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行字,是如此的沉重。
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陣震撼。
「岳揚你搞什麼啊?!」
陳夢溪只覺得很是窒息,她本以為自己早就不在意這個男人的死活了。
可是看到這兩行字的時候,心里卻慌了。
難道,岳揚已經為國捐軀,已經死了嗎?
「夢溪,你不要過度擔心,這留言不對!」
黃老師第一時間趕到陳夢溪身邊,看到字跡,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是說,不是岳揚寫的?」陳夢溪眉頭微微一挑︰「可是他都落款了啊。」
黃老師說道︰「這應該是岳揚本人寫的,但是,這兩行字的筆鋒太過稚女敕。」
「我覺得,這應該是岳揚小時候寫的……」
听到黃老師的分析,陳夢溪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岳揚小時候寫血書?」
她一聯想到一個小孩子在櫃子里偷偷寫血書的畫面,就感覺一陣滲人。
「男孩子小時候寫血書很正常,年齡小的孩子,三觀還沒建立。所接觸的事物,對他們影響極大。」
「他們很可能會去模彷一些覺得很熱血的事情。」
「比如我當年看三國演義,水滸傳,還學著小說里的橋段,喝血酒,拜把子呢!」
「岳揚可能也是小時候看了某些以血明志的影視作品,覺得很熱血,所以進行模彷,寫下這封血書罷了。」
經過黃老師這麼一說,不僅陳夢溪,其他人也是豁然開朗。
「我小時候也做過,但怕疼,愣是沒把指頭咬破……」憶興說道。
「我也干過。」
「那個……我給暗戀對象寫過血書算不算?」
……
不少工作人員,也加入了進來,自曝自己小時候的糗事。
某些事情,在成年人看來簡直是不可理喻,甚至接近變態。
但是對于大部分這樣做的孩子來說,其實就是單純的模彷。
亦或者對某些事情產生了誤解。
他們覺得,用血寫字,能夠代表自己的決心,僅此而已。
「你看。」
黃老師指著這一群興致勃勃的男工作人員說道︰「咱們這些生活在城市里的小孩都這樣。」
「岳揚小時候熱血上頭,寫下這兩行血字,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他的初衷顯然是好的,宣揚自己的愛國熱情嘛!」
「雖說在這和平年代,捐軀赴國難著實夸張了些。」
「但一個小孩子,哪懂得這些?」
……
「這麼看來,岳揚這家伙小時候,還是個愛國少年?」
「家教問題,畢竟名門之後。」
「哎,可惜長大後學壞了,長歪了。」
「我要是岳將軍,知道自己的子孫拋妻棄子,非得率岳家軍從陰間趕回來不可!」
「確實,太氣人了!這種人憑什麼當爹,當天後的老公!」
直播間的觀眾在听過了黃老師的分析後,紛紛唏噓不已。
尋找到岳家軍又一脈傳承,本是好事。
可得知這一脈敗在了岳揚的手上,反而更讓人痛心。
一個自稱心理學博士的網友,針對岳揚的變化,還專門在論壇上寫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從心理學角度,為你揭秘岳揚逐漸墮落的原因。
這個帖子很快被頂上了向往節目論壇的熱門。
同時也被很多人轉載到了其他的社交媒體上。
帖子的大致意思是,岳揚出身名門,從小有遠大的理想。
但是當他逐漸長大,步入社會,生活卻很不如意。
他可能想要像先輩一樣當一個保家衛國,優秀的人。
可是,現實卻給了他重重一擊。
他最終只能迫于生存壓力,在酒吧當一個小保安。
這條路和他的理想,簡直是南轅北轍,相去甚遠。
不得志的種子已經在他的心中種下,自卑情緒在他的心中蔓延。
而當他和陳夢溪這樣的美人相識,結為伴侶後,他的自卑情緒到達了頂點!
他沒辦法接受如此失敗的自己,又無力改善自身條件。
因此他選擇了逃避!
逃回了他童年生活的地方,過上了與世隔絕的生活!
這是典型的回避型人格!
而且岳揚的癥狀,極其嚴重!
這個心理學博士的建議是,應該盡快找到岳揚,避免病情惡化。
以目前已知的信息判斷,岳揚輕生,或者演變成反社會人格,都是有可能的。
這個消息,自然傳到了向往的節目組。
黃老師才剛剛安撫了陳夢溪,突如其來的消息,搞得他措手不及。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推理,有一定的道理。
他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陳夢溪知曉。
不過,沒必要告訴小可。
畢竟岳揚在小可心中的形象很是偉大,他不想讓小可的幻想破滅。
至少不是現在!
「我們不就是想要找岳揚嗎?可他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我們去哪找他?」
偏僻處,陳夢溪急得跺腳。
不管她對岳揚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些,她總不願看到岳揚做什麼傻事。
「只能寄希望于,他百密一疏,遺漏了某些線索。事不宜遲,這些屋子,我們應該立刻開始檢查。」
「哪怕只是找到岳揚的一張照片都好。」
黃老師指向那一間間封閉許久,沒有開啟的老房間,嚴肅的說道。
現在已經耽擱不得,這些房間,或許是找到岳揚的唯一希望。
「那要不發動節目組,分頭行動?」陳夢溪說道。
「不,先不要這樣做。」黃老師搖了搖頭。
陳夢溪不解問道︰「黃老師,你不是說事不宜遲嗎?要是發動所有人,今天晚上我們就能查完。」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事情真如那個帖子里所說,我們如此行事,只會適得其反!」
「現在咱們節目的熱度很高,你能保證岳揚不會看到嗎?」
「他要是知道我們在大張旗鼓的尋找他,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黃老師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狐狸」,凡事都會多想一層。
陳夢溪換位思考,如果她想逃避的人迫切的想要找到自己,她能夠做的選擇,無外乎兩種。
要麼藏得更深。
要麼……自暴自棄,不再面對這一切。
顯然,這兩個選項,都不太美好。
「那我們怎麼辦呢?」陳夢溪問道。
「裝作無事發生,跟著小可的節奏,一間一間的看。」
「小可不知道帖子的事,不會露出任何的馬腳。」
「好,就這麼辦!」
兩人終于結束了談話,回到了拍攝現場。
此時,小可,憶興還有孫正,已經等候在了一個房間的門口。
這是前院的第一個房間,從外部結構來看,有點像書房。
「你們終于回來了,我開了喲!」
小可見黃老師和陳夢溪走來,一把推開了房門。
房門打開,一個書架瞬間進入眾人的視野。
書架上沒有擺放書籍,而是陳列著十二枚顏色暗澹的金牌!
「十年之功,廢于一旦!所得諸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難以中興!乾坤世界,無由再復!」
看到眼前的金牌,孫正不由雙目圓瞪,哀然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