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向東。
沿著山脈的邊沿前進。
其實，張楚被他們帶偏了。這邊已經不是草原。
確切來說，這里是塞外。
是另外一邊的長城根下。
往南走幾十里，就是長城。同樣是連綿起伏的山脈。
「為什麼不走大草原？」
「沒有路。」
「怎麼會沒有路？」
「有很多到處游蕩的日寇騎兵。」
「是嗎？」
張楚皺眉。
感覺自己選擇錯了。
他要找的，就是日寇騎兵啊！
數量越多越好。
草率了……
得找個機會盡快離開。
但是寧家堡這麼大一個目標，一時間又舍不得離開。
萬一前腳才走，後腳日寇就撲上來……
豈不是白白的錯過了？
有三十多匹馬代步，寧家堡的所有人都輕松不少。受傷的人也不用自己趕路。可以用戰馬代步。
吃飽喝足以後，他們也逐漸恢復了精氣神。
「日寇出動了一個騎兵大隊進攻我們……」
「他們有迫擊炮……」
「不是擲彈筒，是迫擊炮……」
寧遠特別強調。
他的身體正在逐漸的康復。
阿莫西林注射液當然是有用的。效果幾乎是100%。
「鬼子一個騎兵大隊有五六百人……」
「他們用迫擊炮開路……」
「我們打不過，于是堡子就被攻破了……」
說話的一個小伙子。
叫做寧才成。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傷的。
但是寧家堡的這些人，戰斗力都不強。
畢竟不是專業的戰斗員。
所謂的堡子，其實還是從明朝的時候遺傳下來的。是塞外的人員聚散地，算不上是真正的軍事要塞。擋不住現代化武器的攻擊。
「張參謀，你殺過鬼子沒有？」
「殺過。」
「殺過幾個？」
「應該有好幾個吧！」
張楚含湖不清的回答。
這個問題比較有難度。
如果實話實說，肯定沒有人相信的。
「我也殺過一個。」
「真的？」
「真的。我用槍打死的。一槍打死。」
「距離躲遠？」
「十多丈吧。」
「這麼近？」
「不近了。很遠的。很難打中的。」
「啊……」
張楚決定閉嘴。
和寧才成不在一個頻道上。
才幾十米的距離，你丫居然說很遠。那是得多弱！
日寇騎兵攻堅能力真的不強。
就算是有迫擊炮，數量也不可能很多。
事實上，迫擊炮的攻堅能力非常有限。對堅固工事幾乎沒用。
如果寧家堡的戰斗力稍微強一點，根本就不怕日寇騎兵大隊。
在華北地區，大隊級的日寇騎兵，遇到八路軍，基本上是被打的落花流水，潰不成軍的。
哦，我說的八路，是指那些已經完成換裝的八路……
「嗒嗒嗒！」
「嗒嗒嗒！」
忽然間，有馬蹄聲響。
寧家堡的所有人立刻緊張起來。生怕是日寇到來。
只有張楚神色不動。
不是日寇。
因為回收物雷達沒有警報。
沒報警就表示不是日寇。也不是偽軍。多半是自己人。
至少沒有強烈的惡意。
果然，很快，十幾個騎兵出現了。
確實不是日寇。
也不是偽軍。
都是便裝。都背著槍。
帶頭的是一個女的。很晃眼。很引人注目。
她披著紅色的披風。在蔚藍天空下，蒼綠原野中，顯得格外的醒目。
驚訝。
居然還有這樣的女騎兵？
仔細一看。發現對方長的還不賴。容貌俏麗。身材頎長。
眼楮帶著一點點的寶藍色。十分迷人。
如果是放在後世，妥妥是迪麗熱巴那個級別的美女。甚至比迪麗熱巴還更加英氣勃勃。
因為她背著一把馬四環步槍，腰間還插著一把駁殼槍。
好家伙，這裝扮，像是神劇啊！
只有抗戰神劇里面的女主角，才會這麼漂亮，這麼勁爆的……
「火燒雲！」
「是她！」
寧才成驚愕的叫道。
眼神里面充滿了各種崇拜艷羨的味道。
張楚抿抿嘴。
發現周圍的男人全部心動了。
一個個的魂兒似乎都被勾走。
得，看來，這個火燒雲，很有吸引力啊！尤其是對于寧才成這樣的小伙子，估計是夢中情人級別。
她確實漂亮。
宛若是草原上的明珠。還是最明亮，最美麗的那一顆。
又覺得反常。
她這麼招搖，這麼引人注目，日本人居然沒有干掉她？
難道她的本事就那麼厲害？
「她叫什麼名字？」
「烏蘭！」
「漢語是什麼意思？」
「紅色。」
「哦……」
張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烏蘭……
紅色……
的確是很紅很紅。
紅的有點刺眼。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刺眼。
「她是火燒雲的二當家。」
「火燒雲？」
「火燒雲是一群馬背上的好漢。最出名的就是三個女當家。個個都非常漂亮，非常厲害。」
「啊？」
「特別是這個烏蘭，槍法非常好。可以在飛馳的馬背上，打中五十丈之外的蒼蠅。」
「是嗎？」
張楚暗暗狐疑。
這麼厲害？
五十丈。那就是160米了。
吹牛……
卻也沒有說破。
混江湖的，商業互吹，很正常……
「嗒嗒嗒！」
「嗒嗒嗒！」
馬蹄聲迅速到來。
烏蘭矯健的從馬背上跳下來。目不斜視的來到寧遠的面前。
張楚近距離的打量。
的確很漂亮。皮膚非常白皙嬌女敕。完全不像是常年在馬背上活動的樣子。
越發懷疑……
「寧管家，我帶你們去山城堡。」
「烏隊長……」
寧遠欲言又止。
張楚忍不住有些好奇。
烏隊長？
什麼隊長？
轉頭看著寧才成。
「別動隊隊長。」
「二戰區的傅長官親自授予的。」
寧才成悄悄解釋。
眼神里面依然是充滿了艷羨。
張楚︰……
哦，原來是別動隊隊長。
傅長官？
二戰區的副司令長官，那就是……
厲害！
居然能夠拿到副司令長官親自封賞的頭餃。
「張參謀。」
寧遠看著張楚。
顯然，這件事，他需要征詢張楚的意見。
烏蘭轉頭看著張楚。似乎也很好奇。初來乍到的她，還不知道張楚是做什麼的呢！
「你是……」
「我是八路軍的參謀。」
「八路？」
烏蘭感覺不可思議。
她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八路。所以根本不認識。
頓時睜大了眼楮，顯得十分好奇。
還走上來，繞著張楚轉了幾圈，仿佛是要仔細的看清楚明白。
張楚︰……
可以了。小姐。不要圍觀。
我是人。不是動物。你如果一定要看。必須收錢……
「你是八路？」
「是。」
「你們八路來了多少人？」
「幾千吧。」
「這麼多？」
「對啊！人少了怎麼殺鬼子？」
「真的？」
烏蘭半信半疑。
明亮的大眼楮一閃一閃的。
這個女人很漂亮。
很誘惑人。
但是……
不知道怎麼的，張楚總是感覺，她的表現有些反常。
或許是自己陰謀論想得太多。
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居然沒有被日寇干掉？
當日寇眼瞎？
還是當菩薩？
她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本事？
就靠她背後的馬四環步槍？
開玩笑……
所以，他沒有說實話。
信口胡謅，編造了幾千八路軍出塞的故事。
嚇嚇日寇也好。
「塞外荒不拉幾的，你們幾千人出塞，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我們自帶干糧。拿下多倫就可以吃飯了。」
「你們準備攻擊多倫？」
「對！」
張楚肯定的回答。
沒錯！
我們準備攻擊多倫！
準備攻擊關東軍！
準備攻擊東三省！
再來兩瓶雪花，我還能吹……
「你……」
烏蘭似笑非笑。
張楚也不解釋。
覺得我是在撒謊？好吧，我的確是在撒謊。
但是……
萬一哪天，謊言變成現實呢？
我要是說，日寇會在五年以後無條件投降，你們會有人相信嗎？
「老爺子，我走了。」
「你們去山城堡吧！」
張楚錯開話題。
既然有火燒雲護送，就沒有必要跟著了。
「哎，你別走啊！」
烏蘭上來，一把抱著他的胳膊。
仿佛非常親熱的樣子。動作也很自然。但是胸口壓著張楚的胳膊。
她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張楚卻是……
你丫的想做什麼？
美女蛇？
好歹我也是看了很多諜戰片的。
對各種各樣的臥底手段，那是了如指掌。這個烏蘭，莫非是日寇間諜？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因為她是日寇間諜，所以才能通行無阻。
她主動的和抗日分子接觸，等于是打入抗日分子內部，然後給日寇通風報信。
這樣日寇就能夠有的放失，有針對性的發起清剿。
她是女人。外表又這麼漂亮。估計這些糙人都想不到，她居然是隱藏的美女蛇。是會咬人的。
「我跟著你們也沒什麼用……」
「你是八路。怎麼會沒用呢？」
「可是，我真的沒什麼用……」
「你跟著我們去山城堡吧！我正好了解了解你們八路。」
「好吧……」
張楚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烏蘭這才松開手。
一切都是那麼的游刃自如，舉手投足，毫無破綻。
不得不說，日寇間諜都很厲害。
日寇軍隊里面沒有女人，但是女間諜卻是有的。
川島芳子……
南造雲子……
她會是什麼子？
「張參謀，你的槍法怎麼樣？」烏蘭忽然問道。
「一般。」張楚木然回答。
「一會兒我們比賽比賽。」
「啊？」
「要不，現在就開始吧！」
「啊？」
張楚裝作愕然。
卻是回收物雷達提醒，有大量黃色小圓點靠近。
中間，還夾雜有一個紅色小圓點。
看來，這又是一個日寇騎兵大隊。
紅色的小圓點，至少也是少左軍官。他們多半是這個烏蘭引來的。
為什麼要比賽槍法？
就是用槍聲將日寇吸引過來。毫無痕跡。
所以……
將計就計吧！
「我們不要在這里比。」
「那你說，去哪里比。」
「你跟我走！」
張楚決定將她單獨帶出去。
讓她親手殺幾個日寇看看。
如果她是日諜。或許就會暴露。如果不是，也可以多殺幾個日寇騎兵。
嗒嗒嗒！
嗒嗒嗒！
張楚一夾馬月復。戰馬就向著西北風疾馳。
這邊，就是日寇騎兵到來的方向。
他會搶先攔截日寇騎兵，然後大干一場。能殺幾個是幾個。
「等等我！」
「等等我！」
烏蘭嬌呼著，拍馬追上來。
張楚一路疾馳。
烏蘭緊追不舍。
很快，兩人就沖出了二十多公里。距離日寇騎兵越來越近。
張楚緩緩的停下戰馬。
趁烏蘭打量四周的時候，拿出一把加蘭德半自動步槍。
烏蘭回頭。看到他手里的槍。
咦？
她詫異的看著張楚。
奇怪……
他的槍哪里來的？
剛才明明都沒有看到他攜帶有武器啊！
邪門……
「你帶武器了？」她忍不住問道。
「是的。」張楚點點頭。
「你真厲害。你剛才是藏在哪里的？我完全沒發現啊！」
「哦。這是障眼法。」
「什麼？」
「我會障眼法。就是雜耍戲班子經常用的那一套。」
「是嗎？」
烏蘭暗暗的驚訝。
半信半疑。但是又找不到絲毫的痕跡。
不由得對這個八路上心了。倍加關注。
事實上，她的確是日諜。
而且，還是等級非常高的日諜。直接隸屬關東軍特高課。
她的原名叫做早川晴子。是特高課專門訓練出來的高手。
她的任務，就是打入抗日分子內部，偽裝成抗日分子，然後將周圍的抗日分子不斷的聚集起來，然後由日軍其他部隊撲滅。
鑒于她的特殊作用。她的代號叫做飛蛾。
飛蛾撲火。
當然，這里說的飛蛾不是她。而是塞外的抗日分子。一批又一批的抗日分子落入她的陷阱，然後被消滅。她卻始終沒有暴露。
八路居然來了幾千人。想要攻打多倫？
听起來很荒謬。
但是，早川晴子想要搞清楚。
而眼前的這個弱弱的，單純的土八路，就是她的目標。
「來，我們比賽殺兔子。」
「沒有兔子。」
「自己找啊！找到就殺！」
「如果找不到呢？」
「在規定的時間里沒有找到，就算你輸。」
「好吧……」
張楚不情不願的答應著。
然後慢慢的策馬向西。日寇騎兵的斥候靠近了。
舉槍。
「彭！」
對著遠處就是一槍。
烏蘭（早川晴子）朝那邊看了看，沒有看到什麼。
事實上，在六百米之外，一個日寇騎兵斥候無聲無息的倒下。卻是子彈先到，聲音還沒到。
「彭！」
「彭！」
張楚繼續開槍。
又有三個日寇騎兵斥候被一槍致命。