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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在對角巷的日子(1)

harriet第二天一大早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分別給rona,hermes,還有達力各寫了一封信。在給她的巫師小伙伴的信里,她詳詳細細地把瑪姬姑媽的事故,魔法部對她的處置,還有是如何遇到斯內普的,還有從斯內普那里得知的關于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新消息,都一一寫進了信中;給達力的信里,她只是簡單地說明了自己現在一切都好,已經回到了魔法世界中。

現在她突然有了大把的空閑時間,harriet反而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她仔細研究了斯內普的那份藥劑,發現那只是在匆忙之中調制出來的,具有調節血液循環的作用的魔藥,便準備等有時間再完善這份配方。

頭三天,harriet把白天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在對角巷閑逛上,她以前從來沒有過這麼充裕的時間能在這條長長的鋪滿石子的街道上散步。她花費了半天的時間在金戈布石店里流連忘返,興致勃勃地看著戈布石俱樂部的成員在店里舉行大賽。天文模型專賣店也吸引了harriet幾個小時,對里面展示的各種精致的望月鏡贊嘆不已,她差一點兒就買下了一整套的星座模型,這樣,她以後就不必再上天文課了。不過,瑪姬姑媽來訪的時候對 harriet講的話,倒是讓她明白了一點。那就是她母親遺留給她的遺產,她不一定能指望的上;一直到能夠獨立工作以前,恐怕她都還要依靠著她父親留下來的金子過活,要是她不控制一下自己的購買,恐怕這筆錢很快就會坐吃山空了。

但是有一樣東西,幾乎沒能讓harriet抑制住她的渴望。那是她在對角巷晃悠的第一天,她打算去一趟魁地奇精品專賣店看看;hermes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飛天掃帚維修工具盒,中提到了某種松枝潤滑油,可以在修剪完掃帚後面的枝椏以後涂上,她很想買來試試看。

魁地奇精品專賣店的櫥窗外擠滿了人,但這沒有什麼稀奇的,harriet知道總有喜歡魁地奇的小孩子聚集在這家店外,眼都不眨地看著櫥窗里展示的掃帚看上一天。根據rona的話,韋斯萊全家的小孩子,除了珀西,都曾經是這個櫥窗的常客。她走進了商店,就看見店主跟一個胖墩墩的巫師握了握手,看上去喜氣洋洋的。他們中間的櫃台上端放著一把她從未見過的,漂亮得令人窒息的新掃帚。

「你好!potter小姐。」店主見到harriet,便快步走過來,「允許我向你介紹一下,這是愛爾蘭魁地奇國家隊的負責人,約翰斯頓先生,他剛剛才在本店為愛爾蘭國家隊下單訂購了七把我們剛剛推出的新掃帚,火弩|||箭!約翰斯頓先生,您一定听說過鼎鼎大名的harriet•potter小姐吧?」

約翰斯頓先生是個有著典型的愛爾蘭長相的男子,他一開口,就帶著濃重的口音,「噢,我當然听說過,大難不死的女孩!很高興見到你,harriet•potter小姐。」

「potter小姐在魁地奇據說也頗有天賦。」店主非常自豪地對約翰斯頓先生說道,「她在一年級的時候就被格蘭芬多校隊破格錄取了。她的掃帚,光輪2000,就是在本店訂購的,使本人不勝榮幸啊。」

「噢,這我倒沒听說過。」約翰斯頓先生頓時被激起了興趣,「potter小姐,你有沒有興趣在畢業以後繼續在魁地奇運動方面大展身手呢?」

harriet一听這話,臉頓時紅了,嘴里喃喃著,「可我不是愛爾蘭人。」一類的話。

「嗨,又不一定要是愛爾蘭人才能為愛爾蘭人國家隊效力。」約翰斯頓先生親切地沖著harriet眨了眨眼,「明年在英國就要舉行的魁地奇世界杯——順便說一句,這些掃帚就是為了比賽而訂購的——如果我們夠幸運的話,就能夠打進那場決賽。到時候,請你一定要來看看,說不定會改變你的主意。」

說完,約翰斯頓先生向店主和harriet月兌帽示意,就離開了專賣店。

「potter小姐,我今天有什麼能為你做的嗎?」約翰斯頓先生走了以後,店主便轉向harriet,殷勤地問道,然而後者的注意力,卻全被櫃台上那把掃帚的說明給吸引過去了。

火弩||||箭

此類飛天掃帚代表目前最高工藝水平,其帚把系用黑檀木材精制而成,呈流線型,精美無比,經硬如鑽石之擦光劑加以處理,並有手工鏤刻之注冊號碼。本產品尾部的每一掃帚細枝皆經過篩選,務使其流線型臻于完美,故本產品在平衡與精確度方面無與倫比。火弩|||箭十秒之內加速可達每小時150英里,且其制動裝置魅力無窮。價格面議。

「這把掃帚是目前世界上飛的最快的掃帚。」店主見harriet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火弩|||箭,便趕忙向她推銷著,「非常的適合您,potter小姐,而且這把掃帚能夠根據您的個人喜好進行定制。這把掃帚使用了樺木枝作為尾端,但是在櫥窗那里展示的那一把則使用了榛木枝。您想看看這之間的區別嗎?」

harriet咽了一口口水,她現在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家店門外額外熱鬧,原來人人都跑來看看這最新問世的美麗掃帚。這把掃帚對她的吸引力,無異于一台頂級跑車之于弗農姨夫的吸引力。但她又看到了「價格面議」四個字;可她實在沒有勇氣詢問一下火弩|||箭的價格,她生怕這個價格剛好卡在一個微妙的邊緣上︰她能夠支付得起,但是支付完畢以後,她剩余的錢又會讓她在霍格沃茨接下來度過的五年過得捉襟見肘。她不敢肯定自己有足夠的自制力抵御火弩|||箭無與倫比的魅力,便搖了搖頭。

「您才買了那把光輪2000不久,也許現在就換掃帚,確實是有點操之過急了。」店主察言觀色,馬上便客氣地轉換了話題的方向,「但無論什麼時候您希望來店里購買這把掃帚,只要報上您的名字,小店願意給您百分之十的折扣。」

听到這句話,harriet幾乎是用逃的速度遠離了那家店,就連原本要買的松枝潤滑油都忘了。

萊斯兄弟珠寶店就坐落在距離魁地奇精品專賣店的不遠處,harriet一直到這一天以前,都沒有注意到過這間小小的門面,它外觀的裝飾非常低調,但是又在不經意間帶出了一點奢華。根據招牌上的一行小字來判斷,這間店已經在對角巷開了三百多年了。

harriet在門外猶豫了許久,才推門走進去,她不停地告訴自己她只是出于好奇心,甚至她只是出于想把對角巷所有的店鋪都逛一圈的心理,才會進來這家商店,跟馬爾福送她的那兩份禮物毫無關系。只是走進去以後,她也忍不住被店內的裝潢給震撼住了。

這家店店面不大,但是卻裝點得異常精致,harriet感覺自己仿佛一瞬間走進了三百年前的一間巴洛克小教堂,大理石砌成的牆面上雕刻著不同時期佩戴著華貴珠寶的女巫,間或點綴著名家之畫;鋪墊著高級天鵝絨白布的櫃台上展現著各式各樣制作精美的首飾,有不少的首飾底下還特別標明是由妖精制作的。她現在馬上就懂了,為什麼韋斯萊太太在嫁給韋斯太先生的時候希望得到一枚來自這家店的戒指,她自己也被靠牆的整一排櫃台上擺放出來的流光閃耀的戒指弄得目不暇接,眼花繚亂。每一枚戒指的設計都十分精巧,獨特,還有各自詳細的說明,表明這枚戒指是何年何月由何人設計並打造的。大部分戒指都來自于妖精,只有少部分的現代戒指來源于看名字像是巫師的設計者。

「您好,我是雅戈•萊斯。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助到你的嗎?」

一位瘦小的老人家出現在harriet身後,留著滿腮花白的胡子,一邊鞠躬,一邊輕聲細語地問道。

「噢……」harriet趕緊轉過身來,「呃……我來是想打听一下一套從您這里賣出去的珠寶的價格。」

「我對我店里每一套賣出去的珠寶都心中有數,只要您能描述出來,我就知道是哪一套。但是其他的信息,就恕難提供了,potter小姐。」萊斯先生目光如炬地看著harriet的劉海,後者心里咯 了一下,開始暗恨自己的莽撞。

「請到這邊來,potter小姐。」萊斯先生彎著腰請她來到店鋪的後半部分,這里擺放著一張雅致的小松木桌,旁邊各陳列著一把碎花扶手椅,看來這是平常萊斯先生讓客戶試戴珠寶的地方。萊斯先生讓她在其中一把柔軟舒適的椅子上坐下,又給她端來了一杯茶,才開始听harriet說。

「是的,這的確是從這家店里賣出去的。」听完她的描述以後,萊斯先生微微點著頭,「那是一套有一百多年歷史的珠寶,整一套由手鏈,項鏈,發飾,以及一枚戒指組成。然而,本店只收集到了手鏈,發飾,以及項鏈;那枚戒指由于這套珠寶最初的持有人家道中落,而不知流落到何方了。至于您關心的價格,由于這並非完整的一套,因此本店在價格上也適量減免了一些。總共是一千枚金加隆,如果是整一套的話,總價值不會少于兩千金加隆。」

harriet目瞪口呆地看著萊斯先生,她知道這套珠寶必定價值不菲,但她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如此「價格不菲」。一直到她走出了珠寶店,她的內心都無法平靜下來,一時,她感覺有誰在她的胃里吹了一個氣球,下一時,她又覺得那不是個氣球,而是一串鞭炮,一束煙花。她也該給馬爾福回一份禮物,這是她內心唯一來回縈繞的想法。

但是三天在對角巷閑晃的日子過去了,她還是沒有找到一份適合的回禮。她起初想的全是類似于珠寶一樣的對應給男生的禮物,但她後來想起了已經流落到黑市上的那枚來自潘西•帕金森的領帶夾,就打消了這個主意。然而,harriet越在對角巷里尋覓,就越發現沒有任何東西能在價值上,或者心意上與那份珠寶匹配,失望也與日俱增。

在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又四天的時候,harriet終于意識到她還有多少作業沒有完成,不得不把一天大部分的時間花在完成假期作業上,只有吃完早飯後的一兩個小時會去對角巷溜達一下,看看火弩|||箭,在偏僻的小道上尋找著可能會有讓她心儀的禮物的商店。又是兩天過去了,harriet一無所獲,開始有些心灰意冷,甚至開始考慮去翻倒巷的博金•博格給馬爾福買禮物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一天,harriet在完成斯內普那篇異常艱深的論文的時候犯了難,她在某一種魔藥原料的理解上跟書本的不同,如果她能證明自己的想法,那麼她很快就能完成這篇論文。然而當她去麗痕書店詢問相關的魔藥書籍的時候,卻被告知麗痕書店里並沒有相關的書。

「親愛的,也許你可以試試看詩翁彼豆書店。」一位好心的老女巫對harriet說,「那是一家比麗痕書店稍微小一點的店鋪,里面時常會收集一些別處找不著的珍稀書目,你只要順著街道一直走,過了古靈閣以後向右拐,它就藏在那條小巷那兒。」

按照老女巫的指示,她還真的找到了這家詩翁彼豆書店,一個長得有點像聖誕老人的巫師站在門口,慢悠悠地往門邊的一個架子上掛著一些類似于書簽一樣的小紙片,上面的小人還會動來動去的。看見harriet,那個巫師便笑眯眯地轉過身來,「你好,可愛的小姐,我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嗎?」

「我想找一本跟縮身藥劑有關的書籍。」harriet說,好奇地打量著那些掛在架子上的書箋一般的玩意,「請問這些是什麼呢?」

「這是客人制作的書簽。」那名巫師笑了幾聲,隨手拿起一張給harriet展示著,上面不斷變化的圖畫展現了一位男巫和女巫從小相識,一起去上學,最後幸福快樂的生活一起的景象,「這一張,是十八年前,一名年輕的客人留在店里的,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回來領取過。我每天都會把這些客人親手制作的書簽放在門口,你永遠都不知道哪一天它們就會被主人給領走。」

harriet看著那些書簽,忽然內心一動,如果她也親手給馬爾福制作一枚書簽呢?她可以在上面畫上一些只有他們兩個彼此才知道的回憶,那麼她就算不署名,馬爾福也能知道這是來自于她的禮物。

「您的畫工真不錯。」半個小時以後,harriet把自己的書簽交給了那名後來她得知就是這家書店的店長的巫師,對方贊不絕口地夸獎道,惹得harriet雙頰通紅,差點就臨陣月兌逃了。她在上面畫了她和馬爾福一同發現了厄里斯魔鏡的情景,馬爾福在禁林里救了她的場景,馬爾福與她在翻倒巷相遇的場景,還有——她一想起來,就覺得心髒突突亂跳——在密室里,她是如何從馬爾福手上接過日記本,然後除掉了里德爾的場景。自然,這家書店的店主連一個畫面都沒看懂,不過,他還是一邊夸獎著,一邊將那枚書簽用漂亮的小盒子包裝起來,「您說這個包裹要在聖誕節的時候寄給霍格沃茨的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對嗎?」她頂著滾燙的臉點了點頭,店長滿意地一一記下所需的信息,「請問您還需要一些別的嗎?」

harriet心想,既然都已經來了一家書店,不如就把下學期的書籍一並一起買了。她從口袋里抽出了那張書單,第一次加以查閱,這才發現她收到的那本把佩妮姨媽整個廚房弄得一團糟的《妖怪們的妖怪書》原來是保護神奇生物課的課本,謎團終于解開了,她之前一直有點提心吊膽的,生怕海格又給自己弄來了什麼恐怖生物當寵物,想要讓她見一見,她這下也明白了為什麼麗痕書店的櫥窗里展示著一群相互瘋狂撕咬的《妖怪們的妖怪書》,她還以為那是某種奇特的營銷手段呢。

「我需要一部桑德拉•瓦布拉斯基的《扒開迷霧看未來》,還有《中級變性術》和《標準咒語•三級》。」harriet照著她的書單念著,店主馬上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我當年上三年級的時候就不太喜歡佔卜術,但是因為我更加不喜歡別的課程,所以我只好選了這門課。老實說,我有時候分不清到底那些被預見的倒霉事情到底是注定會發生的,還是因為你預見了會發生以後才發生的。」店主一邊打趣著,一邊領著harriet來到了一排小書架前,這上面全都是跟佔卜有關的書,有一本橫放在書架上的書引起了她的主意,那本書的封面上畫著一條黑色的大狗,看上去意外地熟悉;在大狗下面,用燙金字體寫著一段話︰「死亡預兆,當你知道最壞的事情即將到來的時候,你該怎麼辦?」

「你是不是被這個封面嚇著了?」剛爬上梯子為harriet取下一本《撥開迷霧開未來》的店主注意到了harriet的目光,便溫和地說道,「狗靈是許多預言文化中死亡的象征,但要是我是你,就不會去相信這些。」

「我不明白——什麼死亡的象征?」harriet腦海里立刻出現了她從德思禮家逃離的那一天在木蘭花新月街見到的大狗,只得不停地安慰自己那是巧合。「許多巫師,特別是有預言能力的巫師,認為見到狗靈就意味著死亡的接近,死亡的到來。」店長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甚至還有巫師說,見到了狗靈,就證明某種致命的危險正在接近你,而你已經離死不遠了。」

harriet馬上就想起來——這幾天安逸且無憂無慮的在對角巷度過的日子讓她完全忘記了這一點——那就是確實有某種致命的危險正在試圖接近她。那天晚上,harriet發現自己毫無睡意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仍然回想著她那天看到的那條黑色大狗。所以,伏地魔最得力最危險的手下正試圖暗殺她,而她又看到了死亡的預兆,這說明了什麼呢?

「我不會死的。」harriet听見自己在黑暗中大聲地喊著,「我不會就這麼輕易地被殺死的。」

但是斯內普的話像蟲子一般又悄悄地鑽開一條縫,潛進她的腦海里——「小天狼星布萊克當年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視人命為草芥」 「他試圖開一個殺死我的玩笑」——還有那天晚上騎士公交車上斯坦對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評價——「他用一條咒語就殺死了十三個麻瓜」——怪不得佩妮姨媽無論如何都不肯簽那張同意表,她就跟康奈利•福吉,還有外面成千上萬的巫師一樣,擔心一旦她一腳走出了安全區,就會被小天狼星布萊克大卸八塊。

「那根本就不會是什麼死亡的征兆。」她听見自己帶點神經質的聲音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這種精神很棒,親愛的。」她的鏡子睡眼朦朧地說道,「但是大家都在試圖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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