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看向他們三個,她的笑容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不少路過的男巫師都神魂顛倒地看著她,就連harriet自己都感到難以抵御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逼人的魅力。她率先看向harriet,目光微微上挑,在她的額頭上一滑而過。
「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arriet•potier小姐了吧,很榮幸能在這里認識你。就算在法國,也有很多巫師听說過你的事跡呢。你果然就跟大家口耳相傳的那樣,是個可愛嬌小的女孩子。」芙蓉說道,harriet盡管知道她的出現必然要導致她最好的兩個朋友大吵一架,卻發現自己很難對她生氣起來,她的恭維得體又恰到好處,听著很讓人舒服。
「謝謝,」她說,為了rona,她特意把自己的語氣放得很冷淡,「我也很榮幸能夠認識你。」
她不習慣跟剛認識的人那麼親近,因此只是伸出手來跟芙蓉握了握。
「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harriet一起在霍格沃茨念書。」塞德里克也伸出了手,跟芙蓉握了握,harriet留心觀察了一眼,發現塞德里克的神情仍然鎮定自若,似乎沒有被芙蓉的美貌影響到。
「很高興認識你,塞德里克。」芙蓉挽了一下她閃亮的長發,說道,她把塞德里克名字當中的r用法國口音卷得長長的,听上去就像塞德里克突然換了個時髦又性感的法國名字似的。
「你好,我是rona•weasley。」rona鎮定自如,落落大方地說道,她走上前去抱了抱芙蓉,與她行了法國的吻面禮,「我是hermes的好朋友。」她著重強調了這句話。
「hermes在給我的來信里經常提到你,」芙蓉說,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了一番rona此刻奇特的衣著,「如果不看名字與稱呼的話,我幾乎都要以為他描述的是一個男孩子呢。」
「hermes,你怎麼都沒告訴我你經常給芙蓉小姐寫信呢?」rona皮笑肉不笑地看向hermes,「不然我還可以隨你的信一起附上對芙蓉小姐的問候,也許有時候還能為被你在信件里一再敗壞的形象辯白幾句。」
「hermes是一個很注重隱私的人,我想他不見得願意跟自己的好朋友分享每一件事情。」芙蓉說,明明在場談話的人都面帶微笑,harriet卻嗅到了一絲火藥的辛辣味,就好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繩子橫亙在芙蓉與rona當中,而她們正在暗暗地相互拔河著,「不過,我可以悄悄告訴你一個內部情報,hermes每周都會給我寫信,如果你提醒他的話,我想他不會介意在信的結尾加上一兩句問候的——你不介意吧,hermes?」
最後一句話,芙蓉偏著頭看向hermes,問道,那模樣實在是可愛極了,hermes臉仍然通紅著,不過他看上去十分的為難,但是他還沒來得及點頭或是搖頭,rona就已經開口了。
「你說得對,」她無所謂似的聳了聳肩,「如果hermes在這件事情上放得更開一些的話,你們就不必‘偶遇’了。不過,我也可以給你一個內部情報,我們的營地就在樹林的旁邊,歡迎你隨時過來拜訪。在魁地奇世界杯比賽的期間,hermes會跟我的家人,還有我,待在一起。」
芙蓉臉上的笑容只凝固了短短一剎那,又馬上回復了巧笑倩兮的樣子,「既然你們都來到這里了,與其我再跑過去找你們,不如讓我來招待你們吧。我的家人也跟我一起來了,我想他們一定很樂意認識你們。」
「謝謝你的好心提議,」 rona干脆地回答道,「只是我需要把打好的水送回去,我的家人還在等著我,很抱歉我們不能久留。事實上,我們現在就該走了,hermes?」
「但是我的家人帶了很多法國的小點心過來,配上你們英國的茶肯定會很美味的。」芙蓉雙手交握著放在胸前,神情略帶失望,「下一次我過來英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這麼難得的能跟異國朋友相處的機會——也許就待一會?」
「你想留下來嗎?」rona盯著hermes,問道,她的臉色很認真,harriet抓著水壺的手指都悄悄交叉著祈禱hermes千萬別選錯了答案。
「rona說得對,」hermes說,又拎起了放在地上的水壺和鍋子,harriet聞言松了一口氣,rona立刻喜形于色,芙蓉臉上的失望又加重了不少,「大家都還在等著我們把打好的水帶過去,但是——我們下午沒什麼事的時候可以過來坐坐,畢竟就像芙蓉說的,這樣與異國朋友相見相處的機會是很難得的。」
這個但是一出,五個人之間的氣氛又登時一變。
「那就這麼約定好了,hermes。」芙蓉笑眯眯地說道,「上次你寫信來談到的關于法國魔法遺跡的觀點實在是太有趣了,我等不及要跟你一起談論——到時候我會準備好茶和甜點的。那麼,我就不耽擱你們的時間了,下午見。」
rona第一個邁開了步子向前走,這時已經轉身回去的芙蓉突然又開口叫住了她。
「rona小姐,我忘了告訴你一句,我認為你的紅色長發非常美麗,」芙蓉說道,「你在法國幾乎見不到紅頭發的女孩子——而且人們都認為紅頭發的人體味很重。也許我該把你多多介紹給我的朋友們,這樣他們就知道這個印象是完全錯誤的。」
這句話實在是太絕妙了,harriet心想,誰都能听的出來這實際上並不是一句恭維,然而偏偏又挑不出刺來——更糟糕的是,rona的名字的法語發音出乎意料的難听,听上去就像是「烏乎娜」,並且仿佛還要帶一點法國人特有的那種傲慢嘲諷的笑意才能把整個名字吐出來。
rona很平靜,看上去,她像是一點也沒被芙蓉這句話給冒犯到,「謝謝你的夸獎,」她說道,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微笑(harriet更願意稱呼那為鯊魚般的微笑),「我也該把你多多介紹給我的英國朋友們,這樣他們就知道法國女孩並不如傳言中的那樣輕浮。」
說完,rona就昂著頭,挺著胸地離開了,一直到回到韋斯萊家的營地上,她都沒有再跟hermes說過一句話,塞德里克為了活躍氣氛,一路上說了不少關于法國人的笑話,其中有一些實在是令人捧月復,hermes被逗得哈哈大笑,就連顧慮著rona心情的harriet都忍俊不禁,可rona就連嘴角都沒彎一下。
「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弗雷德一看見他們,就大聲抱怨了起來,「我們火都生好了,就眼巴巴地等著水來呢,我都快渴死了——你這身打扮又是怎麼回事?」
hermes剛想解釋,rona就已經把話說完了,「我自己不小心灑了一些水在身上,」她說道,「我這就去換衣服。」
等harriet和塞德里克幫忙把水壺架上去燒著,架起鍋子開始煮雞蛋,又用剩余的水洗干淨水果和刀子,正在幫大家做冷切三明治的時候,rona換好衣服從帳篷里走了出來,她仍然是一副冷漠,不耐煩的模樣。
「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她抱著雙臂問她的兩個哥哥們,完全不看hermes所在的方向。
「我想想,」喬治說道,「等火旺到能烤香腸的地步,就可以開始做中午飯了,在那之前——我想沒什麼還需要做的事情了,harriet和塞德里克做了三明治,你要來一個嗎?」
「我就算了,法國香水向來都有敗壞胃口的功能,」rona說道,這話只有harriet和塞德里克知道是什麼意思,在不遠處教迪戈里先生怎麼使用火柴的hermes離得太遠,什麼都听不見,「怪不得法國女孩一個個都骨瘦如柴——不管怎樣,如果沒什麼需要我做的事情的話,我想出去逛逛。」
「你去吧,」韋斯萊先生說道,「別忘了比爾,查理,還有珀西中午的時候會過來——我希望那時候全家都在場,這樣我們就能像在野外用餐的麻瓜家庭一樣聚在一起了。」
rona走了,harriet拿起最後兩片白面包,有些心不在焉地往上面抹著醬汁,「也許我該跟rona一起去,你覺得呢?」她小聲問塞德里克道,但是她沒有把她內心的擔憂說出來︰rona怕是想要去找芙蓉•德拉庫爾;至于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harriet不敢想象。
「事實上,我認為你應該去——而且——」塞德里克取下了圍裙,這個圍裙來自于韋斯萊家的帳篷,上面印著兩只正在互相打架的貓咪,讓harriet不禁懷疑這條圍裙來自于費格老太太,「剛才去打水的時候我遠遠看見了一些霍格沃茨的學生,我也想去跟我的朋友打聲招呼。」
「那中午吃飯的時候見。」harriet說,也取下了她的圍巾。
但是harriet沒能找到rona,她不在法國巫師的營地上,也不在正在草地上跟朋友談笑風生的芙蓉•德拉庫爾身邊,于是她擴大了尋找的範圍,卻因此遇到了不少霍格沃茨的朋友。納威,她的同班同學,將harriet介紹給了他那看起來很是嚇人的女乃女乃;她見到了帕瓦蒂,還有她被分到拉文克勞的雙胞胎妹妹帕德瑪;更驚喜的是,她在愛爾蘭隊支持者的營地上見到了約翰斯頓先生,他顯然沒有忘記大名鼎鼎的救世主harriet•potter,一見到她,他就十分熱情地迎了上來。
「potter小姐!哈哈,看來我們都是恪守承諾的人吶——你看,愛爾蘭國家隊打進了決賽,你也前來看魁地奇世界杯了——真高興見到你,你最近還好嗎?」
「我很好,謝謝——不過你在這里做什麼呢?」harriet好奇地問道,「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愛爾蘭國家隊隊員的身邊陪伴著他們,替他們打氣加油嗎?」
「唉——別提了——我過來這里是因為,我們本來簽下了一個很有潛力的愛爾蘭球員——順便說一句,就駐扎這個營地里,往他的帳篷上裝飾著他不配擁有的綠葉子——但是他突然變卦了,聲稱要加入保加利亞國家隊,要追隨那個鷹鉤鼻子克魯姆的步伐,」一提起這件事情,約翰斯頓先生就顯得垂頭喪氣的,「我過來這兒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回心轉意,但是最後卻鬧得不歡而散。」
harriet眼前一亮。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約翰斯頓先生,我也許有一個適合的人選可以推薦給你,頂替那個球員的位置。」她興奮地對他說道。
幾分鐘後,harriet就從帕瓦蒂嘴里打听到了伍德的帳篷的所在,當她帶著約翰斯頓先生前去拜訪她的魁地奇隊前任隊長的時候,伍德激動得都快熱淚盈眶了。
「從來沒有哪個霍格沃茨的學生剛剛離校就能進愛爾蘭國家隊這樣的頂級賽隊里——哪怕是作為替補。」伍德嘶啞地說道,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我正準備跟普德米爾聯隊簽約——但是,這樣的榮幸——我想都不敢想象——」
「要謝就謝謝potter小姐吧,」約翰斯頓先生笑呵呵地說,「我本來也對一個剛剛從霍格沃茨畢業,從來沒有加盟過任何一支球隊的隊員的實力有所懷疑——但是potter小姐說服了我,她向我再三保證我一定不會對你失望,我當然不會去質疑大難不死的女孩的眼光——順便問一句,你崇拜威克多爾•克魯姆嗎?」
「不,」伍德堅定地搖了搖頭,「如果我要加盟愛爾蘭國家隊的話,任何除了愛爾蘭國家隊以外的球隊隊員都會成為我的假想敵——我會欣賞對手的實力,但我不會去崇拜我的對手。」
「好孩子,」約翰斯頓先生拍了拍伍德的肩膀,「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世界杯比賽過後,我再來跟你商量具體的事項。現在我要趕回去了,比賽前我還有不少別的事情要操心呢。」
之後,伍德花了二十多分鐘滔滔不絕地向harriet表達了他的謝意,讓harriet又想起了過去三年在作戰室里忍受著伍德的長篇大論的噩夢;後來,兩個人聊著聊著又不由自主地開始討論起了魁地奇,等到harriet想她該回去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推辭掉了伍德想要一起共進午餐的好意,harriet決定盡最後一次努力找找rona,要是再沒看到她的身影,她就不得不回到韋斯萊家的營地上去了。
她又繞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但是她在離法國巫師的地盤附近見到了塞德里克,秋•張就站在他的身邊,兩個人遠離了人群,站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似乎在很嚴肅地交談著什麼。
harriet本來並不想插手進這兩個人之間的事務里,梅林知道,上學期她跟秋•張已經鬧得非常不愉快了,如果再被她發現自己竟然偷听她和塞德里克的談話,harriet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大概不會有機會能修復跟她的關系了。
她正準備走開,卻又停住了腳步,她的余光瞥到秋•張抬起了胳膊,似乎在擦拭著眼角。她在哭嗎?harriet疑惑地想著,塞德里克怎麼可能會讓一個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著而無動于衷呢?
塞德里克確實做了點什麼,他遞了一塊手帕給秋•張,然而後者拒絕了。塞德里克把雙手插|進褲口袋里,一副苦惱又難過的樣子,harriet沒注意到自己已經站在一旁開始觀察著他們了,她光顧著想秋•張到底說了什麼才能讓塞德里克露出那樣的表情。
隨後,塞德里克說了好幾句話,然而秋•張只是一個勁地搖頭,最後,她離開了,看上去非常傷心。追上去啊,harriet在心里大喊著,追上去啊,傻瓜。
然而塞德里克只是站在原地,他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悲傷,倒不如說是愧疚,他似乎是在原地目送著秋•張消失在她家的帳篷後面,才轉身離開了。當harriet回到韋斯萊家的帳篷旁邊的時候,他已經在那坐著幫雙胞胎煎雞蛋,吐司,還有香腸了,也跟著他們一起開懷大笑,看不出幾分鐘前他還那麼失落。
harriet不打算提起她不小心看到了塞德里克和秋•張的私人談話這件事,因此也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比爾,查理,還有珀西這時候從樹林里現身了。
「太好了,一過來就有吃的。」查理說著,從喬治的手上接過了一根烤香腸,坐在弗雷德拖來當椅子的一截樹干上開始大快朵頤。
「rona呢?」比爾一邊東張西望著,一邊問道。
「她說要出去走走,還沒回來,」韋斯萊先生說道,他抬頭一看,突然大喊了起來,「啊——正說著呢——她回來了。」
harriet回頭看去,登時驚呆了,一個小時以前她跟rona分開的時候,她還有著一頭濃密柔順,辛辛苦苦蓄了三年的紅色長發;此時此刻的她卻頂著一頭俏皮的短發——rona轉了一個身,好讓全家人都能欣賞到她的新發型,她的頭發削短的很徹底,但是又保留了幾分嫵媚在里面,harriet倒認為這個發型意外地比長發更加適合她。
「我剛好遇見了安吉麗娜,就讓她幫我剪了這個發型,」rona笑嘻嘻地說道,隨手抓了抓自己的短發,將剪掉自己好不容易留長的頭發的這件事說得就像是出門打了個水一眼隨意,她有點傲慢地瞥了吃驚地長大嘴了的hermes一眼,帶著一點挑戰意味地繼續說道,「我可不想給法國人留下什麼錯誤的印象。」
hermes聞言皺起了眉頭,他看起來似乎想說什麼,也有可能只是他下巴沒收回去而給人造成的錯覺。但是rona已經挑了一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開開心心地從餐籃里拿出幾根香腸,丟到鍋子里去。她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漂亮得讓人難辨雌雄的十四歲孩子,讓harriet想起了兩年前她作男裝打扮的模樣,只是她現在的樣子比那時更成熟,帥氣和柔美在她身上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結合,這是長發時候的rona所不能體現的。
「我好餓呀,」她大笑著說道,完全無視了hermes,「能給我一些煎雞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