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幸虧是孫正此時沒在喝水,否則絕對會嚴重失態。
孤兒!
這並不是一個好笑的謊言。
但放在岳揚身上,就非常喜感了。
岳揚這個人,非常注重家族傳承。
可他卻依然在陳夢溪面前做出了如此大不敬的事情。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
想來當初的陳夢溪還是將岳揚吃得死死的。
不過,這樣想來,又說不通了。
岳揚既然願意為了陳夢溪妥協,不惜冒犯祖上。
最後又為什麼要不辭而別?
「怪!實在是太怪了!」
孫正不禁嘆道。
「孫老師,什麼太怪了?」
陳夢溪道。
「我之前一直認為,岳揚只是個不負責任的人。」
「但越來越多的線索表明,他做的事情,都非常的矛盾。」
「這當然是很不正常,很奇怪的事情。」
「或許,他之所以離開,真是別有隱情。」
孫正分析道。
「得了吧,他一個酒吧里的小保安,能有什麼隱情。」
陳夢溪嘴上不屑的說道。
但是她的心里,卻是犯起了滴咕。
岳揚讓她和女兒失散了十幾年,她恨岳揚嗎?
當然!
恨,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從岳揚的身上咬一塊肉下來。
可當年的感情,也是真摯的。
現在的她,也很矛盾。
她很想恨岳揚到底,從此徹底放下這個混蛋。
但當孫正提出疑惑,她又不可抑制的,想要求證。
或者說,這十幾年來,她的內心深處,一直都覺得,岳揚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小可,你覺得呢?」孫正又看向小可。
「爸爸當然不可能拋棄我啦!可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離開,去了哪里。」
小可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那你們想不想知道呢?」孫正故作神秘的問道。
嗯?
小可和陳夢溪齊刷刷的轉頭,直視孫正,就算不說話,也看得出來她們對岳揚的擔心。
「咳咳,算了。我就不賣關子了,要是找不到線索,怕你們太過失望。」
「我的意思是,既然岳揚的妻子來了,這間屋子總算有個能夠做主的大人。」
「我想能不能先把岳揚的房間打開,或許我們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是的。
先開岳揚的房間!
孫正也是從小可的話語中,得到了靈感。
既然他可以通過古物,推斷出古代發生的故事。
說不定岳揚的房間里也會留下線索,能夠查找到他之前遭遇過的事情。
只不過,這就不是他的專業範圍內的事情了。
若真的找到了比較模湖的線索,可能得找警察出馬才行。
「我覺得可以。」
小可罕見的爽快同意了孫正的提議。
她按照岳揚的囑咐,守護著岳家祖屋的一切沒錯。
但她心里,又怎麼可能不牽掛自己的父親?
就算沒辦法找回岳揚,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是否平安,也是好的。
于是。
小可帶著一行人,來到了岳揚的臥室門口。
「小可,怎麼不進去?」
孫正疑惑的問道。
「我……從來都沒有進過父親的房間。」
小可將雙手放在門上,看上去承受了非常大的壓力。
她從小到大,都沒有進過這間屋子。
這是出于她對父親的尊重。
趁父親不在,進入父親的房間。
當然談不上背叛這樣嚴重,可她莫名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知道一切都是為了父親的消息,但一時半會,她還是邁不過這個坎。
而就在這時。
一雙有些冰涼的手,按在了她的手上。
小可回頭一看,陳夢溪正站在她的背後,彷佛一座大山,給予了她依靠。
這一刻,她只覺得無比的安心。
推!
房門打開。
人們都在猜想,岳揚的房間里,究竟有多少古董。
或者有什麼神秘的寶貝?
亦或者,這個糟糕的男人,房間里有多麼的邋遢……
但人們的預想,幾乎全部落空了。
岳揚的房間,很是普通。
一張方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還有一張硬板床。
這幾乎是房間里所有的家具,樸實無華。
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整個房間給人的感覺,整潔有序。
和人們心中不負責任的二流子的房間,似乎有著一定的差距。
「什麼都沒有?」
孫正看著一眼都能看穿的房間,不免有些失落。
海口夸了出去,但房間里根本沒有留下岳揚的生活痕跡。
哪怕一張購物收據。
哪怕一張車票。
亦或者吃剩的零食口袋也行啊!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岳揚簡直就像是提前知道有人會來一樣。
在離開之時,把所有的生活痕跡,全部清理得干干淨淨!
吱呀。
突然,彷佛鋸木頭般的開門聲響起。
是陳夢溪打開了岳揚的衣櫃。
她原本只是想要看看岳揚是否還保留著她買的衣服。
但當櫃門打開,她卻驚恐的退後了兩步。
櫃子里,竟然用血寫著兩行大字!
「捐軀赴國難!」
「視死忽如歸!」
落款︰三十七代孫,岳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