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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多余的存在(3)

在這種情況下,僅存的些許善意就顯得額外珍貴了,harriet被宣布成為勇士的第二天,雞腿就送來了好幾封信——harriet猜測麥格教授一定第一時間就給德斯禮家寫信了——這一次,除了達力的信件,就連佩妮姨媽也給她寫了一封信,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她拆開佩妮姨媽的信件,信首的稱呼立刻就讓她眼眶濕潤了——佩妮姨媽稱呼她為hattie sweetie,她記得自從她三歲以後佩妮姨媽就再也沒有這麼喊過她了,七歲過後,她就成了佩妮姨媽口中的「那孩子」,她已經有十年沒有想起這個稱呼了。她和達力都很小的時候,他們曾經是佩妮姨媽的「hattie sweetie」和「y darling」,因此造成了到現在,達力都只願意喊她hattie而不是harriet;他一直到八歲為止,都以為harriet的名字就是hattie,而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口中的harriet是一個鄰居的女兒之類的人物。

「hattie sweetie︰

如果你遇到任何危險,找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會幫助你。

注意安全,我的孩子。

佩妮•德斯禮」

感動于佩妮姨媽竟然親自寫信來叮囑她的同時,harriet也被這封信弄得徹底糊涂了。找斯內普?佩妮姨媽又是怎麼認識斯內普的呢?听她在這封信上的語氣,她好像非常篤定斯內普一定會幫助自己,假如她是從莉莉的口中得知他的事情的話,那她應該早就知道斯內普跟莉莉在五年級的時候就鬧翻,甚至于知道斯內普後來加入了食死徒的行列,他們之間任何曾經可能存在的友情都早已不復存在了——更何況,佩妮姨媽是怎麼知道斯內普在霍格沃茨教書的這件事的?

好在,能夠解答harriet的疑問的人馬上也響應了harriet的召喚,那天下午,harriet在rona和hermes的陪伴下來到了霍格莫德。小天狼星沖上去擁抱harriet的時候,就好似他和她從來沒有爭執過,但是下一刻,這個美好的時刻就被打破了——

「你怎麼可以主動答應參加三強爭霸賽!」小天狼星咆哮道,阿不福思的山羊又被吵醒了,在房子的某個角落叫喚起來,就像是在為小天狼星的怒氣伴奏似的,「如果你放棄參加比賽,在鄧布利多和穆迪的保護下,沒有人能夠傷害到你,可是如果你一定要往刀口上去撞——」

「好啦!」harriet很響亮地說道,她隱隱約約覺得這一幕很眼熟,就好像也有人這樣沖著她大吼差不多一樣的內容過,這讓她覺得非常煩躁,「我知道這是一個愚蠢的選擇了!」

小天狼星怒氣沖沖地坐了下來,倒是沒有再呵斥harriet了,「把你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一定是食死徒,跟在魁地奇世界杯營地上襲擊你的是同一批。只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在安保這麼嚴密的情況下混進霍格沃茨的,」他思忖著說,「也許是給某個高年級的學生下了奪魂咒。」

「又或者他們喝了復方湯劑,變成了某個霍格沃茨的學生,潛進了學校。」rona提議道。

「這樣行不通的,」小天狼星搖了搖頭,「要長期扮演一個人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時間久了,很容易就會露出馬腳。更何況,復方湯劑每隔一個小時就要喝上一次,這樣的行為很快就會引起懷疑。」

提到復方湯劑倒是讓harriet想起了早上佩妮姨媽寫來的那封信,小天狼星一听說這件事情,就顯得大為不快,「她居然讓你去找油頭粉面而不是我?」他氣哼哼地說道,「看在梅林的份上,我才是你的教父。你的安全是我的責任,鼻涕蟲怎麼可能會管你的死活。」

在harriet死纏爛打的追問之下,他才不情願地開口了,「當年確實有傳言說莉莉和鼻涕精在入學以前就認識了,」小天狼星不耐煩地解釋道,「我和詹姆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認識的時候,莉莉也在,我記得她那時候就似乎跟油膩膩很熟稔了。如果她和斯內普在入學以前就認識了,那麼佩妮•德斯禮很有可能也認識他。至于得知鼻涕蟲在霍格沃茨——也許麥格在寫信的時候提到了一句吧。」

harriet听得目瞪口呆,每一次她挖掘出一點關于她母親的過去,都會連帶著挖掘出她和斯內普之間的關系,而每一次都讓她更進一步的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遠遠比表面上所表現出來的更加深厚。小天狼星不願意再繼續談這個話題了,佩妮姨媽寧可把harriet托付給斯內普也不願意托付給他這件事似乎讓他非常傷心,因此harriet也沒有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告訴小天狼星——她到這一刻才開始認真考慮rona之前說的話,那就是斯內普是否曾經跟她母親約會過。

之後,小天狼星一再叮囑harriet要注意安全,不能一個人行動,多為第一個項目做準備,才讓她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城堡。不知怎麼的,跟小天狼星見面並沒有減輕她內心的焦慮,反而更加加重了,也許是因為他提到了一個比學校里她目前面對著的惡意更加現實的問題,那就是第一個項目。

「曾經有一屆三強爭霸賽的內容是要求勇士跟一個巨人決斗。」小天狼星告訴她,「在那個項目中,一名巫師死了,另一名巫師被打得半死,第三個巫師僥幸通過,直接成為了冠軍。如果你不抓緊時間練習一些有用的高等咒語,在比賽中你會處于絕對的劣勢,特別如果當第一個項目並不是一對一,而是勇士們一同比拼的話。」

這話顯然對放松心情毫無幫助。

在這種情況下,harriet比任何時候都渴望著麗塔•斯基特的新報告的出爐,那篇報告如今雖然不能雪中送炭,一舉扭轉整個霍格沃茨的輿論風向,但是至少可以澄清在火車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至少可以阻止人們繼續引用前幾篇麗塔•斯基特的報告里的話——對于目前的harriet來說,這已經與久旱逢甘露一般無異了,不管怎麼說,如果她能為學校里的風言風語少操點心的話,她也許就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準備第一個項目上了。

等到了麗塔•斯基特的文章發表的那天,她迫不及待地訂閱了一份預言家日報,然後在早餐桌上喜滋滋地翻到了麗塔•斯基特的專欄的那一頁——rona和hermes也擠在她的身邊,想看看那天在采訪的時候塞德里克究竟說了些什麼,harriet為了保持住這個驚喜,一直沒有告訴他們兩個——接著,rona一口南瓜汁就盡數噴在了報紙上。

「harriet•potter——世界又再一次對她失望了

在經過上一次撲朔迷離的火車事故之後,人們以為大難不死的女孩會試圖低調地蟄伏一段時期,等待那些質疑她身上所具有的不為人知的黑魔法天賦的流言平息,並等待著她的支持者的再度崛起,可惜的是,魔法世界再一次經受了巨大的失望。

harriet•potter顯然再一次運用了她神秘且強大的黑魔法能力,成功使得自己成為了三強爭霸賽的第四名勇士。當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伊戈爾•卡卡洛夫——一名非常有名的在黑魔法領域具有杰出建樹的專家——貼心地提議讓表面看上去不足年齡,不足能力的harriet•potter放棄比賽的時候,我們的救世主表現得非常激動,不僅目無尊長地對卡卡洛夫校長大吼大叫,並且堅持要留在比賽當中。

‘她聲稱她沒有把她的名字丟進火焰杯里,’一名叫做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的斯萊特林女孩如是說道,‘但是她的行為實在讓人無法信服。不僅如此,她還聯合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霸凌任何對她的行為提出質疑的人。上星期,喬治•韋斯萊就將好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打成了重傷。他們只是私底下議論了一下potter到底是怎麼被選上的這個所有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在好奇的問題,就觸動了potter幫成員敏感的神經,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問心無愧的人——甚至是一個不斷聲稱自己沒有黑魔法天賦的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potter無異正在逐漸暴露她嗜血殘忍的一面。’

眾所周知,火焰杯是挑選三強爭霸賽的勇士的公正評委,也是一個具有數百年歷史的,極其強大的魔法器具,想要欺瞞過這樣魔法器具,普通的黑魔法絕無可能做到這一點。不少國內外密切關注此事的魔法界相關人士都表明,這無異證明了potter身上的黑魔法天賦……」

harriet「啪」一聲合上了報紙,氣得渾身哆嗦,麗塔•斯基特采訪塞德里克的報告是她寄予厚望的最後一張底牌,但她完全沒有預料到麗塔•斯基特竟然會違背她和塞德里克之間的約定,公然放上了一篇全新的文章。她抻長了脖子向四周望去,今天霍格沃茨的學生也跟她一樣等待著今天麗塔•斯基特專欄的更新,四張學院桌上幾乎人手一張預言家日報。但是相比起她的狼狽和憤怒,那些學生顯然都從報紙里找到了他們期待已久的猛料,就像蚊子嗡嗡一樣的議論聲在上百張豎起的預言家日報後面響起,甚至還有一些學生大膽地與harriet對視著,津津有味地享受著此刻在她臉上出現的手足無措,羞辱,還有怒火——但是她顧不上那麼多,她在赫奇帕奇的桌子上尋找著塞德里克的身影,她想知道他看了報告以後會有什麼反應。然而塞德里克並不在。

「harriet,」科林•克里維的聲音突然在harriet身邊響起,她扭頭向他看去,只見他臉上綻放著一種又是羞赧又是激動的笑容,「三強爭霸賽的裁判們要你上樓去找他們——」

「什麼?」harriet反問道,不會是因為麗塔•斯基特的報告吧,她心情復雜地想著,要是他們把她找上去是為了對她進行另一場說教,那她很有可能會做出什麼成為麗塔•斯基特下個月文章的頭條的事情。

「三強爭霸賽的裁判要你上樓去找他們。」科林•克里維誤會了harriet的意思,以為她沒有听清楚自己的話,高聲又重復了一遍,「我想他們是要給你照相,采訪你關于參加了比賽的感想……」

harriet願意把她在古靈閣的所有金子都分給在禮堂里的每一個學生,只要他們願意忘記科林•克里維此刻說出的話。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甚至在禮堂里創造了一個小小的回音,那句話配上此時人人都正在看的文章,就是再偉大的劇作家也寫不出比這更加諷刺的場景了,harriet想著,她的臉此刻已經不受她控制的漲成了紫紅色,「謝謝你,科林,我知道了。」她低聲說,「我一會就去。」

科林•克里維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究竟是一個怎樣糟糕的狀況。

「我想我現在就得帶你上去,」他繼續用那又尖又高的聲音說道,「我想預言家日報的人還要來采訪勇士呢,你可不能錯過那個。」

禮堂里立刻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rona氣壞了,但是她剛剛跳起來,就被hermes一把扯了回去,「別攔著我,」rona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用弗雷德臭襪子把他們的嘴一個個都塞上!」

hermes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才讓她平靜下來,harriet感激地給hermes遞了一個眼神,她愛rona總是時刻準備著為她不惜一切代價的挺身而出,勇往直前,但是此刻她最不需要的就是進一步丟人現眼。「我知道了,科林。」她鼓起勇氣,平靜地對他說道,「我現在就跟你上去。」

「potter,感謝你又將為我們帶來一篇精彩的報告,別忘了談談你的黑魔法天賦,我認為那是一個很好的爆點!」「你是不是恨不得所有的報紙全天候每條新聞里都要出現你的名字?」「你要是不揭露你是怎麼把你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話,整個世界又要失望一次了!」

harriet咬著牙,抬頭挺胸地在從其他桌子上傳來的譏諷中跟著科林•克里維向後門走去。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她表現出任何一點被這些言語傷害到的樣子,馬上又會被他們轉變成反過來傷害她的武器;如果rona和hermes對此表現出過激的反應,那麼他們也會跟著她一起上下個月的麗塔•斯基特的專欄。這是一場戰爭,但是她被期待著不帶武器,不帶防御地走下斗獸場,她無法反擊,她無法躲避,她所作的一切只會讓敵人越來越強大,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著自己僅剩的驕傲,挺直脊背站著,沉默地忍受著每一次的攻擊,忍受著遍體鱗傷,忍受著鮮血淋灕。

因為她做出了選擇。

她選擇成為那多余的存在,她選擇成為霍格沃茨的第四名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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