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83、謊言與真相(1)

第二天下午,佩妮姨媽強迫harriet換上她最好看的那套衣服,站在屋子外面迎接瑪姬姑媽。harriet還在生氣佩妮姨媽莫名其妙就拒絕了簽同意表,因此板著臉,老大不情願地站在衣著筆挺,滿臉堆笑的達力身邊。他今天早上因為不得不把雞腿和海德薇放出去發了好幾個小時的脾氣,一直到弗農姨夫答應把市面上所有新出的游戲都給他買回來,達力才破涕為笑。

harriet現在知道昨天晚上出現在新聞播報中的小天狼星布萊克是誰了,只是那個人與她記憶中的印象差的太遠,以至于她完全沒法將電視上那個胡子拉碴的瘋子跟她父母婚禮上那個神色飛揚的英俊少年聯系在一起。所以不就是她父親過去的一個朋友從監獄里逃出來了嘛,harriet忿忿地想著,佩妮姨媽有必要因此禁止她去霍格莫德嗎?

弗農姨夫的車在車道上停了下來,在佩妮姨媽的瞪視下,harriet鼓著臉,扁著嘴走過去打開了車門,瑪姬姑媽扭動著從車里鑽了出來,一邊把手上的包包,外套,帽子一股腦全塞進她的懷里,好似她就是個杵在路邊的衣架子似的;透過一頂巨大的紫色紗帽還有上面點綴的無數俗氣的塑料花朵,harriet看到肥胖的瑪姬姑媽給了骨瘦如柴的佩妮姨媽一個幾乎要淹沒她的擁抱,她高亢的聲音從佩妮姨媽精心料理了一上午的鬈發里傳來。

「噢,佩妮,這路上堵車堵的實在太厲害了,我親愛的利皮被顛簸得耳朵都耷拉下來了,可憐的老東西,他一點也不喜歡長途旅行,但是我可不能把他單獨留在家里。富布斯特上校幫我照顧我剩余的孩子們,但是我可不敢把我的寶貝利皮信任給他,噢,絕對不行。」

瑪姬姑媽這才放開了佩妮姨媽,又轉身向達力撲過去,「噢,看看這帥氣的小伙子是誰,這不是我的小達力兒,我的寶貝佷子嗎?快過來給你的姑媽一個親親!」

達力傻笑著,過去在瑪姬姑媽宛若癩皮狗一般松弛的臉頰上親了一口。harriet知道達力這樣討好瑪姬姑媽肯定是有原因的,果不其然,兩人分開以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達力將一張二十英鎊的鈔票塞進了褲口袋里。

「harriet,還不趕緊把瑪姬姑媽的東西拿進屋里。」佩妮姨媽高喊著,瑪姬姑媽這才轉過身來,仿佛剛剛記起這房子里住了四個人。「啊,你還在這呢。」瑪姬姑媽厭惡地看了一眼她,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harriet感到一陣不快,但是接觸到佩妮姨媽和弗農姨夫同時投來的嚴厲的目光,她只得平平地回復道,」你好,瑪姬姑媽。」

「你穿的這是什麼?」瑪姬姑媽扯了扯harriet的裙子,冷笑著說,「你多大了,還穿著這種七,八歲的小女孩才會穿的衣服。哎喲喲,還是蕾絲的呢,你以為你的媽媽給你留下了什麼,金山銀山還是鑽石山?花錢這麼大手大腳,你將來怎麼辦?難道你以後上學還有結婚的費用,都要我的弟弟弟妹來出嗎?」

佩妮姨媽的臉色變了變,harriet抓著瑪姬姑媽的皮革包包的手捏緊了,她不明白佩妮姨媽明明知道無論她穿什麼都入不了瑪姬姑媽的法眼,為什麼還逼迫著她用了一早上的時間把自己收拾的干干淨淨的。她越是一副過得很好的樣子,瑪姬姑媽就越是看不慣;假如她穿得邋里邋遢,頂著個雞窩般的頭發來迎接瑪姬姑媽,那她一定開心得就像聖誕節提前到來了一樣。

「我覺得hattie穿這條裙子可好看了。」達力不服氣地說,可是瑪姬姑媽卻用雙手一把捧起他層層疊疊的下巴,阻止了達力接下來要說的話,「我的親親小天使,你懂什麼?等你長大了,姑媽會給你介紹漂亮又賢淑的女孩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你今天的話听起來有多傻了。可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達力看起來對瑪姬姑媽說的話一個字都沒理解。「要喝茶嗎,瑪姬?」弗農姨夫招呼著瑪姬姑媽,同時緊張地伸長脖子張望著是否有好奇的鄰居偷窺他們幾個,想要弄清楚他們為什麼在車道上站了那麼久。

「謝謝,弗農,也許再來一塊水果蛋糕,我的利皮可愛吃水果蛋糕了。」瑪姬姑媽欣然接受了弗農姨夫的邀請,harriet本以為這是一個避免跟瑪姬姑媽相處的好機會,可她在樓上的客房里才磨蹭了五分鐘,佩妮姨媽的馬臉就出現在了房門口。

「動作快一點,大家都在廚房喝茶呢。」她尖叫道,harriet只好痛苦地跟在她身後下了樓,繼續忍受著又一輪瑪姬姑媽的數落。

正如harriet所料,瑪姬姑媽的拜訪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忍受的事情。她時時刻刻都要看到harriet,時時刻刻都要挑錯。她沒完沒了地抱怨harriet是如何煎糊了她的香腸,又是如何在她的咖啡里放了過多的糖,甚至在走廊上擦身而過的時候,harriet沒有跟她打招呼也成了她翻來覆去訓斥harriet一早上的理由。harriet還沒放棄那張同意表,這次她把注意打到了弗農姨夫的身上,然而這樣就意味著她必須要忍受無理取鬧的瑪姬姑媽,從而讓弗農姨夫保持一個好心情。這實在是非常不容易,因為當瑪姬姑媽發現harriet對什麼樣的羞辱都無動于衷以後,便愈發的變本加厲了。一次,在餐桌上,她大放厥詞,說佩妮姨媽根本不應該繼續用harriet的信托基金為harriet付學費。

「她學出來能有什麼出息。」瑪姬姑媽把頭向harriet那個方向一擺,振振有詞地說道,「佩妮,你上次跟我說她的成績如何來著。」

佩妮姨媽看了harriet一眼,有點慌亂的說,「還可以,瑪姬,還可以。」

「那就是了。」瑪姬姑媽大手一揮,「還是趁早讓她念完出來找份體面的工作,從這家里搬出去。」說著,她狠狠地盯著harriet,好像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而不是從harriet的嘴里說出來,就證明harriet是個天大的不懂感恩的人似的,「怎麼,你還不樂意了啊?你還想在我弟弟家里賴著不走住多久?你看你好好的一個夏天,整天就只知道躲在你的房間里,你有想著出去找份工作,補貼補貼這個家庭嗎?你以為你有你的信托基金為你付一些蠅頭賬單,就能高枕無憂,不需要為這個家付出嗎?說到這個,佩妮,我認識一個很不錯的律師,他非常有把握能把那筆信托基金爭取到你的名下,達力很快就要上大學了,這筆錢能派上不小的用場呢。」

這話剛說完,瑪姬姑媽手里捏著的那個酒杯就在她手里炸裂了。葡萄酒潑灑了她一臉,瑪姬姑媽尖叫起來,佩妮姨媽趕緊拿了好幾條毛巾過來。

「瑪姬,你沒事吧?」弗農姨夫問道,他那雙小眼楮狐疑地瞪著harriet,後者盡量做出一副看似天真無邪的表情,同時緩緩松開自己在桌子下攥得緊緊的拳頭。

這筆信托基金是她的母親在麻瓜世界里唯一遺留給她的事物,而瑪姬姑媽竟然恬不知恥的要將這也從她的生活中奪走。harriet抓起餐巾,掩蓋著自己需要深呼吸來平靜的事實。想想那張表格,她告誡著自己,想想那張表格,想象佐科笑話店,想想蜜蜂公爵;最重要的是,如果她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魔力,魔法部很有可能就會來找她的麻煩了。去年,因為那次和家養小精靈多比的意外,她差一點就被從霍格沃茨開除了。霍格沃茨是這個世界上harriet第一個覺得像家的地方,如果她連那兒都回不去了,那她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終于,難熬的日子一天天過去了,瑪姬姑媽的拜訪也即將迎來尾聲。這一天,harriet從床上爬起來,感到心情前所未有的明朗——今天晚飯過後,瑪姬姑媽就會離開了。harriet還從未像現在這樣向往著只有她和德思禮一家,能每天坐在小客廳里寫作業的單純日子。

她從床上跳了起來,可是卻覺得有什麼不對,低頭一看,發現床單上有一灘鮮紅的血跡,伸手一模睡褲,手上也沾染了淡淡的粉紅色。harriet呆住了,她並不是沒有相關的常識,在去霍格沃茨以前,她曾經在麻瓜的學校里學過這方面的知識。可是她總以為既然自己是個女巫,也許這種事情並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畢竟她從來沒有听安吉麗娜,艾麗婭,還有凱蒂提起過這件事情。

harriet從衣櫃里扯了一條大毛巾裹住自己,小心翼翼地把房門拉開一條縫隙。

這會是周六早上八點多,弗農姨夫,瑪姬姑媽,還有達力三個人都還沒起床,整間屋子里只听得見佩妮姨媽在樓下  鐺鐺做早餐的聲音,正是harriet溜出來的好時機,她連拖鞋都不敢穿,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生怕會驚醒任何一個人,看到她現在這怪模怪樣的裝扮。

煎蛋的香氣蔓延在整個屋子的一樓,佩妮姨媽一邊听著收音機里的晨間節目,一邊等待著煮咖啡的水壺燒開。一扭頭,她就看到了打扮得跟個阿拉伯人似的,腰上纏著一塊毛巾的harriet,立刻便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在干什麼?」

harriet尷尬得話都說不出來完整的一句,指天指地比劃了半天,卻沒想到佩妮姨媽竟然真的听懂了她想表達什麼。「我知道了。」她冷漠地說道,「你先回去。」

harriet松了一口氣,她並不在乎她的姨媽冷漠的態度,她早就習慣了這一點了,她只是慶幸她的姨媽沒有露出慣常的那種不耐煩的神色,也沒有呵斥她。她歪歪扭扭地帶著那條毛巾上樓了,幾分鐘以後,佩妮姨媽抱著干淨的換洗床單出現了,她一邊替換著harriet的床上用平,一邊丟給了她一個盒子。

「這不是來自你們那個世界的,但是你也沒有別的選擇了。」佩妮姨媽平淡地說道。這讓harriet猛然意識到一點,她的母親很多年以前,一定也是跟佩妮姨媽一起經歷過這個時刻,她說不定還從魔法世界帶回了某種神奇的魔法衛生棉條,才導致了佩妮姨媽會說出「這不是來自于你們那個世界的」這種話。有某種非常奇妙的,癢癢的感覺悄悄地爬上她的脊背,在她短暫的十三年人生中,她只有極少的某些時刻會突然醒悟佩妮姨媽跟她的母親是一同長大的姐妹,她們共同分享了十幾年的人生,而這就是其中的一刻。不知為何,harriet突然想起了gin,想起了去年rona為被抓到密室里去的gin心急如焚時爆發出的那種情感,那種兄弟姐妹之間深切的連結。她不禁悄悄地猜測著,不知是否佩妮姨媽和她的母親當年也曾經擁有過。

也許是她站在那里呆呆的想心事想的太久,換好床單的佩妮姨媽沒有馬上就離開,而是走了過來。「這上面有說明,如果你不知道怎麼用的話。」佩妮姨媽硬邦邦地說道,眼神聚焦在harriet身後的衣櫃上。「噢,我知道該怎麼用。」harriet趕緊說道,麻瓜學校的健康教育課曾經教導過這方面的知識。「哦。」佩妮姨媽說,她神色怪異地看了harriet一眼,就好像她在壓抑著自己不讓自己說出某些話來似的,屋子里陷入了一秒的沉默,達力在隔壁發出一聲響亮的鼾聲。

「好了,你把自己收拾干淨就下樓。」那聲鼾聲好似喚醒了佩妮姨媽,她又恢復了往日的干練模樣,干脆地對harriet說,「手腳麻利一點,你知道你如果在瑪姬起床以後才下樓煎香腸會有什麼後果。」

當然,harriet在心里不滿地嘀咕著,她只會無休止地指責我的煎香腸技術,吵得一上午都不得安生。

這一天總算是無驚無險地過去了,佩妮姨媽和弗農姨夫對瑪姬姑媽在德思禮家吃的最後一頓晚餐額外下了功夫,不但佩妮姨媽燒了她最拿手的大馬哈魚,弗農姨夫也拿出了他珍藏的好幾瓶好酒跟瑪姬姑媽分享。在harriet看來,這是個天大的錯誤;瑪姬姑媽一看到弗農姨夫的高級葡萄酒,雙眼就放了光。弗農姨夫一共開了三瓶,可他和佩妮姨媽只喝了可憐巴巴的兩杯,其余全進了瑪姬姑媽的肚里。等到佩妮姨媽將最後一道甜點,檸檬蛋白酥皮餡餅,端上桌的時候,瑪姬姑媽已經醉得滿臉通紅,前仰後合,講話都說不利索了。

「別,別這麼小氣,弗農。」瑪姬姑媽指著餐櫃里弗農姨夫之前拿出來,還沒有上桌的一瓶白蘭地,咯咯笑著說,「這道甜點就是要配著白蘭地吃才勁道,再,再來一點。」

她把自己的酒杯來回晃來晃去,弗農姨夫沒有辦法,只好把那瓶白蘭地拿過來,又給瑪姬姑媽倒了半杯,「瑪姬,也許你不該喝這麼多,你看上去不太好,而且你一會還要趕火車呢。」佩妮姨媽說,「harriet,去給你的姑媽倒杯茶來。」

harriet剛想站起身,瑪姬姑媽帶著蛋白石戒指的手卻猛地拍在餐桌上,嚇了正專心吃著第三份酥皮餡餅的達力一大跳,「坐下!」瑪姬姑媽沖harriet喝道,「我不需要你這種下賤母狗的崽子給我端茶。」

房間里一瞬間變得很安靜,只有放在餐桌旁邊的電視里傳來的新聞播報的聲音。「你說什麼?」harriet輕聲問道。

「哈,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瑪姬姑媽把那杯白蘭地一飲而盡,發出一聲粗魯的酒嗝,「我總是說佩妮對你實在太溫柔了,什麼都不讓你知道,以至于養成了你這種不知好歹,自以為是的性格……」

「瑪姬,你醉了。」佩妮姨媽不由分說地說道,站了起來,「我扶你去客房躺一下——」

「我清醒著呢,佩妮。」瑪姬姑媽惡毒地盯著harriet,咧開嘴,露出一口黃黃的牙齒,「是時候這孩子知道一點真相了。」

「什麼真相。」harriet安靜地問道,達力張大了口,一塊酥皮掛在他的嘴邊;弗農姨夫腦袋在他的妻子和姐姐之間來回打轉,似乎也不明白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電視里的這個人,我可還記得呢。」瑪姬姑媽突然用手里的叉子指了指電視,harriet扭頭一看,上面正在重復播報那個小天狼星布萊克的逃犯的消息,「但是他跟當年不太一樣了,是不是,佩妮?但你要我說的話,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呢。」

佩妮姨媽臉色鐵青,沒有回答瑪姬姑媽的話,harriet則在等待著下文,瑪姬姑媽怎麼可能會認得小天狼星布萊克?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她就听見瑪姬姑媽接著往下說了,「那是在你和弗農的婚禮上,佩妮。噢,我記得清清楚楚呢,你的妹妹,這個孩子的父親,還有這個小天狼星布萊克,被攔在了你結婚的教堂外面,你不知道,我當年全程就站在門後听著,看著呢。我當時就知道那幾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天狼星布萊克在電視上無聲地大笑著。瑪姬姑媽轉向了harriet,看來,能把當年這件事情向她一吐為快,很是讓瑪姬姑媽痛快,「這個人,當年可是跟你的父親形影不離。無論你父親走到哪,他就走到哪,你父親自己的妻子都沒跟那麼緊吶。我想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瑪姬姑媽露出一個惡心的,放肆的笑容,「可是老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看這兩個人的下場吧,死的死,坐牢的坐牢。不管他當年犯下了什麼罪,你父親都一定跟這月兌不了干系。要我說的話,你還算是幸運的了,你父親死了,沒人去追究他當年的罪行。不過,誰又知道你父親是怎麼死的呢——佩妮說是意外,哈,我一直就覺得不對,搞不好是畏罪自殺呢——」

「我父親絕對不是罪犯。」harriet說,她渾身發抖,手指顫抖著抓緊了口袋里的魔杖。

「嘖嘖,這就是佩妮縱容你的後果。你壓根就對你父母是些什麼貨色一無所知。你母親試圖闖進佩妮的婚禮的時候,才剛剛從一個什麼什麼玩意的學校畢業,就跟你父親那種人混在了一起。而且,她那天還穿了一條顯得她大月復便便的連衣裙——我的意思是說,她真想來參加佩妮的婚禮的話,怎麼會打扮成那個樣子?佩妮,你還記得我當時跟你說的話嗎?我說你的妹妹搞不好已經未婚先孕了,你這麼潔身自好的女人,不允許那種賤貨來參加你的婚禮也是應該的——」

harriet慢慢地站了起來,這個行為停下了瑪姬姑媽的話頭,「我的父母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而你對我父母為什麼死去一無所知。」她大聲說道,她不管說完這番話以後她還能不能回到德思禮家,只要她能讓眼前這個人閉嘴,她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是時候讓你也知道一點真相了。你以為你很了不起,能夠坐在這里對天底下所有事情都指手畫腳。事實上是,你是一個可悲的,粗俗不堪,毫無自尊心的女人,活到了這把年紀還是孤苦一人,只有一堆狗跟你作伴。所以你認為這給了你充分的理由,把你的痛苦施加在我身上,用無恥的謊言抹黑我的父母!」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瑪姬姑媽尖叫起來,用手指狂怒地指著harriet——那根本來就已經非常粗短的手指,這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地膨脹著。不僅是手指,還有她的手臂,她那張跟弗農姨夫相似的肥大的臉龐,她緊緊裹在粗呢子大衣里圓滾滾的身材,都像一個吹起的氣球一般膨脹起來。「砰」 「砰」兩聲,幾顆紐扣從她的衣服上迸裂開來,擊在牆壁上,衣料撕裂的聲音不絕于耳。瑪姬姑媽發出一陣一陣驚慌失措的大吼,因為她現在就像一個即將升空的熱氣球一般,緩緩地向天花板飄去。

弗農姨夫喘著粗氣,他原本只有豆子那麼大的眼楮現在向外突出,好似兩個閃閃發光的小燈泡,整個人活像一只即將發起進攻的斗牛犬,只是一時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要先把自己的姐姐從天花板上拽下來,還是先向harriet發難。但是,在他能做出決定以前,harriet已經飛快地沖出了飯廳,她的魔杖抓在手里,她什麼都不在乎了,她只想逃離。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