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霍格沃茨的學生都眼巴巴地想要上穆迪的課,對于harriet來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格蘭芬多的黑魔法防御術課總是分到跟斯萊特林一起上。
「馬爾福沒這個膽子在穆迪的課上向我們挑釁,」在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外面,rona信誓旦旦地對harriet說道,「你也看到上次穆迪是怎麼對付他的了——」
harriet沒說話,她腦子里擔憂的並不是這件事情。
穆迪來的很準時,他一打開教室的大門,學生們就爭先恐後地涌了進去,harriet他們三個慢了一步,講台前最好的四個位置被斯萊特林的學生佔據了,他們只好坐到隔壁去。納威沒有把握穆迪會不會像斯內普那樣欺負他,因此忙不迭地坐在了平時一直對他照顧有加的hermes身邊,這樣萬一穆迪刁難他,他還能向hermes尋求幫助。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把書都收起來,」他一進門就大聲咆哮道,「你們不需要這些勞什子。」
他走到講台前面,那顆藍眼楮四處打轉著,harriet早就從其他同學那里得知了穆迪的魔眼似乎能夠看透一切物理障礙,對那只眼楮的不適感又加深了幾分,她真心希望那只眼楮沒法透過衣服看到女孩子們在校袍底下都穿了什麼。
「我是阿拉斯托•穆迪,前任傲羅。」穆迪說道,「我听說你們在這門課上一直在不停的更換老師——挺不幸的,是不是——但是對于那些因為我過去一些無關緊要的名氣而希望我能長期留下來任職的學生,我必須告訴你,我已經退休了,今年我會來霍格沃茨純粹是看在鄧布利多的面子上,教完這一年,我就會離開的。」
不少學生發出了表示失望的喃喃聲。
「別擔心,」穆迪啞著嗓子笑了,「我會教你們一些有意思的東西的——我對魔法部規定我要教給你們的內容不感興趣,這門課是黑魔法防御術課,那麼就該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黑魔法。」
他這句話一出,幾乎全班的學生——包括納威——臉上都現出了或多或少的興奮神色,而harriet則又感受到了開學第一天晚上跟穆迪打招呼時在他臉上看到的那種瘋狂,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他在為黑魔法狂熱一般——
「誰能來告訴我,哪些咒語會受到巫師法最嚴厲的懲罰?」
有好幾個人舉了手,既有格蘭芬多這邊的,也有斯萊特林的學生,穆迪點了坐在最前面的布雷斯•扎比尼。
「我知道一個奪魂咒,」扎比尼懶洋洋地說道,「是我母親告訴我的。」
「想必你媽媽肯定對這個咒語了如指掌,」坐在後面一排的西奧多•諾特笑了起來,「說不定她就給哪一任丈夫下了這個咒語——」
「這個咒語不是拿來開玩笑的!」穆迪怒吼一聲,諾特嚇得立刻噤聲了,「這是一個非常厲害,非常陰狠的黑魔法——能夠完全牢牢控制住你的精神,你的行為,你的意志——想讓我給你施一個嗎?我可以讓你當眾給大家展示展示你的內|褲——」
諾特低聲嘟囔道,「可是你不能把這種咒語用在學生身上。」
「也許不是現在,是的,」穆迪陰冷地說道,「但是當我教你們如何抵御這個咒語的時候,我就能夠這麼干了。」
他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個玻璃罐子,里面裝了三只黑漆漆的蜘蛛,剛才還滿眼發光,一臉亢奮地盯著穆迪的rona立刻向後仰去,harriet原本並不害怕蜘蛛,但是自從二年級的時候她去了一趟海格的老朋友阿拉戈克的老家拜訪了一回以後,蜘蛛就成了她永久的噩夢,她至今都清楚地記得阿拉戈克的大螯子相互踫擊的時候發出的那種 聲響。
穆迪挑了一只蜘蛛出來,讓它懸浮在半空中,又用魔杖捅了一下,那只蜘蛛便可怕地膨脹起來,這下,就連坐在教室最後面的同學都能清楚地看到這只蜘蛛的一舉一動。
「魂魄出竅。」穆迪輕聲說。
起先,harriet沒有看出來那只蜘蛛在做什麼,直到那只蜘蛛的八條腿抬高到一個不同尋常的角度,連接著腿和圓滾滾的身子的關節開始一點點撕裂,而那只蜘蛛似乎對這種違背本能的痛苦行為毫無反應的時候,她才明白過來。
「你們看,」穆迪說,「我可以讓這只蜘蛛做任何事情——當然了,操控一只蜘蛛比操控一個人容易多了,但是,如果你魔力足夠強大,又知道你究竟在干什麼的話,你可以讓一個人做出任何事情,殺死自己的至親,犯下慘無人道的大屠殺……你說了算。」
那只蜘蛛的腿完全舉過了頭頂,穆迪漫不經心地揮了揮魔杖,那只蜘蛛就飛躍過講台,把自己丟進了垃圾桶里,harriet的胃怪異地扭動了一下,穆迪的這個行為讓她覺得心里膈應了一下。
「還有誰知道別的嗎?」
這一次連納威也舉起了手,穆迪似乎對坐在第一排的學生情有獨鐘,他立刻便指了指他。
「我知道一個——鑽心咒。」他輕聲說道。
那一瞬間,harriet幾乎以為穆迪要笑出來,但是他卻低下頭去看了一眼學生名單。
「你是納威•隆巴頓。」他說,「我認識你的父母,你知道嗎?」
納威听到這句話,渾身一抖,他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是哀求的眼神看著穆迪。harriet,rona,還有hermes三個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困惑。
但是穆迪並沒有再說其他的,他只是又取出來了一只蜘蛛,再次把它變大了不少,然後把它放在講台上。
「鑽心刻骨。」他說道,那只蜘蛛頓時劇烈地抖動起來,與此同時,一陣冷顫爬上了harriet的脊背,她放在課桌下的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她知道這個咒語,她體會過這個咒語,她曾經是桌子上那只正在痛苦抽搐的蜘蛛。
她不由自主地向她旁邊的桌子上看去,德拉科正悠閑地靠在椅背上,表情放松,但是他垂在一旁捏緊成拳頭的手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伏地魔用這個咒語在密室里將他折磨得奄奄一息,不用說他必然也像harriet一樣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他的拳頭越捏越緊,指節發白,直到harriet看到一絲殷紅順著他的掌邊滑下——
「停下!」她月兌口而出,「停下!」
專注地注視著在桌子上翻滾的蜘蛛的穆迪抬起頭來,他臉上的表情讓harriet一瞬間想起了湯姆•里德爾,當他低頭看著因為鑽心咒而掙扎嚎叫著的德拉科的時候,他臉上就帶著穆迪此刻的神情——一種愉悅的享受。
那只蜘蛛的動作停下了,穆迪一揮魔杖,垃圾桶里又多了一只蜘蛛。hermes使勁撞了一下harriet的手臂,向納威的方向努了努嘴,harriet偏頭一看,只見納威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眼里布滿恐懼,他抓著桌子的模樣就像是要把桌子扣下來一塊似的——harriet幾乎立刻就能斷定,納威也跟鑽心咒打過交道,只有經歷過鑽心咒的人,才知道它能在一個人的身上造成多大的痛苦,以至于人的身體深深記住了這個詞,只要听到就會條件反射一般地引起生理上的反應。
「沒人能經受得住鑽心咒所帶來的痛苦,」穆迪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面前就坐著一個,harriet心里暗自想著,當里德爾折磨我的時候,我可是一聲都沒有吭,「這是比奪魂咒更加狠毒的黑魔法,鑽心咒給人帶來的影響是終身的,深遠的。任何對其他有智慧的生命使用了這個咒語都會面臨阿茲卡班終身監|禁的懲罰——」
harriet瞟了德拉科一眼,他若無其事地將拳頭放進了校袍口袋里,臉上的表情沒有起半分波瀾。
「還有一個咒語,」穆迪說道,「奪魂咒,鑽心咒,再加上這個咒語,統稱為三大不可饒恕咒,誰知道最後一個?」
hermes扭過頭來看著harriet,還有好幾個別的學生也是,她突然明白了那最後一個咒語是什麼。
「死咒。」她沒等舉手就開口說道。
「對。」穆迪說道,「不過你肯定是知道的,是不是,potter……」
他說著,一邊去撈玻璃瓶里的最後那只蜘蛛。harriet知道那些向她投來好奇的目光的學生也一定都跟穆迪是一個想法,這讓她心里微微泛起了一絲怒氣——是的,她是在死咒下幸存了,人們一直都傳說她天生就具有強大的魔力,甚至能夠抵擋死咒的威力——但是沒有人會願意用這種方式去「了解」死咒的,harriet憤恨地想著。rona用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轉過身一個個將那些似乎期待著harriet發表更多的關于死咒的看法的學生都瞪了回去。
「別理他們。」rona低聲說道,「他們都只是抱著獵奇的心態——以為你會說點什麼類似于‘死咒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這樣的話。」
穆迪將那只蜘蛛放在了桌子上,harriet在那一瞬間回過身去,把臉埋在rona的肩膀里,這樣她就不會看到伴隨著那聲「阿瓦達索命」而來的耀眼的綠光。
穆迪沒對harriet的行為說什麼,似乎就連他也明白此刻要求harriet轉過身來看著桌子上那只死蜘蛛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harriet只听得見他嘶啞的聲音在教室里回蕩著。
「阿瓦達索命咒是死咒,沒有破解咒,如果在戰場上踫到了這種咒語,你只能祈禱能夠幸運的躲開,或者使用別的咒語彈開,要是你被打中了——」他停頓了一下,harriet猜想他也許做了一個手勢什麼的,幾秒鐘後又听見他繼續往下說,「阿瓦達索命咒需要很強大的魔法力量作為基礎,或者說,它需要施咒人一種果斷的殺戮決心,當你遲疑的時候,你是沒辦法施展出這個咒語的——也許頂多就讓你的目標流流鼻血。當你有了要殺死眼前的這個人的意志和決心,當你的內心毫無憐憫之情,你才有可能成功施展這個咒語。」
hermes舉起了手,「您是在教導我們怎麼殺人嗎?」他問道。
「不,小子!」穆迪咆哮道,「我是在讓你們知道,當你的對手使出這個咒語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要讓你死在他手下的心理準備!如果你們不準備好,不鍛煉自己的魔法能力的話,任何咒語在阿瓦達索命咒面前都是個笑話——但是如果你的魔力強大,你心中同樣抱有著絕對不會死在對方手下的決心,那麼任何你手上發出的咒語都有可能與對方的死咒媲美的威力!時刻保持警惕!」
harriet那一瞬間想起了塞德里克,他奮不顧身地沖出來的時候,他施展鐵甲咒的時候,是否就是抱著穆迪所說的那種決心呢?畢竟他的鐵甲咒雖然在與死咒觸踫的那一瞬間就炸裂了,可是也成功彈開了那道綠光,救了她一命。她並不傻,她也模模糊糊意識到了塞德里克能有那樣的意志,證明在他心里她恐怕不僅僅只是一個朋友,同學那麼簡單,但是……
下課鈴聲響了,許多學生都發出失望的噓聲,似乎認為這堂課結束的太快了,然而harriet卻巴不得趕緊離開這間教室——上一次她有這種感覺,還是洛哈特將整個教室都用他的照片裝飾起來的時候——但是hermes拉住了她。
「納威。」他說道。
納威仍然坐在位置上,他圓圓的臉上沁出了汗珠,harriet不怪他,她自己內心也在質疑穆迪是否有必要第一堂課就給四年級的學生展現這樣有沖擊性的黑魔法——也許這對六年級的弗雷德和喬治來說是很酷的一節課,但harriet不認為剛入學的一年級學生見到那兩只在垃圾桶里等死的蜘蛛,身上還疊著同類的尸體的這一幕的時候會感到很興奮。
「下課了嗎?」納威看向他們三個,用一種高得不正常的聲音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想去吃晚飯嗎?」
「你過來,孩子,到我的辦公室來,我想跟你說點事情。」穆迪粗聲粗氣地說道,向納威招了招手,這時候教室里只剩下幾個學生,除了harriet以外,另一邊的德拉科和扎比尼正在一邊低聲談笑,一邊慢吞吞地收拾著東西,「還有你,potter。」他那只魔眼盯著harriet,「你們兩個跟我來。」
納威看起來很驚恐,但是harriet一步沖了上去,握住了他的胳膊,「別擔心,還有我在呢。」她低聲說道,又對hermes和rona說,「晚餐的時候見,如果我沒及時回來——」
「我就會給你留著一只烤雞。」rona沖她一笑,「放心吧。」
每個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師都成功地讓他們的辦公室彰顯出了他們的一部分為人,穆迪也不例外。harriet幾乎能完全肯定弗雷德和喬治會為了這間辦公室發瘋的——它看起來就像是一間傲羅的辦公室似的,盡管harriet從來沒見過一個現任的傲羅,也不知道他們的辦公室是什麼樣子。
穆迪在他的辦公桌後坐下,他雜亂無章的桌子上放滿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其中harriet能認出來的就是一個特別大的窺鏡,但從上面缺了的一角判斷,這個窺鏡似乎壞掉了——
「坐下,孩子們。」穆迪說道,他注意到harriet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窺鏡上,便大大方方地拿起來遞給了她。
「我的窺鏡——我不得不弄壞它,因為它不停地鳴笛尖叫。偵測到了太多的東西了,就連禁林里一頭人馬踢踢腿都能觸發它。」
harriet小心翼翼地將窺鏡放回穆迪的桌子上,他的目光投向了一旁拘謹的納威。
「我很抱歉今天在課堂上的演示讓你難過了。」他說著,表情很誠懇,但是harriet怎麼也沒法從他語氣里听出一絲歉意,「我認為大家有必要了解這類咒語……當然啦,你也不想我對你特殊對待,讓大家都知道你的家庭的特殊性,對不對?」
納威緊張地看了一眼harriet,「不,我不願意。」他小聲說道。harriet盡管有點好奇,但是還是很識趣地什麼都沒問。
穆迪從辦公桌下面拿出了一本書,封皮上寫著《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和它們的特性》
「我認為你會很喜歡這本書的。」穆迪說道,「斯普勞特教授告訴我你在草藥學方面非常有天賦。」
納威的臉泛起了一絲紅暈,這一刻,harriet心里所有對穆迪的芥蒂都消失了——她恨不得站起來給穆迪鼓鼓掌。這大概是納威在霍格沃茨從斯普勞特教授以外的教師身上得到的第一句稱贊。
「謝謝您。」他恭敬地說道,伸手接過了那本書。
「好了,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件事情,你可以去吃晚飯了,隆巴頓。」穆迪說,「我還要跟potter說兩句話。」
納威站起身,他臉上已經禁不住露出了一個羞怯又有些自豪的笑容。穆迪該不會也就剛才課堂上的事情跟我道幾句歉,然後遞給我一本跟魔藥課有關的書吧。harriet暗自心想,但她很難想象得到斯內普居然會特意告訴穆迪她的魔藥課成績很好。
穆迪一直等到納威走了以後才開口。
「potter,我想——」
harriet永遠不會知道穆迪究竟想說些什麼,因為這時候有人敲響了穆迪的辦公室的門。
「進來!」穆迪大聲喊道。西奧多•諾特一臉茫然地走了進來。
「斯內普教授有事要找您。」他說道。
「斯內普?」穆迪頓時變得怒氣沖沖的,「他能找我有什麼事情?」
「我不知道,」諾特十分不安地說道,「我只是被吩咐來告訴您一聲——以及斯內普教授希望您現在就過去。」
「哼!」穆迪使勁地用殘缺不全的鼻子喘了兩口粗氣來表達自己的不滿,「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potter,你也走吧,我下次再跟你說這件事情。」
「好的,教授。」她說道,在斯萊特林的學生面前問穆迪要跟自己說什麼事情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她告誡著自己,起身離開了穆迪的辦公室,準備去禮堂和hermes還有rona匯合。然而她才剛剛拐過走廊的拐角,就看見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亞正站在角落里,摟抱在一塊,頭挨著頭,正在親密地說著什麼。阿斯托利亞抬起頭,一看見是她,便羞紅了臉要推開德拉科,但是後者只是把她擁得更緊了。
harriet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