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終于是發現不對了。
張楚開槍打的,居然是日本人騎兵!
該死的!
這個家伙的槍法真狠!
在那麼遠的距離上,居然能夠一槍致命!
不由自主的咬牙!
該死的土八路!這麼厲害的嗎?
彭!
彭!
張楚將最後三發子彈打光。
一共擊斃八個日寇騎兵斥候。都是零散的。
所有的日寇騎兵斥候,都分布在不同的區域。形態各異。速度不同。但是,沒有一個人能逃出他的魔掌。
他現在的槍法怎麼說呢?
的確是有點變態。
貢獻出去的武器裝備越多,自身屬性增加的越多。
根本沒有上限的。
屬性的增加,自然是帶來槍法的極度精準。
視力不斷的增加、累積,最終的結果,就是比瞄準鏡還厲害。千米之內的蒼蠅,都逃不過他的眼楮。
「你……」
「對不起。沒有看到兔子。」
「那……」
「看到幾個日寇騎兵。我將他們打死了。走吧!」
「……」
烏蘭無語。
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下意識的想要舉槍將張楚殺了。但是終究不敢。她擔心自己出手沒有張楚快。
何況,她對張楚還沒有深入了解。沒有掌握具體情況。將他殺了,白白浪費。
「日寇騎兵來了?」
「對!」
「那我們趕緊回去找寧家堡的人。」
「好!」
張楚點點頭。
揮揮手。讓烏蘭走在自己前面。
小心駛得萬年船。
萬一這個女人朝自己開槍呢?
雖然是有防備。但是,也得防著她暗中打冷槍。
必要的時候……
「彭!」
「彭!」
回頭又是兩槍。
追上來的日寇騎兵又被打死了兩個。
完全不 日寇騎兵。
真的。
因為日寇騎兵沒有重武器。
所謂的重武器,就是指60毫米以上的迫擊炮。或者步兵炮。最不濟也是重機槍。
這些,一般的日寇騎兵統統是沒有的。
騎兵講究的就是機動性。帶著這些重武器,行動就沒有那麼迅捷了。
「八嘎!」
「殺唧唧!」
「殺唧唧!」
其他的日寇騎兵頓時大怒。紛紛追上來。
他們已經是在塞外囂張慣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對手。現在猝然遇到,哪里咽得下這口氣?
發誓。
哪怕是瘋了,也要將對方大卸八塊!
張楚不緊不慢的跑著。
烏蘭在前面帶路。其實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等著日寇騎兵追上來。
張楚也不說破。
反正慢的不是我哦。日寇騎兵追上來更好。
「彭!」
「彭!」
「叮!」
一個彈夾打光。
又打死了八個日寇騎兵。
全部都是一槍致命。
相反的,日寇騎兵卻沒辦法有效反擊。
距離六百米呢!
還沒有哪個日寇騎兵有那麼厲害的槍法。
但是,張楚故意垂頭喪氣的自怨自艾——
「唉……」
「都沒打中。」
「距離太遠了。打不中了。」
「唉……」
一副極度郁悶的樣子。
烏蘭一顆懸著的心才逐漸的放下來。原來沒打中啊!
沒打中好啊!
沒打中最好了。不然……
殊不知,後面已經倒下八個日寇騎兵。
同時,張楚也換好了彈夾。
「彭!」
「彭!」
斷斷續續的回頭。
又是連續八槍。擊斃八個日寇騎兵。也都是一槍致命。
但嘴里依然是在自怨自艾——
「特娘的!」
「又沒打中!」
「什麼破槍!」
「居然一個都沒有打中!」
「媽的!」
一邊罵一邊換子彈。
前面的烏蘭回過頭來。信以為真。
她的確沒有看到日寇騎兵被擊斃。主要是距離太遠了。
「彭!」
「彭!」
張楚繼續開槍。
這是第四個彈夾了。之前的子彈全部命中。
一顆都沒有浪費。
後面的日寇騎兵不得不放慢了追擊的速度。
沒辦法,沖的太快,結果就是死。
他們遭遇到了強悍的對手。槍法簡直是出神入化,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只要是被對方盯上的,絕對死翹翹。
槍響人亡。
一槍致命。
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只看到一片紅色。
不過,日寇騎兵並沒有放棄追擊。依然是遠遠跟著。
「烏蘭!」
「做什麼?」
「日寇騎兵被我們甩掉了。」
「是嗎?」
烏蘭勒住戰馬。
不動聲色的拖延時間。等著日寇騎兵追上來。
她要將騎兵的手,將張楚殺了。
然而,日寇騎兵始終沒有出現。
她眼珠子一轉,「你的槍法好厲害啊!怎麼練出來的?」
「殺日本人啊!」張楚隨口說道,「殺的日本人越多,槍法就越好。」
「你殺了很多日本人嗎?」
「也沒有多少……」
「謙虛……」
「大概有幾百個吧……」
「什麼……」
烏蘭愕然。
隨即不由自主的輕笑起來。
中國人!
自大狂!
給一點顏料就開染坊!
吹牛也不打草稿!
臉皮真厚!
居然敢說自己殺死了幾百個日本人!
當日本人是泥捏的嗎?
你們中國人如果真的那麼厲害,我們日本人還能佔領你們大半個中國?
「都是些什麼人啊?」
「也沒什麼特殊的。最高級別的才是大左。少將以上的都沒有打死過。」
「啊……」
烏蘭再次無語。
再次判斷張楚就是一個自大狂!
信口開河!
不知所謂!
打死了日軍的大左?
說笑呢!
你知道日軍的大左級別有多高嗎?
聯隊長,統帥三四千人!
能夠打敗你們中國人一個軍!也就是兩三萬的中國軍隊!
「唉……」
「又怎麼啦?」
「塞外的日寇真少。都看不到。」
「什麼意思?」
「如果塞外的日寇多一點,我殺敵的機會就多一點。」
「唔……」
烏蘭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說什麼才好。將張楚無聲無息的打入冷宮。
一個自大狂,沒有必要過分關注。
遠處有馬蹄聲傳來,卻是日寇騎兵又追上來了。
「快走!」
「日本人來了!」
烏蘭裝作著急的翻身上馬,忽然身子一個趔趄。
啊的悶哼一聲,從馬背上摔下來。
整個人撲倒在草地上,痛苦掙扎。
露出雪白的小腿……
腰間也是露出雪白雪白的一片……
「你快走……」
「我不行了……」
「不要管我……」
她聲音微弱的叫著。眼神卻是可憐兮兮的看著張楚。
這是美人計。
中國人都富有同情心。
看到她這個樣子,沒有任何中國人會見死不救。
一個都沒有。
在成為女間諜以後,她已經是將中國人的心理模索的非常清楚。她越是假扮弱者,就越能讓中國人深信不疑。
「你怎麼啦?」
果然,張楚立刻走過來。
眼神里面仿佛充滿關切。
「我……」
「啊……」
她情不自禁的申吟起來。
她要將張楚拖住。
讓他落入日軍騎兵的手中。
張楚皺眉。似乎十分著急。卻又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
「你快走……」
她著急的催促著。
然後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下來。
「我不想死在日本人手里。」
「你開槍打死我……」
「快……」
她可憐兮兮,柔弱無助。
她算準了。張楚是不可能答應的。一定會想辦法救她。
然後,他的行動就會變得十分遲緩。
這樣一來,後面的日寇騎兵,就能追上來,將他重重包圍起來。然後消滅。
雙拳難敵四手。
寡不敵眾。
這次配合她行動的,是一個完整的日軍騎兵大隊。足足五百多人。
如此強大的兵力,收拾一個孤家寡人的土八路,那是綽綽有余的。
她只需要用一點點的美人計……
張楚果然上當。
一把將她抱起來,然後放在馬背上。
「別……」
「不用……」
她忽然感覺不對。
卻是張楚用一條繩索將她捆綁起來。
捆的好像是麻花似的,橫在馬背上。
十分堅固。
無論戰馬怎麼飛馳,都絕對甩不掉。
「我……」
「你……」
烏蘭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好像張楚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他不是應該抱著自己策馬疾馳嗎?
怎麼會將自己捆綁在馬背上?
啊……
不要綁的那麼緊啊!
還有,為什麼要捆綁自己的雙手?綁住我的雙手做什麼?
還有……
他為什麼會有繩索?
他的身上,怎麼還攜帶有這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啪!
張楚伸手一巴掌,重重的拍在馬的上面。
戰馬立刻帶著烏蘭向前飛馳。
「彭!」
「彭!」
張楚朝後面開槍。
又打死了好幾個日寇騎兵。
追得那麼快?
正好!
一個彈夾打完。打死八個。
立刻換彈夾。又一個彈夾打完。又打死八個。
嘴里依然是在叫著︰
「特娘的,又沒有打中!」
「草!什麼爛槍!」
「馬德……」
烏蘭被捆綁在馬背上,只能斜著腦袋向後看。結果是什麼都看不到。
希望是真的吧……
他應該是真的沒有打中……
依稀間感覺後面的日進騎兵馬蹄聲越來越遠。
咦?
不對啊……
怎麼還沒有沖上來?
為什麼還不沖上來?
趕緊沖上來,將這個張楚殺了啊!還在猶豫什麼?
忽然感覺不對。
卻是她逐漸呼嘯捆綁,意識昏昏入睡。
原來是她被橫放在馬背上,腦袋下垂,血液倒流,戰馬又在疾馳顛簸,讓她感覺十分難受。
雖然是接受過嚴格的訓練。可是,最終,她還是昏迷過去了。
張楚走到她的身邊。低頭看了看。
這個女人……
還有用處!
否則,只需要輕輕一刀,割開修長的脖子……
「彭!」
回頭就是一槍。
一個日寇騎兵腦門中彈。歪歪斜斜的倒下。
張楚收回槍。
還來嗎?再來啊!我等著你們。
然而……
日寇騎兵已經不敢繼續追上來了。
沒辦法,他們已經意識到不對勁。
敵人如此厲害……
絕對不是一般人!
到底是哪里來的土八路?敢在塞外如此招搖?
急忙用電台報告上去。結果被一頓臭罵。
接到回電,騎兵大隊長的臉色變得好像是鍋底一樣的難看。
「八嘎!」
「一個土八路就將你們嚇到了?」
「八嘎!」
「全部剖月復!」
上級的回電氣不打一處來。
一個土八路?
殺了那麼多的日軍騎兵?
你是說土八路太厲害,還是說日軍騎兵自己太無能?
八嘎!
趕緊組織進攻!
務必要將這個土八路生吞活剝!
八嘎!
「殺唧唧!」
「殺唧唧!」
日寇騎兵大隊長急忙組織攻擊。
下來騎兵分散包圍。
務必要將張楚截住。
但是張楚也不傻。早就全速撤退。根本不給日寇包抄的機會。
可憐烏蘭被捆綁著橫放在馬背上,戰馬高速疾馳,顛簸的厲害。每次當她想要醒來的時候,馬上又再次昏迷過去。
「嗒嗒嗒……」
「嗒嗒嗒……」
後面的日寇騎兵瘋狂追趕。
張楚沒有回頭開槍。而是隨手扔出了一堆的地雷。
希望有用……
反正不值錢。
一個地雷才十五塊。隨便用!
「轟隆隆……」
驀然間,背後傳來一陣巨響。
卻是日寇騎兵踩到了地雷。結果是可想而知的。當場就被炸上了半空。
人碎了。
戰馬也碎了。
那是地雷啊。不是手榴彈。
「轟隆隆……」
又是一陣巨響。
又有一顆地雷被日寇騎兵踩到……
現場又是一片狼藉。
爆炸的氣浪,甚至將附近的兩個日寇騎兵從馬背上推下來。
「轟隆隆……」
第三顆地雷又爆炸了。
卻是在日寇騎兵的後方。是被後面的日寇騎兵踩中。
「轟隆隆……」
跟著是第四顆……
第五顆……
殘存的日寇騎兵再也不敢狂奔追趕。
開玩笑呢……
前面有地雷!
不想死的趕緊繞道!
想死的就繼續直沖。
這一來二去的,日寇騎兵和張楚之間的距離,就極大的拉遠了。
「嗒嗒嗒……」
「嗒嗒嗒……」
馬蹄聲急促。如同驚雷掠過地面。
張楚帶著烏蘭一路狂奔,順利的回到寧家堡眾人身邊。
寧遠等人急忙歡迎上來。
「烏蘭怎麼啦?」
「沒事。她就是累壞了。睡著了。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那放下來……」
「不用。我們還要繼續趕路。日寇騎兵追上來了。」
「是嗎?」
說話間,烏蘭已經醒來了。
畢竟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女間諜,不可能長期昏迷的。
眾人急急忙忙的將她解下來。
「怎麼啦?」
「日寇來了。」
「那我們趕緊撤!」
「往哪里撤?」
「山城堡啊!」
「山城堡不是已經廢棄了嗎?」
「那也能阻擋一段時間。在這里,無險可守。除非是馬上向南。」
「我們去山城堡!」
烏蘭極力推薦山城堡。那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她會將所有的抗日分子,都引導到山城堡。然後日軍出動騎兵、步兵前來,將所有的抗日分子一網打盡。
這是屢試不爽的招數。她已經用過很多次。
在她眼里,中國人都是很愚蠢的。她用了那麼多次的計謀,中國人都沒有識破。
「張參謀?」
「去山城堡。」
張楚一錘定音。
寧遠沒有意見。
于是立刻改道,向山城堡進發。
山城堡是一座很古老的烽火堡,其歷史可以追朔到明朝中葉。
當年,為了防備游牧民族的進攻,明朝軍隊大修長城。同時在長城的外面還修建大量的軍事堡壘。山城堡就是其中一個。
後來當然是廢棄了。但是當年的建築還在。
之後,陸陸續續的有土匪。或者其他武裝人員佔據。也修繕了一些。現在還有烽火堡的模樣。
兩個小時以後,順利到達目的地。
雖然是殘垣斷壁。但是有大量的土坯牆。也算是有所依仗。
土坯牆擋不住炮彈。但是可以擋子彈。
不過,山城堡的北面,地形卻是相對開闊的。有利于兵力展開。如果守軍的力量太弱小,很容易被敵人攻破。
「我們要在這里呆多久?」張楚故意問烏蘭。
「你們有更好的計劃嗎?」烏蘭反應很自然。
「沒有。」張楚搖頭。
「那就先避過眼前的風頭。等安全了,再從長計議。」
「好!」
張楚沒有意見。
這邊,寧遠已經開始部署防備。
準備戰斗。
日寇肯定會發起攻擊的。
忽然間,外面有一群商隊到來。赫然是孟叔等人。他們也朝山城堡來了。
「有日寇騎兵!」
「就在附近!」
孟叔急急忙忙的通報情況。
卻是他們的斥候,發現了日寇騎兵。孟叔立刻做出決定,到山城堡來躲一躲。
沒想到剛好是和寧家堡的人遇到了。
「烏蘭姑娘!」
「孟叔!」
兩人熱切的打招呼。像是多年不見的好朋友。
張楚眼神眯細。
這個女人,果然是很有手段啊!
連孟叔這樣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落入了她的溫柔陷阱。
厲害!
但是……
嘴角微微露出冷笑。
孟家堡和寧家堡的人開始架設各種武器。
主要是步槍。包括半自動步槍。但是輕機槍只有兩挺。質量還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槍管能夠堅持多久。
張楚悄悄的走到僻靜處。
這里有一個很淺的山洞。
他需要給烏蘭一個大跟頭。好好的給日寇上一課。
一個騎兵大隊的日寇,說真的,不算什麼肥肉。如果是在關內,李雲龍一個團就能輕松干掉。但是在塞外,還是要簡單策劃一番。
必須一波就將日寇騎兵全部帶走。因為沒有第二次機會。
一旦發現情況不對,日寇騎兵會立刻撤退。他們追不上。
「噗!」
一個包裹重重的落下。
張楚慢悠悠的拆開。里面都是DP-28轉盤機槍。總共十挺。
「噗!」
又一個包裹落下。
里面是德什卡重機槍。總共有三挺。
開始組裝。
全部裝好。
然後繼續部署彈藥。將山洞塞的滿滿的。
「孟叔!」
「孟叔!」
他大聲叫道。
孟廣匯立刻跑過來。
烏蘭也緊跟在後面。
「喜訊!」
「這個山城堡里面隱藏有很多武器呢!」
「不但有輕機槍,還有重機槍。」
「還有很多的彈藥!」
張楚興奮的叫起來。
烏蘭的臉色頓時有些煞白。
什麼?
輕機槍?重機槍?
居然還有重機槍?
那還得了?
無論是輕機槍,還是重機槍,都是騎兵的噩夢啊!
她的本意,是要將寧家堡的人都集中到這里,然後一網打盡。沒想到,臨時居然出現了那麼多的變故。
山城堡里面居然有隱藏的武器彈藥!
要命!
還都是大威力的武器!
尤其是那些12.7毫米重機槍。哪里是重機槍啊!根本就是高射機槍好吧!
用高射機槍來對付騎兵……
再多的騎兵都不夠送死!
糟糕……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我出去偵察日本人騎兵的動靜。」烏蘭眼珠子一轉。
「不用。」張楚搖頭,「日寇騎兵會順著我們的腳印追上來的。我們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那也要派人出去偵察的……」
「現在,最最重要的是休息!」
張楚言語拒絕。
他才不會給烏蘭出去通風報信的機會。
他認定她就是日諜!
雖然沒有明確證據。
「可是……」
「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許離開山城堡。否則,就有給日寇通風報信的嫌疑!」
張楚直言不諱。
烏蘭︰……
只好閉嘴。
話說到這個份上,她肯定不能出去了。
否則,嫌疑就太大了。肯定會暴露的。
可是……
就這樣等著日軍騎兵自投羅網嗎?
那麼多的輕機槍、高射機槍。還有那麼多的彈藥。一個騎兵大隊沖上來,完全就是送死啊!
要命!
到底誰是誰的獵物?
怎麼辦?
怎麼辦?
「張參謀,我有事和你商量。」
「你能到這邊來嗎?」
她忽然神秘兮兮的朝張楚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