧布利多也嘗嘗這份痛苦,嘗嘗自己戀人上一刻還捧著自己的臉說著甜蜜的話,下一刻就陰陽兩隔的痛苦,這樣,他就不會若無其事地坐在那里,說著這些不痛不癢的話,「你沒什麼可解釋的,你不了解我的感受,你永遠也不會明白。」

「事實上,harriet,」鄧布利多說,他的語調里有一種隱忍的意味,「我明白。」

「你怎麼可能會懂!」harriet將一個銀器狠狠地向牆壁上砸去,引起了畫像的一片尖叫,「你為什麼要讓我經歷這一切?就因為我是‘大難不死的女孩’?我就要被迫經歷這一切?為什麼是我?難道我失去的還不夠多嗎?我已經因為伏地魔失去了我的父母,失去了十二年能跟我教父一起度過的歲月,失去了我的童年,現在,你為什麼要讓他把發生在我生命里最美好的事情也一起帶走?」

「塞德里克不應該出現在那兒的。」鄧布利多嘆息著說道,「我看到塞德里克在獎杯前跟你說話,但是誰也不會想到你們居然決定要一起拿三強杯……」

「這麼說,」harriet渾身顫抖著,「你從一開始,就決定把我送去那個墓地。」

鄧布利多坦蕩地與她對視著,辦公室里陷入了奇異的幾秒鐘沉默,幾乎讓人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剛才的大吼大叫之中失去了听覺以後,他才開口了,「是的,harriet。」

那一刻,harriet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面對這句話,如何去面對眼前的這個老人,所以鄧布利多是在告訴她,今晚注定會有一次死亡,注定會有一次復活,如果沒有塞德里克,那麼死亡的那個人就會是她。

「harriet,我欠你一個解釋。我是告訴了你一些事情,但是這些事情遠遠沒有達到一個讓你能接受這個事實的地步——」

「我——永——遠——也——不——會——接——受——這——個——事——實!」harriet尖叫著,又一個銀器在牆上撞得粉碎,她知道如果她扔出下一個,那將會落在鄧布利多那平靜得令人生厭的臉上,「塞德里克死了!他是為我死的!你安排好了要我去赴死,但是他替代我死去了,你和伏地魔一樣,你們都是謀殺他的凶手!」

「塞德里克的死是我的錯。」鄧布利多堅決地說,「你說的對,他的死是一場意外,然而我早已預見到了拿到三強杯以後會發生的事情。我該在你們同時出現在比賽終點的時候就阻止你們,但是我沒有,我懷抱了一絲僥幸心理,也許塞德里克只是在恭喜你贏得比賽,他並不會去分享你的勝利。如果我阻止了你們,那麼塞德里克就不會死去了。」

鄧布利多承認了,他把害死塞德里克這個重擔從她肩膀上背過去了,harriet把下一個銀器抓在手里,為什麼她還覺得遠遠不夠,為什麼她還是這麼憤怒,因為不管是誰承認錯誤,塞德里克都不可能再回來了的緣故嗎?因為不管是誰害死了他,他都不會活著去在意這件事情的緣故嗎?因為不管是誰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都無法改變她失去了她的戀人這個事實的緣故嗎?

她跪倒在地上,銀器滾落在一邊,harriet捂著臉,深深地呼吸著,但是呼進再多的空氣,也無法填補她內心的那個空洞。「你為什麼沒有阻止穆迪的計劃,」她說,「你為什麼決定讓伏地魔復活。」

「因為伏地魔遲早都要復活,我想我之前已經告訴過你了,關鍵是他會如何復活,如果今晚你沒有到墓地上去,伏地魔就會知道他的計劃敗露了,他也沒有更多的耐心去籌備另一個像這樣精密,長期的計劃了,他將會選擇其他方式復活,而這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

harriet慢慢地垂下手,她注視著她手臂上在各種伏地魔折磨下留下的傷痕里最長最清晰的那一條,那是蟲尾巴為了得到她的血而劃開的。「你怎麼知道伏地魔要用父親的骨,僕人的肉,仇敵的血這個方式復活,」她問道,想要找出鄧布利多語句里的漏洞,想要找出證明他就是想送自己去死的證據,就好像如果能證明鄧布利多的決定是錯誤,那麼她內心此刻的愧疚和悲痛就能夠減少一分似的,「你怎麼能確定。」

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我原本想要讓馬爾福親自告訴你這件事情的,」他說,「但是看來我不得不提前搶走他向你吐露真相的時刻了。這件事情,是馬爾福告訴我的。」

「德拉科•馬爾福?」

「是的。剛開學不久,馬爾福就借著在學校挑事生非的緣由,故意讓自己被麥格教授帶走,他告訴麥格教授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因此麥格教授將他帶來了這里。那天晚上,他將所有他知道的關于伏地魔的秘密都告訴了我,同時也告訴了我伏地魔計劃要在霍格沃茨安插一個內應,但我想他是自己推理出這個內應是穆迪的,因為那時候我尚不能確定這個內應是誰。」

harriet只是呆呆地听著,遲鈍的無法理解鄧布利多此刻透露的信息,她必須承認,當她在墓地上看到盧修斯,看到伏地魔是如何看重他——或者至少是表面上看重他——的情形的時候,她心里的某一個角落掠過了一絲深深的失望,因為那證明德拉科也被牽扯進了這件事情。但是現在看來,馬爾福從頭到尾仍然還站在她這邊,他沒有背叛他從二年級開始就堅持的立場,他沒有選擇跟他的父親同污合流……

「為什麼這個復活方式這麼重要?」harriet問,她不願在這個時刻過多的去思考馬爾福的事情,那像是一種背叛,她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應該放在塞德里克身上才對……

鄧布利多深深地注視著她,「我不知道現在就告訴你這些事情是否合適,harriet。」他緩緩地說,「你才十四歲……」

「而你才把一個十四歲的女孩送去面對伏地魔,」harriet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說你欠我一個解釋,而這就是我要的解釋,我希望你能告訴我真相,好讓我能去至少試著理解,你為什麼要讓我去送死。」

「伏地魔傷害不了你,他可以用黑魔法折磨你,但是他無法殺死你。」鄧布利多說,「當你在墓地里向伏地魔反擊的時候,你們的魔杖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現象,兩根魔杖相連接,並且,其中一根魔杖逼迫著另一根魔杖重復其施過的咒語,這是因為你們的魔杖是兄弟,他們有著同樣的杖芯,鳳凰羽毛,並且都來自于同一只鳳凰,福克斯。當一根魔杖遇見了它的兄弟,它們不會正常的攻擊對方。當伏地魔把你逼自一定困境的時候,即使你沒有反擊的意識,你的身體也會替你反擊。」

「為什麼?」

「十三年前,當伏地魔試圖要殺死的你的時候,他的靈魂的一部分附在了你的身上。」鄧布利多說,harriet點點頭,這是她之前就知道了的事情,「但事實是,這部分靈魂遠比我之前所設想的強大,它不僅將你和伏地魔緊密地連接在一起——你在伏地魔還沒有復活的時候,就能在他情緒強烈的時候窺探他的思想,他經歷的一切,我敢說現在他復活了,這種事情會發生的更加頻繁,但我們可以一會再說這個問題——在關鍵時刻,這個靈魂碎片甚至會超越你的意志,去做出一些保障其自身存在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說,塞德里克本可以不用死。」harriet嘶啞著嗓音問道,「即便是——即便是我們被傳送到了墓地上,塞德里克也本可以不用死。伏地魔雖然成功復活了,可是我仍然可以在和他的對決中活下來,並且帶著他回來。」

「伏地魔掌握了你的弱點,harriet。」鄧布利多馬上說道,「伏地魔非常的聰明,他對洞察人心,操控人性非常有一套,你也看到了那些食死徒是如何緊密地團結在他身邊——盡管有些並不那麼忠誠。他看出來了直接折磨你是沒有用的,而你這些傷痕也證明了物理上的傷害是摧毀不了你的,他要在食死徒面前建立絕對的威信,他要從精神上摧毀你作為那個‘唯一能打敗伏地魔’的人的存在,塞德里克就因此成為了他的工具,如果你沒有及時阻止伏地魔繼續折磨塞德里克,那麼即使你能夠把他活著帶回去,那些黑魔法也會對他的身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那麼……」

「塞德里克的命運從他來到墓地那一刻就注定了,harriet,這跟你認為的魯莽自大沒有什麼關系,他很有可能剛一露面就被伏地魔殺死了,他有可能是慘死在伏地魔的折磨之下……這是我的錯,harriet,我沒有預料到你會願意分享三強爭霸賽的勝利。」

鄧布利多的最後一句話擊穿了harriet的最後一道防線,她仍然跪在地上,她只感到虛弱無力,好像她隨時能倒在地上,剛剛砸在牆上的那些銀器碎片散落在鄧布利多辦公室的地板上,harriet卻覺得它們都應該砸在自己的身上。小巴蒂•克勞奇剛剛才說過,「她那副急于證明自己的愚蠢模樣真是傻透了」,鄧布利多是不是也把她當時那一副自以為是,驕傲自大,固執幼稚的模樣看在眼里,他是不是因此就認為,她並不會讓出好不容易得到的榮譽?如果她沒有那麼愚蠢,如果她沒有表現得那麼急切,如果她沒有刻意在前兩個項目里賣弄自己的能力……

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就連空氣也仿佛停止了流動一般的寂靜,鄧布利多沒有說話,他給予harriet足夠的時候去認真地思考這一切,去理順思路,去下定決心。但是這個決定實際上是順理成章的,就好像她突然之間跳出了自己身體,站在了一塊更大的地圖上看到了自己未來要走的路一般。她之前被她靠著運氣取得的勝利沖昏了頭腦,膨脹得就像一個巨大的氣球,對任何一切放在她眼前的事實視而不見。小天狼星告誡過她,就連伏地魔也譏諷著指出了這個真相,可她只有等到她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以後她才明白……

harriet終于停止了哭泣,她擦干了眼淚,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那個過去不成熟,不理智,傲慢任性,擁有著塞德里克的小女孩被她永遠留在了地上,跪著愧疚于自己犯下的錯誤;站起來的harriet•potter,是經過了死亡洗禮的大人,她再沒有幼稚的機會,她也再沒有童年的結尾。

「我要打敗伏地魔,」她緩慢而堅定地對鄧布利多說道,「我要結束這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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